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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6章 破阵,条件,白萱儿准备进阶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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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怎么办?

    前有石人堵截,四面皆是绝壁,头顶穹顶遍布禁制,要么杀出去,要么退回去,再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难道还指望感化这些石人傀儡,求它们放自己这些人一条生路不成?

    白萱儿一言不发,面沉如水,心中对三人方才所展现的战力,已略微生出几分失望。

    元婴修士之间的差距,不可以道理计!

    她美目扫过这些步步逼近的石人,已经看出了些门道!

    这群石人不知掺入了何种天材地宝,锻造的坚逾修士本命法宝,寻常手段根本撼动不得。

    方才几人一番狂攻:北陵侯的剑罡、琴心仙子的音波、陆蔓枝的碧绿短刃,任何一击放到外界,都足以随手灭杀金丹后期修士。

    可落在这些石人身上,术法被吞得干干净净,飞剑法宝斩上去,也不过留下浅浅一道印痕,全然无用。

    这已非寻常傀儡的防御之力,而是一种近乎法则层面的“免伤”特性。

    术法既然无用,那便只能试试,能否以蛮力硬生生破开一条血路。

    她心念一动,天鬼大步踏出。

    这尊三头六臂的庞然大物周身灵光一闪,六件本命法宝同时消失。

    紧接着,天鬼的形态骤然一变!

    三颗头颅如水流般合而为一,六条手臂两两相融,骨骼噼啪作响,身躯却猛地膨胀了整整一圈。

    滚滚黑气在它周身翻涌沸腾,最终凝成了一尊单首双臂,高约四丈,煞气冲天的炼体真魔。

    吼——

    它仰天便是一声怒吼,震得整个石窟都在微微颤抖,穹顶之上碎石簌簌而落,仿佛整座山体都被这一声吼得摇摇欲坠。

    砰!

    天鬼大步踏出,脚下岩石寸寸龟裂。

    它双拳齐出,拳锋之上黑芒流转,如两条黑龙盘绕纠缠,破空之声沉闷如雷,携万钧之势悍然轰在最前方两尊石人的胸膛之上。

    那两尊石人傀儡本能地举起双臂格挡,臂上灵纹骤然亮起,层层阵法之力激荡而出,试图将一击化解于无形。

    然而天鬼乃是元婴修为,这一拳的蛮力何止数万斤?

    两尊石人被砸得双脚离地,巨大的身躯如断线般向后倒飞而出,重重撞入身后的石人群中,一连撞翻了五六尊石人才堪堪停下,地面都被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砰、砰!

    天鬼毫不顾忌,又是两拳轰出,拳风所至,又有两个石人傀儡被击飞出去,重重砸在石窟的石壁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就这样,天鬼如同一辆横冲直撞的蛮荒巨兽,在黑压压的石人群中硬生生碾出一条路来。

    它每踏一步,地面便是一颤,所过之处,石人傀儡不是被轰飞便是被撞退,没有一尊能正面挡下它一拳之力。

    白萱儿四人紧跟其后,借着天鬼撕开的缺口向前突进。

    然而天鬼忘了一件事,这些石人傀儡虽然被它的巨力轰得倒飞连连,但也仅仅是被击飞。

    它们的身躯在翻滚撞地之后,不过片刻便重新站了起来。

    胸前被拳劲砸出的凹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如初,灵纹流转之间连一丝裂纹都不曾留下。

    而天鬼自身,却在不知不觉间踏入了陷阱。

    就在它挥拳轰开第十二尊石人的间隙,其余石人已悍不畏死地一拥而上,双臂死死扣住天鬼的双臂、双腿、腰腹。

    天鬼怒吼着奋力挣扎,周身黑气疯狂翻涌,可更多的石人跟着缠了上来。

    一层压一层,越缠越紧,越扣越死,将它牢牢锁死在原地,寸步难移。

    天鬼被困住,缺口随之闭合。

    而剩余的二十几个石人傀儡再无阻碍,齐齐转过身躯,迈着沉重如擂鼓的步伐,开始大步朝四人逼近。

    这股无法可伤,却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让在场四位元婴修士的面色都变得异常凝重。

    现在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石门此刻自行开启,四人以最快的飞遁之术穿过这段石人傀儡直入第六石窟。

    但这种可能可以忽略不计!

    第二,立刻后退!

    趁着石人还未将整个后路封死,沿着来时的通道退回去,养精蓄锐后再做计较。

    否则再过片刻,等这二十几尊悍不畏死的石人傀儡彻底合围,四人便会被硬生生挤成肉泥。

    元婴出窍都没用,在这种密不透风的包围中,连元婴都很难逃出去!

    “白仙子,妾身有办法破开这禁制,不过需要你的帮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琴心仙子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让白萱儿颇为意外的话来。

    白萱儿美目看了一眼琴心:“说!”

    琴心仙子语速飞快:“这个阵法,在我紫霄宗的典籍上有明确记载,叫作百傀阵。

    “而炼制傀儡所用的石材并非寻常石料,是一种极为罕见叫作‘天机石’的天外之物!

    “此石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特性,坚不可摧,不惧五行。

    “即便是元婴中期修士全力一击,也未必能在天石上留下一道深痕!”

    白萱儿疑惑的道:“既然坚不可摧,为何不炼制成法宝或者灵宝?”

    琴心苦笑一声,满是无奈的道:“若能如此,我紫霄宗先辈又岂会放过?

    “这天机石天生异禀,却有一个致命的缺憾,它与其余灵材相互排斥,根本无法合炼。

    “除了灵石之外,不论何种灵材,只要与它一接触,便会灵性尽失,化为废铁。

    “锻不成、铸不得、刻不入,任你炼器造诣再如何通神,也拿它毫无办法。”

    她望向那二十几尊步步逼近的石人傀儡再次加快了语速:“当年祖师亲自出面,辗转请动了数位当世顶尖的炼器大师,费尽心力才勉强以灵石之力将其驱动,合力炼制了这三十六具天机傀儡。

    “又辅以其他品阶稍低的傀儡,凑足百傀之数,一并布设在这祖地石窟之中,作为其中一道禁制屏障!”

    她见白萱儿微微皱眉马上说出了重点:“布设此阵时祖师曾在傀儡核心中种下了一道辨识禁制,凡是身怀紫霄宗嫡传功法气息的弟子,傀儡便会自动避让。”

    说完,她掐了个法诀,周身灵气涌动,一层紫光自她体内弥漫开来。

    紫光所过之处,那些原本正朝她大步逼近的石人傀儡动作齐齐一滞,像是嗅到了什么熟悉的气味,随即缓缓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窄窄的通道。

    琴心仙子身形一闪,便安然无恙地穿过傀儡群,落在了那道巨型石门前。

    白萱儿问得极为痛快:“需要我怎么做?”

    琴心仙子也不再绕弯子,直言条件:“我需要一块上品鬼仙石,最好是冰属性的。仙子可否借妾身一块?只需一块便够。”

    白萱儿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直接翻手取出一只储物袋。

    这只储物袋正是方才从蟾仙那里得到的战利品!

    袋口还残留着蟾仙布下的禁制波动。

    白萱儿指尖血光一闪,那道禁制应声而碎,她的神识探入袋中,很快就有两道寒光从储物袋中飞出,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稳稳的朝琴心仙子射去。

    琴心仙子伸手一抄,低头一看,竟是两块上品冰属性鬼仙石。

    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如万年玄冰,内部隐隐有银白色的寒气流转,一股精纯得令人心醉的冰灵气从石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光是握在手中便觉经脉中的法力运转都顺畅了几分。

    琴心仙子低头看着手中这两块寒气隐隐的鬼仙石,沉默了一瞬!

    白萱儿不仅给了,还一次给了两块,显然是备着一块不够让她拿另一块顶上。

    她心中幽幽一叹,收起其中一块,握着另一块,转身面向那道巍峨的巨型石门。

    这白发女修,行事做派完全不像鬼灵宗那些阴险毒辣之辈!

    这般干净利落的气度甚至有些让人心折!

    她定了定心神,将这些杂念暂且压下,眼下还是破阵要紧。

    双手在身前掐了个古朴的法诀,十指翻飞间,一道道精纯的紫霄灵气从指尖打出,如一道道紫色的流萤,接连飞入石门禁制之上。

    随着灵气的注入,石门表面逐渐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

    一息!

    两息!

    三息过后,一道古朴的祥云图案在门中央缓缓浮现。

    那朵祥云由无数细密的灵纹勾勒而成。

    最后一缕灵气打入,祥云骤然飘动,像是有清风吹过一般轻轻旋转了半圈。

    紧接着,一阵让人牙酸的轰鸣声从石门深处传来,两扇巨门开始缓缓向内开启。

    与此同时,禁制广场上那些悍不畏死的石人傀儡齐齐停滞,巨臂垂落,身上的杀意尽数消散,重新化作石雕呆立原地,再无半分方才的凶悍之气。

    白萱儿见此,心念一动,将被十几尊石人牢牢钳住的天鬼分身召回袖中

    她一个闪动便来到石门前,衣袂翻飞间已与琴心一同步入了门后的世界。

    身后,北陵侯与陆蔓枝也紧紧跟上,四人鱼贯而入,石门在她们身后又缓缓闭合。

    第六石窟。

    这是一个比之前五座石窟加在一起都要大得多的巨大空间。

    整座石窟呈椭圆形,长约千余丈,宽也有六十余丈,穹顶最高处足有二十余丈,人立在当中便如蝼蚁般渺小。

    抬头望去,穹顶高远得让人目眩神摇,竟让人生出几分置身于蛮荒巨兽腹中的错觉。

    洞壁上错落有致地镶嵌着一块块泛着柔光的温玉,这些灵玉也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灵力依然充沛如初,温润的光芒交织成一片,将整座洞厅照得如同白昼。

    石窟的中央,一条地下暗河不知从何处涌来,河水黑沉沉的,湍急地奔腾而过,水声在空旷的洞厅中回荡,愈发衬得这里空旷而寂静。

    河面之上,横跨着一座古朴的石桥。

    石桥极窄,只有六尺来宽,堪堪能容一人通过,桥身没有栏杆,两侧便是黑漆漆的河水。

    河水不知深浅,只偶尔翻涌起几个无声的漩涡,仿佛有什么鬼物在河底幽幽的盯着桥面上的人。

    而此刻,桥上站着两个人。

    正是李易与令狐蓉儿。

    见到这一幕,白萱儿悬了不知多久的心,终于在这一刻落回了原处。

    自从李易离开赤霞仙城后,她便一直在担心他的安危。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李易的修为虽然不算弱,但也绝没有强到可以在这方天地中横行无忌的地步。

    在这等步步杀机、处处禁制的险境之中,一个金丹修士能不能活下去,有时候靠的已经不仅仅是实力,更多的,是运气。

    虽然卦象早已明明白白地告诉她,除了桃花运之外,没有任何凶险,甚至还有大机缘!

    可她偏偏就是放不下,偏偏就是从心底里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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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李易一转头,也看到了她。

    星眸猛地亮了起来。

    四目对视,白萱儿身形一闪,下一瞬便已到了桥头。

    白发在她身后轻轻飘动,衣袂翻飞之间,恍若月宫仙子凌波而至,清冷中带着旁人难以察觉的急切。

    她站定,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李道友,你进阶金丹中期了?”

    李易还了一个故友重逢般笑容!

    他与白萱儿之间,其实早已不是寻常道友的情分。

    抱也抱过了,搂也搂过了,甚至一张床也挤着睡过!

    并肩赴死也不是一次两次。

    除了那最后一步不曾真正逾越之外,该亲近的,不该亲近的,都已经亲近过了。

    情愫,早已在数次并肩生死中悄然扎下了根,如何不想念?

    他甚至忘了桥上还有北陵侯与琴心仙子等外人在场,禁不住脱口便道:“萱——”

    话到嘴边,他才猛的意识到场合不对,硬生生将过于亲昵的称呼咽了回去,改口道:“白仙子,你无事可太好了!”

    这句“白仙子”改得生硬又别扭,前头那个险些脱口而出的“萱儿”更是欲盖弥彰。

    声音里的欣喜与激动却是半点做不得假,任谁听了都知道,这两人之间的关系绝不止是寻常的萍水相逢。

    白萱儿听在耳中,暖在心底。

    可这份暖意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多停留片刻,她的目光便越过李易的肩头,落在了他身后不远处的那道丰腴有致的身影上,心里登时一阵无名火起。

    此刻,令狐蓉儿换了一袭淡青长裙,身段妖娆,眉眼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狐媚之态,正紧紧贴在李易身旁。

    最让白萱儿恼火的是就是这个距离,她站得离李易实在太近了,几乎黏在这个冤家的身上。

    好哇,她在洞外跟人打生打死,又是灭杀蟾仙又是强闯石窟,一路披荆斩棘杀进来,满心满眼想的都是这个呆子。

    他倒好,身边凭空多了个千娇百媚的、身后还拖着一根毛茸茸狐狸尾巴的狐狸精。

    看两人这熟稔自然的模样,在祖地里怕不是天天搂着亲热?

    “蓉儿,见过姐姐。”

    令狐蓉儿何等机敏,一眼便从白萱儿那冷若冰霜的面色中读出了几分酸意。

    她不退反进,款款上前一步,盈盈行了一礼,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温婉乖巧。

    白萱儿本来憋着一肚子火气,可令狐蓉儿这一声“姐姐”喊得又甜又软,礼数周全,姿态谦卑。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若是当场发作,反倒显得自己小肚鸡肠。

    再说,自己又不是李易的道侣,又吃的什么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白萱儿心头的那点火气登时又泄了一半。

    她与李易之间,说亲近也亲近,说名分却是一点都没有。

    她一个“白仙子”,凭什么管李易身边带了谁?

    这醋,吃也吃得名不正言不顺。

    但是下一刻,李易的传音就到了:

    “白仙子,这次还算顺利,我得到了尸魔真血,还得到了紫霄宗的不少玉简,收获很大。不过最担心的,还是你。”

    顿了顿,那声音又补了一句,语气比方才更重了几分:“等出去,你看需要什么都可以拿去。”

    白萱儿闻言,心头那点残余的醋意瞬间消散!

    这个冤家,嘴上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可说出的话却偏偏往人心窝里挖。

    他得了机缘,第一个念着的不是自己怎么用,而是让她先挑。这份心意,比什么名分都实在。

    她面上不动声色,传回去的话却不自觉的软了几分:“我也挺担心你的,这就找来了!”

    说完,白萱儿又将琴心仙子与北陵侯,包括陆蔓枝的身份来历,三言两语地传音告诉了李易。蟾仙与温天赐的死,她也一并说了。

    李易听了,并没有太过惊讶。

    蟾宫踞蟾仙境数万载,且只有一位元婴坐镇,迟早要踢到铁板。

    况且,蟾仙将域内修士视作猪狗,随意打杀,如今死在白萱儿等人联手围杀之下,也算是因果报应,怨不得谁!

    而域外修士接二连三地出现在此地,连大晋紫霄宗的元婴修士都来了,也没什么稀奇!

    倒是那尊生出灵智的元婴傀儡,让他颇感新奇。傀儡本是死物,能行动、能战斗已是难得,生出灵智更是闻所未闻。他忍不住多看了陆蔓枝一眼,目光在她那木桩般古怪的四肢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暗道天地之大果然无奇不有。

    “传送阵可找到了?”白萱儿又问,将话题拉回了正事。

    李易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找到了。而且,那里应该还有一处四阶阴属性的灵脉,品阶至少是四阶中品,足够仙子突破了。”

    白萱儿闻言,美目子微微一亮。

    四阶中品的阴属性灵脉,放在九灵界便是足以让数个宗门抢破头的修炼圣地。

    她困在元婴初期巅峰已有多年,缺的就是一条四阶中品灵脉!

    若有这样一条灵脉相助,突破元婴中期的把握几乎是十成十!

    “只是,”李易话锋一转,目光掠过石桥另一端的琴心仙子与北陵侯,“紫霄宗来了元婴修士,还是一对道侣。

    “这传送阵与灵脉就在他们宗门的祖地之中,怎么‘借用’,却是需要费一番心思。”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白。

    人家的地盘,人家的祖产,想用人家的传送阵与灵脉,总不能当着人家的面大摇大摆地进去。

    总得想个由头,谈个条件,或者使些手段。

    白萱儿却只是冲他笑了笑:“呆子,不用费什么心思,用了再说。”

    李易一怔。

    白萱儿又道:“这里拢共只有他们两个,另一位还是大晋皇族的。紫霄宗的元婴后期来不了,化神老祖更来不了——还跟她讲什么道理?不抢了她紫霄宗祖地的宝物,就算我心善了。”

    露出一丝莞尔的笑意。

    李易怔了怔,随即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莞尔的笑意。

    这就是元婴修士的底气。

    不必盘算什么弯弯绕绕的阴谋诡计,不必低声下气地跟人谈条件,我就要用,你拦不住我,这便是道理。

    白萱儿同阶无敌的战力,外加天鬼分身与本命灵宝傍身,她确实有这个资格说这句话。

    接下来,李易朝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白萱儿先是微微一怔,然后马上颔首,三人便一同走向了对岸。

    白萱儿步履从容,赤红的衣摆拖曳在石桥上,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琴心仙子与北陵侯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抹犹疑。

    李易与令狐蓉儿能安然无恙地站在桥上,说明这座石桥本身并无禁制陷阱。

    可三人走得这般干脆利落,连一句解释都欠奉,却又让他们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位满头白发的鬼灵宗女修可不是什么善茬,她这般乖乖跟着李易过桥,莫非是对岸有什么机缘?

    紫霄宗祖地的核心秘藏,若能捷足先登,岂能拱手让人?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几乎是同时踏上了石桥,朝对岸迈步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走到桥中央的那一刻,一股近乎本能的心悸毫无征兆地窜入识海。

    这是一种被强大的妖鬼盯上的感觉,头皮发麻,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琴心仙子猛地回头,只见陆蔓枝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桥头数十丈外,那根木桩般的身影正用一种极为古怪的姿势缩在某处石壁边缘,显然是早就知道什么。

    “不好!”琴心仙子失声惊呼。

    但已经晚了。

    桥下那条看似平静无波的暗河,水面骤然沸腾。

    无数涟漪从黑沉沉的水中冒出,一圈套着一圈,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条河面。

    每一个涟漪下方,都浮着一个黑影。

    或尺许长,或数尺长,数量之多,数不胜数。

    并且,还有无数的黑影在河水中缓缓上升,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直到整条暗河都被它们填满,黑压压一片,连河水都看不到了

    这是一条条的妖鱼。

    通体漆黑,身形扁平如碟,头部呈现出一张扭曲的鬼面模样,鱼头上生着一张几乎占据了半个身体的巨口,口中层层叠叠地排列着数不清的细密尖齿。

    而五官极为模糊,两只鱼目泛着幽绿色的光芒,宛如鬼火,此刻正直勾勾的盯着桥上两人

    “噬魂鬼鱼!”二人同时喊道!

    此物乃是一种极为阴毒的阴属性妖鱼,在修仙界中凶名赫赫。

    若只是一条两条,对元婴修士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随手一道法术便能将其灭杀。

    可噬魂鬼鱼从不单独行动,它们是群居之物,少则数十,多则上千。

    上百条鬼鱼同时发动天赋神通时,那股汇聚而成的噬魂之力足以将元婴修士的元神生生从体内拽出来,撕碎吞噬。

    而如今,河中密密麻麻的黑影足有数百条之多,这等景象之恐怖,便是元婴中期修士来了也要头皮发麻。

    琴心仙子和北陵侯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琴心十指在瑶琴上猛地一拂,七道冰蓝色的音波屏障将她与北陵侯笼罩其中。

    北陵侯则是铁剑出鞘,剑光如电,一道道凌厉的剑罡朝那些跃出水面的噬魂鬼鱼斩去。

    他是剑修,出剑速度极快,,每一剑都精准地劈中目标。

    许多鬼鱼被斩成两半,腥臭血水四溅,落入水中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但被斩碎一条,就马上有更多的鬼鱼立刻从水底涌了上来,贪婪地吞食着同伴的残骸,然后填满死去的同伴留下的空隙。

    并且这些噬魂鬼鱼被血腥味刺激后,变得更加狂躁,前赴后继的向桥面扑来。

    与此同时,无数的由某种阴气汇聚而成的圆圈从河中朝二人飞来。

    而那些圆圈,那些由鬼鱼天赋神通凝聚而成,音波屏障能挡住鬼鱼的撕咬,却挡不住那专门针对元神的噬魂之力。

    果然,黑色光圈穿透音障,朝两人的头颅袭来,虽然很快就被北陵侯的冥铁剑斩碎,但琴心仙子依旧觉得识海中一阵剧烈刺痛,仿佛有许多妖虫正在用力撕扯她的元神。

    她闷哼一声,面色瞬间变得惨白,瑶琴上的一根琴弦竟在这股压迫下铮地崩断了。

    北陵侯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虽以剑修意志强行稳住元神,但持剑的手已在微微发抖,每一剑斩出的剑罡都不如先前凌厉。

    他心里非常明白,再这样下去,不需片刻,两人的元神便会被这群鬼鱼活活从体内拖出来。

    就在这时,对岸传来了白萱儿的声音,不急不缓:“两位道友,或许,咱们可以谈谈条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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