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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之人虽不会染凡尘疾病,却难免在修炼、斗法、採药、猎杀海兽时受伤。
许多伤势並非简单服用丹药散剂就能痊癒,
骨断筋折需正位,丹田受损要调理。
这些都需要苏郎中这般精通医道的修士出手诊治。
只可惜,这“悬壶济世”的外表下,藏著的却是个杀人越货的狠辣劫修。
隨著脚步越来越近,李易终於看清了此人的相貌。
看似年迈,却肌肤红润如婴儿。
隱隱透著几分与外表不符的凌厉之色。
老者目光如电,先是在驼道人尸身上扫过,继而冷冷地看向冯诗韵与李易。
一股链气大圆满的威压骤然释放,压得四周草木都低伏下去。
“陈夫人。”苏郎中声音阴冷,“老夫好心邀你共探古修洞府,你为何要伙同外人杀害驼道友”
他每说一个字,威压就加重一分。
半步筑基的强大修为一览无余。
冯诗韵神色不变,冰魄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寒芒,將威压尽数挡下。
她不卑不亢地道:“苏前辈明鑑,是驼道友见財起意,欲夺我师弟法器在先,此事是奴家亲眼所见。
“我师弟不过是自卫反杀,又何来伙同一说”
说完,她指著驼道人的尸体,语气渐渐转冷,“倒是苏前辈您邀请的这位道友品行如此不端,险些害我师弟性命。
“这事,前辈又当如何解释”
苏郎中闻言,脸上阴鷙之色更浓,頜下白须无风自动,“那又如何没了驼道友,这古修洞府之行便彻底毁了!
“老夫筹划多日,不知耗费多少心血,如今功亏一簣……”
他手抚药囊,眼中杀意暴涨,“不杀了此人,將其化为飞灰,如何平息老夫的心头之恨”
咻——
冯诗韵纤纤玉指掐诀如蝶,在三枚冰魄针上轻轻一拂。
霎时间,针身灵光大盛,竟暴涨至一尺有余,森冷寒气席捲而出,连炽热的地面都凝结出一层晶莹白霜。
“好!”
她凤目含煞,冷声道:“那便让晚辈领教苏前辈的《化血功》究竟有何玄妙!”
苏郎中闻言,枯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誚笑意。
他袍袖隨意一甩,掌心骤然凝聚出一团腥臭刺鼻的血雾。
血雾翻滚涌动间,隱约可见一个惨白的骷髏头在其中沉浮。
“老夫素闻陈夫人有一套残缺灵器冰魄针。”苏郎中阴惻惻地笑道。
“据传此针锋锐无匹,便是上品防御法器也能一击洞穿。若再配合你那柄冰魄剑,连不少大圆满修士都要退避三舍!
“既然如此,那就送与老夫吧!”
话音未落,那血雾中的骷髏突然张口,三道猩红血箭呈品字形激射而出,直取冯诗韵面门。
“化血箭!”
冯诗韵瞳孔微缩,立刻认出此物来歷。
这是以惨死修士的怨煞戾气炼製而成的邪物,介於法器与法术之间,专污修士灵器法宝。
寻常法器一旦沾染,轻则灵性受损,重则彻底断绝与主人的心神联繫,端的是阴毒无比。
“我的冰魄针!”
她心头一紧,这三枚残缺灵器陪伴多年,以经算是本命灵器,若是被污,至少要温养数年才能恢復。
素手一翻,就要祭出防御盾牌。
就是这片刻的迟疑,被老辣的苏郎中敏锐捕捉。
“去!”
老鬼狞笑一声,枯指猛然一弹,一滴殷红如血的精珠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妖异的血线,后发先至地融入三道血箭之中。
嗤——
血箭骤然发出刺耳尖啸,速度瞬间暴涨数倍。
箭身上隱隱有虚影撕扯,发出悽厉至极的嚎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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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直透神魂,震得冯诗韵识海翻滚,竟出现片刻恍惚。
“不好!”
冯诗韵强忍神识刺痛,银牙紧咬。仓促间她左手掐诀,冰魄剑横挡胸前,然后准备用冰魄针对付三道化血箭。
就在这时,一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龟壳小盾挡住了血箭。
这还不算,盾面上竟浮现出一头栩栩如生的灵龟虚影,那灵龟张口一吸,三道来势汹汹的血箭如同泥牛入海,竟被它一口吞下。
嗝!
灵龟虚影甚至还打了个饱嗝,显得意犹未尽。
无它,正是李易的龟壳小盾。
其实在发现苏老鬼的遁光时,李易就已准备万全。
现在看冯诗韵有些难以应对,果断出手相助!
“你,你这是什么法器,竟能吞了我的化血箭”苏郎中面色骤变,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苦心炼製的化血箭,不知污秽过多少修士的法器,今日竟被一面不起眼,甚至有些粗陋的小盾轻易化解了
李易充耳不闻,收回龟壳小盾的他亦是微微一怔。
他原本只是打算用这面小盾抵挡一两道血箭,再以子母刃斩碎剩余攻势。
却不想小盾竟还有这种意外之喜般的妙用!
此刻,盾面上氤氳的紫雾流转不息,三团殷红血团如困兽般在雾中剧烈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
那紫雾仿佛有灵性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蚕食著血团。
短短几个呼吸间,原本凶煞逼人的血团便彻底消融,化作三道青烟裊裊散去。
“你……”
对面的苏郎中脸色阴晴不定,想要怒骂几声,却又觉得有失身份。
化血箭,他苦心祭炼多年。
蕴含上百修士的神魂怨气,寻常法器触之即污,今日却被一面不起眼的龟壳盾尽数吞噬,简直匪夷所思。
更令他心头滴血的是,这等凶物不是寻常法术,可谓炼製极难。
这些年来他也不过攒下十道而已。
如今一个照面就折损三道,这损失简直让他五臟俱焚。
握著血雾的手臂都不自觉地抽搐了数下。
强压心头滴血之痛,他刻意放缓语气,“小辈,若老实交代你这龟壳小盾的来歷,老夫或可网开一面!”
沙哑的声音甫一入耳,李易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这般哄骗三岁孩童的拙劣话术,从一个杀人如麻的老劫修口中说出,当真是可笑至极。
他左手悄然缩入袖中,指尖已经扣住了那张斩仙符。
就在李易想找个机会用斩仙符黑了对方时,天边突然传来一声錚錚剑鸣。
一道青色剑虹划破长空,以惊人的速度疾驰而来。
眨眼间便落在三人之间的空地上。
剑光散去,现出个瘦竹竿似的老者。
此人著一袭洗得发白的黑灰道袍,腰间除了繫著一个储物袋外,还悬著个破旧符囊。
其人面容清癯,五官疏朗,本也算得上仙风道骨
却偏偏故意留著两撇滑稽的山羊鬍,隨著喘息一翘一翘,平添几分滑稽!
不是別人。
正是当初赠予李易灵府机缘的符师王伦。
“苏前辈且慢动手!”
王伦急匆匆地掐诀收起脚下飞剑,连气都来不及喘匀,就快步插到剑拔弩张的三人中间。
他一边抹著额头的汗水,一边堆著笑脸道:“莫动手,莫动手!
“苏前辈,易哥儿可是罕见的木灵根修士,修为比那莽撞的驼子强了何止数倍若由他加入这次探宝之行……”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眼睛滴溜溜地在苏郎中脸上转了一圈,发觉对方並没有太多怒意后,才压低声音道:
“前辈您想想,有他相助,咱们破解那古修洞府的五行禁制,岂不比带著那个成事不足的驼子强上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