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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光熄灭,大屏幕暗下。
那场沸腾的、横跨几个小时的梦,终究是醒了。
人潮在安保人员疏导下,带着一身汗,一副哑掉的嗓子,和满腔未散的情绪,缓慢地、依依不舍地涌向各个出口。
空气里还残留着热度、喧嚣,以及某种集体狂欢后特有的、淡淡的怅然。
“这就完了?”小李被裹在人流里,有点茫然地回头,看向身后那个已经陷入黑暗的巨大舞台。
“不然呢?还想他再出来唱通宵啊?”
王海武脸上泪痕干了,嗓子也哑了,但眼睛亮晶晶的,拍着小李肩膀:
“走,赶紧出去,打车回酒店。这会儿人多,等会儿更难打。”
蔡轻轻和朋友挽着手,随着人流往外挪。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脸上还带着兴奋过后的红晕,和一点点不舍的恍惚。
“感觉……像做了一场梦。”蔡轻轻喃喃说。
“可不是嘛。”朋友叹口气,随即又笑起来,“不过,值了!”
场馆外,夜色浓重,凉风一吹,让发烫的脸颊稍微舒服了点。
出租车、网约车排成长龙,喇叭声、人声交织。
无数人还沉浸在刚才情绪里,三五成群站着,讨论刚才哪首歌最炸,哪段合唱最感人。
也有人默默低头,翻看着手机里拍下的、模糊不清的照片和视频。
世界从那个封闭的、被音乐和灯光统治的结界里剥离出来,重新回归到车水马龙、需要打车吃饭睡觉的日常。
只是,每个人心里,都好像多了点什么,又好像被掏空了点什么。
后面几场演唱会也是类似,全场火热!
所有人听完都是尽兴而归!
一个星期后,琼岛,三亚。
空气是粘稠的,滚烫的,带着海水咸腥和热带植物浓烈气息。
阳光亮得晃眼,毫不留情地泼洒下来,把一切都镀上一层刺目的白金色。
牧顺戴着一顶宽大得有些夸张的草帽,几乎遮住大半张脸,身上套了件再普通不过的白色老头衫,下身是条皱巴巴的沙滩裤,脚上一双夹脚凉拖。
他窝在别墅后院伸出的大露台阴影里,身下是张宽大的藤编躺椅。
旁边小木几上放着半只开了口的青椰,插着根彩色吸管。
他整个人陷在椅子里,一动不动,像被太阳晒化了的某种软体动物。
只有偶尔抬起手,摸索着抓过椰子,凑到嘴边吸溜两口,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证明他还活着。
“顺哥,你真不打算动弹一下?”
新来的助理小方端着盘切好的冰镇凤梨走过来,放在小几上,看着牧顺那副尊容,有点无语:
“这都躺第三天了。你骨头不酥啊?”
“酥。”牧顺懒洋洋的声音从草帽底下飘出来,“酥了才好。正好歇着。”
“可儿姐她们去海边玩了,你真不去?海水可清了。”小方试图诱惑。
“不去。晒。”牧顺言简意赅,又吸溜一口椰子水,“这儿有风,有阴凉,有椰子,完美。”
小方翻了个白眼,也拖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拿起块凤梨啃。
凤梨汁水丰沛,冰镇过后,酸甜沁凉,驱散了些许暑气。
这别墅是牧顺工作室刚盘下来的,离海不远,步行十来分钟就能踩到沙滩。
独门独院,带着个不小的后院和这个面朝棕榈树的大露台,私密性不错。
这次“休假”,其实也就工作室核心几个,加上白可儿和她一个小助理,算是关系最近的一小撮人出来放风。
一阵带着笑闹的声音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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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可儿穿着清爽的吊带碎花裙,戴着遮阳帽和墨镜,赤脚踩着露台木地板走过来。
身后跟着她新找的女助理和工作室两个年轻剪辑师。
她们个个脸颊晒得红扑扑,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身上还带着海水的湿润气息。
“哎哟,可算活过来了!”一个剪辑师扑到旁边的椅子上,抓起桌上的冰水壶就灌:
“顺哥,你是没去,海里泡着可舒服了!”
“我看你是想泡成咸鱼。”牧顺慢悠悠道,草帽动都没动。
白可儿走过来,拿起小几上另一杯没动过的冰水,小口喝着,看着牧顺那副模样,忍不住笑:
“牧老师,您这是提前进入退休状态了?”
“我这是在充电。”
牧顺纠正,终于把草帽往上推了推,露出半张晒得有点发红的脸,眼睛眯着,看向白可儿:
“充电,懂吗?演唱会耗光了,得补。”
“是是是,您充电。”白可儿在他旁边椅子坐下,学着他的样子往后一靠,舒服地叹了口气:
“不过别说,这么躺着,啥也不干,吹吹风,听听鸟叫,是挺舒服。”
“鸟叫?”牧顺侧耳听了听,只有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嘶鸣,还有远处隐约的海浪声,“你确定不是知了在骂街?”
众人都笑起来。
“顺哥,晚上吃啥?海鲜大排档走起?”小方问。
“不去,人多,吵。”牧顺拒绝得干脆。
“那点外卖?这边海鲜外卖也不错。”另一个助理提议。
“外卖没锅气。”牧顺懒洋洋地,但又补了一句,“要不……买点回来,自己弄?后院不是有烧烤架么。”
“自己烤?”小方眼睛一亮,“这个行!我去买!”
“我也去!”几个年轻人来了劲,纷纷起身。
“多买点虾,那个烤着好吃。”白可儿叮嘱一句。
“生蚝!生蚝多弄点!”
“还有鱿鱼!”
“别忘了饮料啤酒啊!”
一伙人闹哄哄地商量着出门采购了。露台上又安静下来,只剩牧顺和白可儿。
海风吹过来,带着潮热,但总算有点流动的空气。
远处海浪声规律地响着,像某种舒缓的背景音。
“真舒服啊。”白可儿闭着眼,轻轻说。
“嗯。”牧顺应了一声,也闭上眼。
两人就这么并排躺在阴影里,听着风声,海浪声,知了声,谁也没再说话。
阳光透过棕榈树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过了好一会儿,牧顺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似的含糊:
“你说……等以后老了,就在这种地方买个房子,天天这么躺着,怎么样?”
白可儿没睁眼,嘴角弯了弯:“那你得先能躺到老。就你这工作狂劲儿,难。”
牧顺啧了一声:“休假呢,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好听的?”白可儿想了想,“那祝你……下次巡演票房,比这次还炸。”
牧顺沉默两秒,在躺椅上挪了挪,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草帽重新盖回脸上。
“这个还行。”草帽底下,传出他闷闷的声音,带着一点很浅的笑意,“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