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一千块呢！
运气好两千块呢！
蚊子腿也是肉！
几个年轻点的员工已经摩拳擦掌，打开购票APP，反复刷新页面。
“还有十分钟！”王海武坐回自己办公室，面前摆着三台设备：
一台顶配台式机，一台游戏本，一部最新款旗舰手机。
他搓了搓手，像等待冲锋号的士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办公区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键盘鼠标轻微的咔嚓声和紧张的呼吸声。
所有人眼睛都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鼠标或屏幕上。
三点整！
王海武几乎以生平最快手速，疯狂点击“立即购买”按钮。
页面转圈。
卡住了。
一片空白。
“我靠！”王海武骂了一句，刷新，再点。
还是转圈，然后弹出一个红色提示框：“当前排队人数过多，请稍后再试。”
“老板！进不去啊！”
“页面崩了！”
“一直在转圈！”
“显示错误！”
办公区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嚎和抱怨。
王海武心一沉，完了，服务器果然崩了。
他还不死心，三台设备轮流点，手指都快戳出火星子。
页面时好时坏，偶尔能进去选座界面，内场那片代表座位的灰色小方块，几乎是在刷出来瞬间就全变成刺眼的“已售罄”。
看台区域也在以肉眼可见速度变灰。
“没了！内场全没了！”
“看台也快没了！只剩边边角角！”
“什么手速啊这是！黄牛吧！”
“垃圾服务器！”
“我点了半小时，一张没抢到！”
员工们纷纷汇报“战果”，语气沮丧。
王海武看着自己屏幕上依旧在转圈、偶尔弹错的后台，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千兆光纤！六十个终端！就这？
他气得差点把鼠标摔了。
“老板……”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办公室门口响起。
王海武烦躁地抬头，是新来的实习生，叫小李，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点木讷。
“什么事？没抢到就算了，不怪你们，是服务器太垃圾。”王海武强压火气，挥挥手。
小李推了推眼镜，小声说：“不是……老板，我……我抢到了。”
“啥？”王海武一愣。
“我抢到票了。”小李声音大了点，举起手机，“两张，内场，连座。”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扭过头，看向门口那个有点局促的实习生。
王海武猛地从老板椅上弹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抢过小李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购票成功页面，座位信息清楚显示：内场A区，两张连座。
“我……我就是一直点，一直点，然后不知道怎么就进去了，还能选座，我就赶紧选了付了款……”小李解释着，脸有点红。
王海武盯着那页面看了足足十秒钟，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好！好啊！小李！干得漂亮！”
他用力拍着小李肩膀，拍得小李一个趔趄。
“看到没！看到没！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公司还是有人才的！”
王海武举着小李手机，像举着胜利奖杯，对着办公区所有人喊道：
“我说到做到！这个月，所有人，工资加一千！小李，加两千！不，加三千！”
“哇哦！”
“老板万岁！”
“小李牛逼啊！”
“今晚聚餐！老板请客！”
办公室气氛瞬间从冰点升到沸点，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没抢到票的沮丧被突如其来的奖金冲散，大家围着小李，七嘴八舌问他是怎么抢到的，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小李被问得手足无措，只是憨厚地笑：“就……就一直点，可能……我运气比较好吧。”
王海武小心翼翼把手机还给小李，像对待什么易碎珍宝：
“好孩子，票务信息保存好，取票码千万别泄露。演唱会那天，你跟我一起去！座位……座位就挨着！”
“啊？我也去？”小李有点懵。
“去！必须去！你抢到的票，当然要去！”王海武大手一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现场！什么叫气氛！”
小李挠挠头，笑了：“好……好吧，谢谢老板。”
类似场景，在全国各地无数角落上演。
有人欢喜有人愁。
社交平台上哀鸿遍野，晒“抢票失败”截图的和晒“抢票成功”订单的，形成鲜明对比。
牧顺工作室里，楚树看着后台反馈上来的票务数据，长长舒了口气。
四场，数万张票，开售即罄，甚至比预期更快。
服务器不出意外地又崩了几次，但总算顶住了压力。
“售罄了。”楚树对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牧顺说。
“嗯。”牧顺应了一声，眼睛都没睁。
“黄牛那边，抓了几个典型，已经联系平台处理了。但肯定禁不完。”楚树翻着报告。
“正常。有需求就有市场。”牧顺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场馆那边，设备进场时间确认了？”
“确认了，魔都那边后天就开始搭台。你要提前两天过去彩排，走位，试音。”
“行。”牧顺终于睁开眼，坐起身，揉了揉脖子，“那就准备动身吧。第一站，魔都。”
演唱会倒计时，真正开始了。
排练进入最后冲刺阶段，舞美、灯光、音响团队陆续进驻场馆开始搭建。
牧顺也要适应场地，进行带妆彩排。
网络上，没抢到票的粉丝还在哀嚎求票。
抢到票的则开始兴奋地规划行程，准备应援物，讨论穿搭。
没抢到的也没完全死心，四处求票，或者蹲守可能有的二次放票、回流票。
这股热闹里，也夹杂着不少抱怨和愤怒。
明明已经抓了一些黄牛了，但还是太猖獗了。
官方票秒空，转头各大二手平台、粉丝群、甚至一些隐秘渠道，就冒出一堆加价票。
内场票被炒到原价五六倍，看台票也翻了两三番。
有些连座票，价格高得离谱，还一副“爱买不买，大把人要”的嘴脸。
“吃相太难看了！官方管不管啊！”
“原价1380，卖6888？抢钱啊！”
“这些票怎么流出去的？内部有人吧？”
“@牧顺工作室看看黄牛！管管啊！”
“求票求到心碎，全是黄牛……”
“有没有姐妹原价转啊，求一张，任何位置都行！”
“黄牛biss！”
相关话题下，骂声一片。
很多真心想去看演唱会的粉丝，特别是学生党，刚工作的年轻人，看着那高昂的加价，只能望而却步，心里憋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