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总台春晚导演组，气氛却有些凝重。
总导演陈瀚皱着眉头，翻看着手里厚厚的节目单，手指烦躁地点着桌面。
歌舞类节目那一栏，名字和曲目排得密密麻麻，但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年年都是这些……要么是主旋律大联唱，要么是些不痛不痒的流行情歌，要么就是民族美声……热闹是热闹，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陈瀚把节目单往桌上一丢，叹了口气。
“过年，要的是什么？是喜庆，是接地气，是能让全家老小一起乐呵的东西！”
“你们看看这上面的歌，哪首有那种感觉？”
旁边几个副导演和节目策划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说：“陈导，这都是…”
“我知道！”陈瀚打断他，揉了揉眉心，“平衡，关系，我都懂。可我们做的是春晚！面向的是全国十几亿老百姓！”
“不能光顾着平衡，也得考虑节目效果，考虑老百姓爱不爱看，爱不爱听啊！”
他想起前几天无意中在地方台元旦晚会回放里看到的一个节目。
那个叫牧顺的年轻人，唱的那首《恭喜发财》。
当时他家里老人孩子都在，听到那歌，都乐呵呵地跟着哼，气氛一下子就上来了。
那才是过年该有的味儿！
“要是能有首《恭喜发财》那样的歌……”陈瀚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陈导，那个牧顺……最近风头是挺盛，但毕竟资历浅，而且之前网上争议不小……”一个副导演小心提醒。
陈瀚摆摆手，没接话。他也知道不现实。
春晚的舞台，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一个工作人员脸色发白地冲了进来。
“陈导！不好了！刚接到电话，原定唱《万家团圆》的赵老师，晚上聚餐喝多了，回去的路上……出了点小事故。”
“人没大事，但腿骨折了，打了石膏，医生说要静养至少两个月……春晚，肯定赶不上了！”
“什么？！”陈瀚猛地站起来，脑袋嗡的一声。
赵老师是位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节目是早就定好的独唱，算是语言类节目之外一个比较温馨的节点。
这临时出状况，还是这种不可抗力，简直是雪上加霜！
“替补！赶紧联系替补人选！看看还有谁合适，节目要调整！”陈瀚急声道。
他脑子里飞快过着有可能顶上的歌手名单，但不是档期不合，就是节目风格不搭，或者分量不够。
会议室里一片忙乱，电话声此起彼伏。
忽然，另外一个副导演，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凑到陈瀚身边，压低声音：
“陈导，您刚才不是提到《恭喜发财》吗？您看……牧顺怎么样？”
陈瀚一愣：“牧顺？他…刚刚不是说…他资历太浅了么？而且……”
“资历是浅，可他现在热度高啊！《恭喜发财》您也说了，有年味，接地气！《倔强》励志，《雅俗共赏》连官媒都肯定！”
“关键是，他刚在魔都卫视元旦晚会证明了自己的现场能力，反响多好您也看到了！”副导演语速很快，“而且，现在春晚……咳，风评也……咳，需要点新气象。”
“牧顺这种有作品、有实力、还有话题度的新鲜血液，说不定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陈瀚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
牧顺……确实是个合适人选。
但仔细想想，副导演说的不无道理。
春晚需要稳重，但也需要活力。
需要传承，也需要创新。
牧顺身上那种从底层杀出来，带着作品和争议一路向上的劲儿。
以及他那几首覆盖不同群体，都取得了巨大成功的歌。
或许……正是现在春晚所需要的？
风险肯定有，但机遇同样巨大。
“他能扛得住压力吗？春晚直播，可不是闹着玩的。”陈瀚问。
副导演笑了：“陈导，您想想他这段时间的经历。跟老东家撕破脸全网黑，他扛住了，还反击得漂亮。”
“‘雅俗之争’闹那么大，他也稳住了。这人心理素质，我看比很多老油条都强！”
“再说了，让他来，肯定不是压轴，安排个中间靠前点的位置，唱《恭喜发财》，热闹喜庆，就算有点小瑕疵，观众也能包容。”
陈瀚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是啊，牧顺缺资历，缺咖位，但他有实打实的作品和观众缘，有应对巨大压力的经验。
还有……春晚目前最需要的那股“新鲜”和“接地气”！
权衡利弊，似乎……利远大于弊。
他猛地一拍桌子，下了决心：“好！就他了！联系牧顺，不，我亲自联系！让他尽快来彩排！出了任何问题，责任我担！”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又忙碌起来。
……
新工作室里，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规律地响着。
牧顺正对着电脑屏幕，进行编曲工作。
他现在正在写得是《杀破狼》、《一直很安静》
楚树窝在旁边的沙发里，抱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新闻，嘴里还念叨：
“顺子，你这《仙剑》的歌，是打算怎么编？仙侠诶，是不是得弄点古筝笛子啥的？”
牧顺刚想回答，放在桌面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首都号码。
他瞥了一眼，接起。
“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略显急促的男声：“你好，是牧顺老师吗？我是总台春节联欢晚会导演组的陈瀚。”
总台？春晚导演组？
牧顺握着鼠标的手指顿了一下，语气依旧平稳：“陈导您好，我是牧顺。”
旁边的楚树听到“总台”、“春晚导演组”这几个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蹭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溜圆。
陈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
“牧顺老师，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我们春晚原定的一位歌唱演员，因为突发意外，无法参加了。”
“现在急需一位歌手补位，演唱一首适合春节氛围的歌曲。”
“我们导演组经过讨论，认为你的《恭喜发财》非常符合要求，无论是歌曲内容还是你最近的舞台表现，都让我们印象深刻。”
“所以，想正式邀请你，参加今年总台的春节联欢晚会，演唱《恭喜发财》。”
电话那头似乎停顿了一下，给牧顺一点消化时间，然后继续：
“当然，我们也知道这个邀请非常突然，距离春晚直播时间也很紧了。”
“但情况特殊，我们希望你能认真考虑。”
“如果可以，需要你尽快来首都，参加彩排和联排。”
“节目安排在晚会中段，不是压轴，但绝对是非常重要的位置。牧顺老师，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