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王轩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把抓起桌上最新入手的一个昂贵潮玩手办,看也没看,狠狠砸在墙上!
手办瞬间四分五裂,碎片崩得到处都是。
耻辱!奇耻大辱!
因为一首破歌,被个泼妇当众羞辱,还赔了十万!
牧顺!都是因为牧顺!
他喘着粗气,眼睛赤红,像困兽一样在办公室里转了几圈。
然后他猛地抓起手机,点开公司内部的工作群。
接着@了几个公司里的艺人,还有宣传负责人。
“都给我听着!现在,立刻,马上!用你们的个人账号,发动态!就抨击现在网上那些所谓‘火爆’的‘神曲’!”
“记得点名《逆战》!说它低俗、嘈杂、毫无音乐内涵、歌词幼稚可笑!是音乐审美倒退的典型!是口水歌中的垃圾!”
他又单独给宣传负责人发语音,声音嘶哑:“给我买水军,带节奏!把‘逆战土’、‘逆战低俗’、‘抵制口水歌’这些话题刷上去!往高了刷!”
“联系乐评人,发通稿,从专业角度批判!我要让所有人觉得,听这种歌是丢人,是没品位!”
“顺便,把《恭喜发财》也带上,说它直白浅薄,毫无艺术性!快!立刻去办!”
他就不信,以星灿娱乐的资源和人脉,还引导不了一波舆论风向!
他要从“品味”和“格调”上,把牧顺和他的歌,踩进泥里!
命令下达,星灿娱乐的机器开动起来。
几个依附于王轩的艺人率先在社交媒体上发声。
他们用看似专业实则空洞的词句,批判《逆战》“只有吵闹,没有灵魂”,“迎合低级趣味”,“拉低华语乐坛水准”。
而且顺带鄙夷了一下《恭喜发财》的“直白拜年”是“缺乏诗意”。
水军迅速跟进,各种嘲讽、玩梗、贬低的言论充斥相关话题。
#逆战,土#这个词条,以不正常的速度冲上了热搜前十。
一些所谓的“乐评人”文章也开始出现,大谈“音乐的艺术性与商业性的平衡”!
接着,明褒暗贬,将《逆战》和《恭喜发财》打为“纯粹商业化、缺乏审美价值”的产物。
一时间,网络上似乎刮起了一阵“抵制土嗨”、“捍卫音乐品味”的风潮。
不少被带了节奏,或者本身就好为人师,喜欢标榜品味的网友,也开始跟风嘲讽。
仿佛听《逆战》成了一件丢人的事。
然而,这次的反扑,遭遇了比之前更猛烈的反击。
“又来了?王少套餐?”
“说《逆战》土?你高级,你高级别听啊!游戏里几百万人玩得不亦乐乎!”
“口水歌?这编曲这演唱你跟我说口水歌?耳朵不用可以捐!”
“恭喜发财直白?过年不就要个喜庆吉利?非得跟你一样无病呻吟才叫高雅?”
“某些人自己唱歌像念经,还不准别人唱歌带劲了?”
“脱离群众太久了吧?老百姓喜欢就是俗?您多高雅啊,您住天上别吃人饭呗!”
“我就土,我就爱听《逆战》和《恭喜发财》,咋了?犯法啊?”
广大玩家、普通听众、还有越来越多看不惯这种强行定义“雅俗”的网友,自发集结起来。
他们用各种方式表达对歌曲的支持和对这种舆论打压的反感。
双方在各个平台吵得不可开交,热度反而越炒越高。
楚秀秀刷着手机,看到热搜上#逆战,土#的话题,以及
她把手机拿给正在看晚会方案的楚父看。
“爸,你看,又来了。王轩那边肯定又作妖了,说《逆战》土,俗。虽然那歌不是我特别喜欢的类型,但挺好听的啊,玩游戏的时候听特别带感。”
楚父扫了一眼,笑了笑,摇摇头:“正常。那个王轩,段位也就这样了。正面打不过,就搞这些歪门邪道,想从品味上打击对手。蠢。”
“蠢?”楚秀秀不解。
“当然蠢。”楚父放下手里的平板,“他越这么搞,吵得越凶,牧顺那两首歌的热度和知名度就越高。”
“很多人本来不知道,一看吵这么热闹,好奇去听,一听,哎,不错,就成听众了。”
“这叫反向宣传。而且,强行定义雅俗,最容易引起普通人的逆反心理。”
“你看给牧顺的。”
楚秀秀想了想,好像真是这样。
“那牧顺这次怎么回应?还会像上次那样发歌吗?”
“这就看他了。”楚父端起茶杯,“不过,以这小子的脑筋,肯定不会坐以待毙。等着看吧。”
……
牧顺的工作室里,楚树拿着手机,指着热搜榜,笑得前仰后合。
“顺子,快看!又起节奏了!王少真是你的头号黑粉头子啊,变着法给你送热度!这次说你歌土,俗!哈哈哈!”
牧顺正在给《蒙面歌手》节目组回邮件,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习惯就好。他也就这点能耐了。”牧顺保存邮件,点击发送,“不过这次,他倒是给我提了个醒,或者说,给了我一个灵感。”
“灵感?什么灵感?”楚树凑过来。
“关于‘雅’和‘俗’的灵感。”牧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他们不是说我歌俗,没品味,拉低档次吗?”
“对啊,说得可难听了。你怎么回应?不会……又来一首歌吧?”
楚树眼睛慢慢睁大,想到了《倔强》回应污蔑的那次。
牧顺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玩味和了然:
“确实有一首歌,还挺应景的。正好看到他们吵这个,想起来了。”
“还真有?!”楚树嘴巴张成了O型,“叫什么名字?不会叫《我不土》吧?还是《雅俗论》?”
牧顺摇摇头,吐出四个字:
“《雅俗共赏》。”
“牛啊!顺子,不愧是你!这首歌听名字就知道很符合这个主题。”楚树眼睛一亮,“怎么样,现在就去录歌?”
牧顺说:“不着急,等元旦晚会过了再说。”
楚树看了眼日历说:“也是,也就这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