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小孩子的哭声在耳边縈绕。
许縈一脸黑线,真不知道周景越在搞什么,大晚上的不睡觉,竟然在那里哭。
房门打开,周应淮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难看的很。
“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周应淮说话时声音冷得如同碎了冰一样。
刚刚原本是想要和老爷子商量一些事情的,可是没想到周景越竟然孤零零的在走廊里面默默的哭泣。
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少委屈呢,老爷子即便是不喜欢孩子,但也不能够看著孩子可怜成这副样子,於是开口问了几句,结果呢周景越竟然直接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要留在这边。
无论是老爷子还是周应淮,两个人对於周景越的反应极为厌恶。
但又不得不承认,老爷子在看到周景越那张可怜兮兮的脸时,莫名的想到了早早离开的大孙子,心有不忍,看著態度坚决的拒绝,但实则依然动摇。
“你是不知道老爷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软,否则这些年来也不会惯著周美丽,把人惯成这个样子,现在好了吧,又被一个小孩子给拿捏住了。”
在周应淮看来,如果周景越真的可以诚心诚意的留在这里,乖乖的陪伴老爷子,然后听话的话,留在这边也没什么不好的,老爷子岁数大了,身边有个人陪著也是个有趣的事情。
但显然周景越並不是这么想的,虽然不知道在算计什么,但小小年纪满肚子的绸繆,看著就让人心烦。
一个岁数大了,满身是病,身体又不好,而周景越的年龄却一点点增长,真的担心有一天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许縈垂著眸子看向窗外的夜色,心里面五味杂陈。
难道真的要这样眼睁睁的看著吗还是说可以把老爷子带走。
想了想,许縈试探性的开口,“还是那句话,咱们把老爷子带走吧,跟咱们去那边也挺好的,如果老爷子非要留在这边的话,咱们也可以调回来,不是吗”
说实话,把老爷子和周景越放在一起,不要说周应淮了,就是他也是绝不同意这件事情的。
周景越狼子野心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留在这边对老爷子而言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而他们远在千里之外,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根本不能够及时赶回来。
若是不知道周景越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就算了,但现在截然不同,既然知道周景越是个危险人物,是绝对不允许他和老爷子在一起的,而许縈在良心上也过意不去。
听到许縈再次提出这个话题,周应淮微微皱著眉头,“咱们两个夫妻一体,不管怎么样,已经是一家人了,我希望有什么事情你能跟我直说,我能感受出来你有事情在瞒我,但我也不逼你。”
作为一个敏感的军人,早就知道许縈有事情在瞒著他,但对於周应淮而言,这些事情並不重要,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想说就不说了,但现在这种情况变得截然不同,有老爷子在呢,有些事情要开诚布公的聊一聊。
“我还是那句话,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会护著你的。你有什么可以跟我说,有烦恼和痛苦也可以告诉我。”
周应淮上前將许縈抱在了怀里,眼神带著真切的情意,“总而言之,我想告诉你一句话,那就是这世界上並不是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活著,还有我在呢。”
他知道许縈心里面是有秘密的,而带著这种秘密活著实在是有些太痛苦了,他不忍心自己心爱的女人因为这些事情沉浸在痛苦之中。他的记忆中,许縈是一个十分开朗快乐的女孩。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两个人初次见面,那时的许縈是在爬树,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眼睛弯弯的,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可是再次重逢,自从两个人在一起后,发现许縈总是一副清清楚松的样子,而且对周既白和杨梦琪两个人带著恨的。
他知道许縈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既然已经选择和他在一起,就绝对不会对周既白有任何的情感羈绊,那这恨又是从何而来呢。
在他看来,许縈似乎並不是因为假结婚证的事情而存在的恨,一定是发生了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对於这些他也曾调查过,但这些年的事情,他都已经调查了一遍又一遍,却没有发生任何的奇怪的地方。
许縈自从来到周家之后,虽然也会跟著干一些家务,但总体来讲过得还算快乐,至少没有发生过太多痛苦的事情。
至於干家务討好,那作为一个寄人篱下的孩子而言,这都是一些基本的事,而且,不至於会让他心底產生那么浓烈的恨,更何况许縈也是一个极其豁达的人,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一直记仇的。
与他没有调查出来的那些事情,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在等著许縈开诚布公的和他说。
至於这个时间,他会一直等待的,如果是一直没有听到的话,那就代表他这个男人做的不合格,没有得到自己女人的信任。
一个男人如果没有得到女人的信任,是自己无能,而不能够把责任推到任何人身上。
听到周应淮的话,许縈眼中含著泪,张了张嘴,想把重生的事情以及上辈子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说实话,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歷,也不敢相信一切是真实发生过的,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有周景越在,还有周既白。
即便他能够守口如瓶,把这些事情烂在肚子里,那能保证其他人不说吗如果周应淮从其他人嘴里听到那些事情,又会怎么办。
天人交战,一时间许縈根本就拿不定主意,脑子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了良久,將头靠在了周应淮的肩膀上,眼中含著泪花。
“其实很多事情我早就想告诉你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只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