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里面就是那个骆驼国的92号选手埃米尔!]
[......我比较好奇,这海里他从哪来的这么多沙?]
[这些鲨鱼也是干饭鲨啊,居然跟着餐盘飞出来了......]
[所以他是一直被那群鲨鱼追着,才把自已包起来的吗?]
“里面会有人吗?”
“也许吧......”
任意扣了扣沙球表面,发现还挺结实的,根本扣不下来。
于是直接把手往上一贴:
“分解。”
【分解失败】
【目标与精神体存在连接】
果然。
他收回手,对克劳斯说:“你来试试。”
这是让他用物理方式来解决。
伊万提起【心事】:“老大,要不然让我来吧,一斧头的事儿!”
“我要里面的人,活的。”
船长淡淡地补充了一句,直接摁死伊万的跃跃欲试。
本来还不怎么乐意碰这个连沙子带水的大泥球的工程师,略带得意地瞥了伊万一眼。
“某些毛熊式救援,还是算了吧。”
万一直接连人一块解决掉就不好了!
“我们毛熊式救援怎么了?!”
“战绩可查!”
眼看俩人又要开始温馨日常情景剧,任意赶紧给了他俩一人一下。
克劳斯立刻收起那副刻薄的表情,切换到工作状态。
他在【牛顿】的柄底下轻轻一旋。
只听“咔哒”一声,锤头从中间裂开,前端弹出一个高速旋转、顶端奢侈的镶嵌了一圈金刚石的钻头......
“滋——滋——”
克劳斯把钻头小心翼翼地贴上沙球的表面,并不是直接钻进去,而是像开原石那样,沿着沙球的中线开始打磨。
高速旋转的钻头带起一阵细密的沙尘。
沙球逐渐露出里面更干燥、更松散的沙层。
“好了。”
当沙球被磨出一个两厘米的小洞时,他把【牛顿】变成大型撬棍,一端卡进洞里猛地一撬。
“咔嚓。”
沙球应声裂开,像个盖子似的被掀到一旁。
随着内外的压力平衡,一股又是沙子又是汗的闷热气息散了出来。
接着,
一个几乎被沙子填成沙雕的人形物体,随着哗啦啦流泻的沙子滚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人,身上裹着灰扑扑的长袍和头巾,只露出一张深陷的脸。
任意上下扫了几眼——
这人的指甲呈青紫色,双目紧闭,胸口毫无起伏,拂去脸上的沙粒,嘴唇也是紫色,颈部还有脉搏。
“缺氧导致的窒息性昏迷。”
他蹲下身,两根手指强行捏开对方的下颌抬起查看,嘴巴和鼻腔里都塞满了湿润的沙砾......
这不知道这倒霉孩子【沙之主】怎么给玩成【被谋杀】的。
呼吸道被完全堵死了。
“那是不是需要人工呼——”
伊万刚问出这句似曾相识的话来,
话音还没落,
就见任意果断抬手,【渡鸦】化作一柄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他十分专业迅速地用食指和中指在昏迷者喉结下方摸了两下定位,找到环状软骨和甲状软骨之间的凹陷处——
“噗嗤。”
【渡鸦】锋利的刀尖刺入,横向一拉,整齐的切口瞬间成型。
暗红色的血珠刚刚冒出,就被一股强烈的气流冲开。
“嗬——嗬——嗬嗬......”
伴随着破风箱似的剧烈喘息,新鲜的空气终于涌入了男人的肺部,虽然脸上全是沙子看不清脸色,人也还没清醒,但命显然是保住了。
【渡鸦】的刀尖上,一滴殷红的血珠缓缓滑过,随即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渴血。每汲取十个新物种的血液,将获得一次强化。当前吸取:9
10。】
任意满意地盯着面板上的数字,收回匕首:
“好了,都散了吧,手术很成功。”
“奥罗拉昨晚守夜,应该还在船舱休息,谁去把她喊上来处理一下后续?他需要净化,哦......顺便看看有没有脑损伤。”
不知道这人缺氧多久了。
没有人回答。
伊万、克劳斯、内森、悉多,连蚌壳里的肖恩都探出了光头,所有人的动作出奇地一致——
不自觉地捂住自已的脖子。
只有海风吹过那面蓝白条纹帆发出的“哗啦啦”,也许是在为任意高效到惊悚的救援场面应援。
“......你们怎么了?小手术而已。”
看他们那副见鬼的表情,任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也捂着脖子......]
[哦,原来环甲穿刺是这个位置!]
[的确是小手术,我看我奶给老母鸡做过......]
[重点是人活了,活了就行呗!]
“咳,快点。”
众人这才一个激灵鸟兽散。
......
“感谢你们,尊敬的强者......我是骆驼国92号选手埃米尔·本。”
刚在鬼门关前兜了一圈的男人扯着沙哑的嗓子就要行礼。
任意按住他,递过一杯水。
“别乱动,喝点水。”
“我是龙国选手任意。”
男人咕嘟咕嘟喝完了一整杯水,这才感觉活过来了,环视了一周,几个围观的和前两天通讯时的情报都对的上。
真的是援兵到了!
他摸摸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点点痛的脖子,感激地望着蹲在自已跟前的青年。
“哈桑联系我的时候说你会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能等到!”
埃米尔情绪有些激动地握住任意的手上下摇:
“龙国果然是最可靠的!”
据埃米尔的讲述。
自从通讯之后他就一直在慢慢游荡,结果今天碰上了那群抽风的小鲨鱼。
它们单个倒是没什么威胁,但是数百只就很让人崩溃了。
“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疯了一样!”
埃米尔心有余悸地抚抚胸口:
“我的序列在海里很受限,打又打不过,也跑不掉,只有防御还可以,所以就把自已用沙子包了起来。”
他本以为人消失了这些家伙就会放弃,结果他的船先撑不住了!
“然后......我就沉底了。”
这个故事简直是充满心酸。
埃米尔自已都苦笑了起来,“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后面的事?
后面的事就是被一根‘烦恼丝’解决了烦恼,还附赠了一次技术高超的免费急救。
内森晃了晃手里的茶杯,看似不经意地问:
“埃米尔先生,恕在下冒昧,这茫茫的大海上......您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沙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