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在指尖转了个圈,将血珠甩进海里,随即变回了闪闪发亮的手表,被他用袖子盖住。
克劳斯把刚要劝老大注意点陌生人的话咽了回去。
好吧,他的反应总是比船长慢半拍。
“分解。”
【分解成功】
【您已获得:新鲜的肉块*28,回响*1,烦恼丝*1】
[?????]
[等一下?我就是去接了杯水......怎么就砍了?]
[不是自报家门是桑拿国的吗?怎么杀完系统提示是漂亮国的?]
[我超!大佬怎么知道的?]
[据我多年看侦探小说的经验,可能是握手摸出来的!有枪茧之类的!]
一捧水冲掉甲板上那一点点血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艘漂亮的双体帆船还漂在不远处。
“老大,你怎么知道他有问题的?”
伊万兴致勃勃地问。
他就是没看懂,这人出现不到五分钟,还一直傻笑,怎么看都不像个威胁。
任意正打量手里的战利品——
一卷颜色将近透明的丝线,在阳光底下都几乎看不见,触感坚韧没有一点弹性。
【烦恼丝(稀有)】
【评价:一卷长达二百米的超韧性纳米丝线,锋利,隐蔽,布置陷阱和偷袭的绝佳选择。人生就像这卷线,总有那么些解不开的疙瘩和理不清的烦恼。s:千万别在风大的时候拿出来,除非......】
除非什么?
任意挑挑眉,这东西太危险了,还是无害化处理比较好。
他立刻把那卷丝线和【普渡】一起丢给了克劳斯:
“给我装个鱼线,这个当做材料应该很符合你审美。”
工程师扯着那卷‘鱼线’翻来覆去地看,然后认命地拿着【普渡】走向一侧。
任意这才解释道:
“首先是手。”
他抬起刚刚和‘芬恩’握手的右手,“他自称冲浪爱好者,但手上没有扶冲浪板和拉拽帆绳留下的茧,反而在食指第一节、第三节和虎口的位置有茧皮。”
那种茧也俗称枪茧,伊万看看自己手上,也有。
“其次是他的冲浪板。”
任意示意内森去船上看看。
被点了名的内森立刻来了精神,纵身一跃落在那艘帆船上,轻盈的船顿时一沉。
他在船上转了一圈:
“很精妙的Lv2级船‘逐浪者号’吗?几乎是为了追求速度而生的......很新。”
随即他又举起那块冲浪板——
上头画着夸张的涂鸦,板头和板尾边缘处有许多磕碰和划痕,板面中央的防滑也模糊不清了,底下有三道不知道什么怪物留下的抓痕,侧面还沾着黑褐色的污渍。
内森用指甲刮了刮。
“看它的磨损程度应该是主人常用,甚至是把它当做武器,但那些污渍是血,已经干透了。”
说明......它已经很久没被用过。
“所以,船和冲浪板不属于同一个人。”
在内森把那艘双体帆船拖过来后,任意直接分解掉了它。
【分解成功】
【您已获得:碳纤维板*20,铝合金*5,逐风者的帆*1】
“啊,当然,还有最主要的一点。”
任意环视了一圈——
身高两米凶神恶煞提着斧头的壮士、满脸‘杀了你’挂着阴郁黑眼圈的壮士、腰间挂着两把大手枪的壮士、蚌壳里探头探脑的光头人鱼,和给怪物扒皮的蛇人(悉多)......
更别提他们船上白骨手臂组成的桅杆、诡异的船首像。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一个不认识我们,在大海上独自漂泊的普通幸存者,远远看到这么一艘船和不认识的乘客......”
“你会兴高采烈地跑过来,喊着‘你好,朋友’请求上去聊聊天吗?”
只有把自己当成猎手的家伙,才会毫不畏惧地登船吧。
众人:“......”
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原来是对自己的反派外观定位太清晰了吗?]
[那万一......我是说万一,他是个天然呆,或者认识大佬,知道大佬是好人呢?]
[那也活该,天然呆会遮遮掩掩的吗?还是有坏心思。]
任意转身望向虚空,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平静:
“给所有收看直播和可能会进【海洋纪元】的朋友们提个醒。”
“如果来找我,请务必说实话。”
“我这个人......脑子不太好使,记性差,耐心也不怎么够用。”
“所以......对于任何让我产生怀疑的人或事,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通常会选择最简单效率的处理方式。”
“别怨我,我也是被某些国家选手的针对搞烦了。”
宣告顺带转移矛盾一波后,他心情颇好地打开了系统仓库。
倒霉蛋朋友的确留下了点好东西。
任意取出一张崭新的帆布,“哗啦”一下在甲板上展开,顿时一股子小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张巨大又漂亮的三角帆。
虽然很大,但很轻盈,清爽的白色底子上用明亮的天蓝点缀着道道竖条纹,静谧之海的阳光底下,蓝白相间的水手色帆面自带着度假的闲适感,莫名让人联想到沙滩、躺椅、冰镇红茶和......汤姆猫。
【逐风者的帆(稀有)】
【功能:航速提升230%。】
【评价:没有风?创造风!只要喊得够大声,它甚至能让你逆风飞翔。s:只是一种比喻,别真喊,会显得很傻。】
这面帆航速比【轻便的船帆】多了15%,而且看评价逆风也没有影响。
“来,内森,搭把手。”
任意心情很好地招呼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内森笑着上前,两人一左一右爬上桅杆的支架,开始拆卸那面陪伴了他们许久的旧帆。
他早看上面那条‘大蜈蚣’不顺眼了!
甲板上热火朝天,只有工程师快要把【普渡】给掰断了。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晕船了?”
拍着手跳下来的任意刚好落在他旁边,见状关切地问,“可以多看看船帆,清新的颜色有助于缓解症状。”
“......这个,”
克劳斯绝望地望着那面亮得晃眼的蓝白条纹帆:
“一定要挂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