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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5章 狗屁的高高在上谜语人(IF)
    刚走出展厅的休息区,一道修长的身影便挡住了去路。

    

    裴衍正坐在不远处的丝绒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热气袅袅。

    

    他是裴家目前的当家人,也是裴清那位令人敬畏的小叔叔。

    

    楚辞之前宴会上和他见过几面,每次都会觉得这个人看自已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在金丝笼里跳来跳去、自以为自由的猴子。

    

    楚辞正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打不能打,骂又不敢骂裴清本人,这团火在胸口越憋越旺。

    

    冷不丁和裴衍对上视线,脑海里却突然闪过裴清某次无意间的隐晦抱怨——

    

    那天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的味道,裴清正低头专心擦拭着一只沾了颜料的画笔,衣角上蹭了一块靛蓝色,他自已都没发现。

    

    楚辞不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只觉得他不开心的样子让人有些好奇,便走过去敲了好几下门,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问。

    

    裴清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语气凉凉地吐出几个字,似是很无奈困扰的样子,“小叔管得太宽了,连我画什么、送谁,都要过问。”

    

    “有时候觉得,这裴家的大宅子,比牢笼还闷。”

    

    那时候楚辞听过也就过了,没往心里去,只当是裴清那副孤傲脾气又犯了,连自家叔叔都要挑剔几句。

    

    现在想起来,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刀子!

    

    楚辞停下脚步,眉头紧锁,那股子被裴清激出来的少爷脾气,再加上对裴清“讨厌之人”的天然敌意,瞬间找到了一个再合适不过的宣泄口。

    

    他不能跟裴清发火,毕竟还得追。

    

    但眼前这位——

    

    呵呵。

    

    “看什么看?”

    

    楚辞下巴一扬,怀里的金砖被他抱得更紧,像抱着一面盾牌,语气冲得很,“没见过抱着金砖逛画展的?”

    

    “还是说裴总连这种‘俗气’的东西都要管?毕竟在您眼里,大概连呼吸都得按裴家的规矩来吧。”

    

    裴衍闻言,并没有像楚辞预想的那样动怒。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轻撇去浮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隔着袅袅升腾的热气,落在楚辞那张因为气急败坏而略显泛红的脸上。

    

    “楚少爷火气这么大,看来是在小清那里碰了不小的钉子。”

    

    裴衍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不像是在对话,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准地踩在楚辞的雷点上。

    

    楚辞抱着金砖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都有些泛白。

    

    他最讨厌裴衍这种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姿态了,装得要死。

    

    好像他楚辞那点小心思、那点丢人现眼的经历,全都被对方放在显微镜下看了个通透,然后还要慢悠悠地以此取乐。

    

    “裴总说笑了。”

    

    楚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敷衍的假笑,眼神里却满是挑衅,“我不过是觉得,有些人的规矩大得吓人,连块金子的去处都要管。”

    

    “怎么,裴家的家规里,还规定了不许路人抱金逛展?”

    

    “家规倒是没有。”

    

    裴衍放下茶盏,瓷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他微微向后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扫过楚辞怀里那块被他视若珍宝、又被裴清弃如敝履的金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玩味。

    

    “不过,阿清那孩子性子孤僻,眼光又高。”

    

    裴衍顿了顿,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视线重新回到楚辞脸上,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楚少爷若是真想送礼,下次不妨送点更有‘内涵’的东西。”

    

    “毕竟……”

    

    他拖长了尾音,像是一个耐心的老师在教导不开窍的学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欣赏这种简单粗暴的‘诚意’。有时候,太重的东西,反而会把人吓跑。”

    

    这句话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扇得楚辞脸颊发烫。

    

    他立刻懂了。

    

    懂了那层客套之下的尖锐,也懂了那份礼貌之下的鄙夷。

    

    裴衍在讽刺他是个只有钱没有品位的暴发户,讽刺他根本不懂裴清,不懂艺术是什么,只知道把最贵最沉的东西捧过来,像原始人进贡一样堆在人家面前,然后等着被夸奖。

    

    楚辞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把金砖砸过去的冲动。

    

    他可不想在自已讨厌的人面前露怯,更不想承认自已确实是被裴清伤到了。

    

    “裴总教训的是。”

    

    楚辞冷哼一声,下巴扬得更高了,像只被踩了尾巴却依然要维持骄傲的炸毛小猫,“不过我的诚意给谁,怎么给,那是我的事。就不劳裴总费心了。”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学着裴衍刚才的语气,把句尾压得不轻不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偏偏要维持着表面的云淡风轻,似笑非笑地回敬:

    

    “毕竟——久闻裴总连小辈呼吸都要按自已的规矩来,想必也没空管别人送什么礼吧?还是说……裴清连这点自由都没有?”

    

    说完,他根本不给裴衍反应的机会,抱着那块沉甸甸的金砖,大步流星地绕过沙发,头也不回地朝展厅大门走去。

    

    步伐迈得很大,脊背挺得笔直,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

    

    邹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硬气吓了一跳,愣在原地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上去,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嘀咕,

    

    “卧槽!楚哥,你刚才太帅了!简直跟拍电影似的,直接把裴总怼得哑口无言啊!”

    

    “不过咱们就这么走了?那裴清那边的事还要不要——”

    

    楚辞的脚步越来越快,走到展厅门口的时候差点撞上玻璃门。

    

    “走!赶紧走!”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怀里的金砖棱角硌得胸口生疼,可他顾不上换手,“再待下去,我怕我会忍不住把这砖头塞进裴衍嘴里!”

    

    艹,他生平最讨厌这种故作云淡风轻的装逼男了!

    

    明明什么都看在眼里,明明什么都知道,偏偏要端着茶杯跷着腿,用那种“我早就料到了你会搞砸”的语气轻飘飘地戳人软肋。

    

    狗屁的高高在上谜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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