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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5章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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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黎的半边侧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片。

    他的皮肤本就生得冷白,那枚清晰的巴掌印便显得格外触目惊心,红得刺眼,浮在苍白的肌理上,像是一朵在雪地里被暴力揉碎、开错了季节的艳花。

    那红色从指痕的边缘晕开,慢慢扩散,像是什么东西在皮肤

    他没有躲,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那一巴掌落下来的时候,他像是早就知道会挨这一下,又像是这一巴掌和之前那些冷暴力、那些推开、那些把脸转向墙壁的沉默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只是胸口微微起伏着,缓缓抬眸看向楚辞。

    那双墨绿色的眸子里迅速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氤氲着无意识的委屈与茫然。

    那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一只正摇着尾巴走在路边,却突然被路人狠狠踹了一脚的小狗。

    它不懂自已做错了什么,只知道疼,只知道面前这个人让它难过。

    可它还是想凑上来,想闻闻他的手,想看看他是不是还在生气。

    它不会记仇,它只会记得这个人摸过它的头,抱过它,叫过它的名字。

    哪怕被踹了一脚,它还是会摇着尾巴黏糊糊的凑上来。

    因为它只有这个人了。

    ...它也只认这一个主人。

    这湿润的眼神像是一把软刀子,精准地扎进楚辞的心口。

    闷闷的、钝钝的疼痛扩散开来,像是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

    有病啊。

    楚辞红着眼眶,心底那股名为“愧疚”的情绪来得不合时宜,却又汹涌得让人窒息。

    他的手还僵硬地悬在半空中,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阿黎脸颊的触感。

    烫烫的,麻麻的,像是电流顺着指尖一路窜上了脊椎,从手腕爬到手臂,又从手臂爬到胸口,最后停在心脏的位置。

    一下一下地跳着,像是在敲一扇关不紧的门。

    那扇门被敲了很久了,从第一天就在敲,他假装没听见。

    可这一次,门栓松了,门开了一条缝,风灌进来了。

    他关不上了。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节泛白,悬在那里进退维谷,不知道该收回来,还是该顺势抚上去。

    明明阿黎才是那个流氓。

    明明是他不知廉耻地嘬吻纠缠,为什么此刻心虚得浑身发抖的却是自已?

    明明应该再狠狠给他一巴掌让他清醒,为什么手却像是灌了铅,再也落不下去了?

    阿黎终于松开了嘴......

    他眨了眨眼,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眼尾落下,滑过那枚红彤彤的巴掌印,滴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没有去捂自已红肿的脸,而是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了楚辞那只刚刚打过他的手。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贵的东西,生怕一用力就碎了。

    “哥哥,你的手疼吗?”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翻涌着莫名的情绪。

    好像挨打的人不是他,好像楚辞的手比他的脸更重要。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楚辞的掌心,那里什么痕迹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可他还是吹了吹,像是在吹一个很疼很疼的伤口。

    紧接着,他又低垂下眼帘,目光扫过楚辞的胸口。

    那里被他的指甲慌乱间刮擦出了一小片红痕,甚至渗出了一丝血珠。

    那红色很淡,可落在阿黎眼里,像是要烧起来了一般。

    他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那红痕像是长在自已身上,比他脸上那枚巴掌印更让他难受。

    “对不起......哥哥,是我不对。”

    阿黎心疼地凑过去,对着那片红痕轻轻吹了吹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楚辞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那战栗从胸口蔓延开来,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像无数只蚂蚁在皮肤底下爬,痒得楚辞想躲,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阿黎抬起头,眼神认真又卑微,像是在提什么郑重的建议:“下次...你可以把我叫起来,再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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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辞:“............”

    他几乎想要冷笑。

    推都推不起来,还叫起来?

    他打那一巴掌的时候,阿黎可是纹丝不动,只犯了病似的嘬......连眼睛都没眨。

    正欲说话间,阿黎忽然凑近,舌尖轻轻舔过楚辞胸口的那处伤口。

    湿热的触感伴随着轻微的刺痛,楚辞“唔”了一声,浑身一僵。

    那种感觉既疼又痒,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他低头看去,阿黎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上有一种认真的、近乎虔诚的表情。

    那表情太认真了,认真到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认真到让楚辞觉得自已才是那个不正经的人。

    忽然。

    阿黎抬起那双绿宝石般漂亮的眼睛,瞳孔深处倒映着楚辞慌乱的模样。

    他像只被驯服却又暗藏獠牙的小猫,直勾勾地盯着猎物,视线和微微上扬的尾音里都黏着钩子。

    那钩子很轻,轻到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撒娇。

    “可是,哥哥,我真的好想喝...”

    “好渴...”

    楚辞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渴了就去喝水。”

    “哥哥...”

    阿黎喘息着,整个人软塌塌地贴上来,滚烫的脸颊抵在楚辞胸口。

    像只终于找到窝的幼猫,拱了拱,又拱了拱,直到把自已嵌进一个刚刚好的位置才安分下来。

    鼻尖蹭着锁骨,睫毛扫过皮肤,一下一下的,湿漉漉的,痒得人心尖发颤。

    他整个人蜷在楚辞身侧,像一团被太阳晒透了的棉絮,软得没有骨头,又像一只把肚皮翻出来给人摸的小动物,全部的体温、全部的心跳、全部的依赖,都摊在这里了。

    不设防,也不打算走。

    薄唇微动,吐出撒娇似的软声呢喃,“你也难受的...不是吗?”

    他抓着楚辞的手,一点点引导着向下,眼神迷离而狂热,“我可以帮忙的。”

    ......真是得寸进尺。

    楚辞心里骂。

    真特么是欠他的。

    这笔烂账,这辈子恐怕都算不清了。

    楚辞闭了闭眼,最终放纵般地默许了这份越界。

    .........

    “哥哥,我好喜欢你。”

    阿黎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带着孤注一掷的虔诚。

    “我好爱你...”

    “你爱我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浅色的影子在竹墙上轻轻晃着,随着风动,一下一下,像是在互相拥抱,又像是在互相试探。

    良久。

    楚辞低低地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却又重得像是许下了什么誓言。

    他说出口的时候,自已都愣了一下。

    那几个字太重了,重到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都不知道自已是在说给阿黎听,还是在说给自已听。

    他闭上眼睛。

    甚至不知道那两个字是真的,还是只是因为被阿黎在床上说了太多次,连自已也被无意间同化说服了。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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