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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章 阿黎他...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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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厢里的空气混浊而燥热。

    烟雾缭绕间,话题不知怎的,就像藤蔓一样蜿蜒爬到了楚辞身上。

    “楚少,听说你进山那趟,捡了个新朋友?”

    发小谢妄晃着手里的酒杯,身子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眼神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紧紧黏在楚辞脸上。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眼底却闪着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八卦精光,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酸意:“怎么,咱们楚大少爷这是......改换口味了?”

    楚辞掀起眼皮,看着那张凑过来的脸,有些无奈地按了按眉心:“嗯。”

    “山里那位到底长什么样啊?”

    旁边另一人接话,语气里带着点轻佻的戏谑,“一个穷沟沟里出来的,竟然折下了我们大名鼎鼎的楚少的芳心?哈哈哈哈——”

    笑声里夹杂着调侃。

    楚辞没急着反驳,只是想了想,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轻,却带着他自已都没察觉的柔软。

    那种柔和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自然而然的,像是一潭死寂的深水被春风撩起了涟漪。

    “挺好看的。”

    “好看?”

    谢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身子往前探了探,目光在楚辞脸上转了一圈,语气阴阳怪气,“比裴清还好看?比你还好看?楚辞,你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独特了?”

    他特意咬重了“独特”两个字,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试探。

    包厢里诡异地安静了一秒。

    有人故意咳嗽了一声,像是在提醒什么。

    楚辞愣了一下,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掩饰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荒谬感,语气淡淡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谢妄不依不饶,盯着楚辞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点破绽,“难不成...比我还好看?”

    他说这话时,更凑近了楚辞一些,俊俏的丹凤眼刻意眨了眨。

    语气也轻佻,显然一副开玩笑的样子。

    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楚辞没回答。

    他只是脑海里浮现出阿黎那双墨绿色的温柔眼睛。

    那双眼睛看向他的时候,总是干净的、专注的,像是这浑浊世间唯一的净土,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非他不可。

    那目光里没有算计,没有权衡利弊,只有一种纯粹的、让人心软的在意。

    相比于裴清那种纠结拧巴、满脑子“禁忌之恋”的戏码,阿黎的真诚简直珍贵得让人想落泪。

    楚辞不自觉低头笑了下。

    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果汁,他不期然又想起楚宴说阿黎“不简单”的话,唇角微微抿紧,没再说话。

    那笑容像是被什么掐断了,只剩下一点淡淡的弧度,若有若无地挂在嘴边。

    旁边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见楚辞不接茬,话题又转到了裴清身上:

    “说起来,裴清最近好像挺反常的。”

    “怎么反常?”

    “就...以前谁约都不出来,现在倒是出来了好几次。上次酒会我见他,他那眼神一直往门口瞟,好像在等谁。”

    “等谁?”

    “谁知道呢。”

    有人意味深长地看了楚辞一眼。

    楚辞听着这些话,内心毫无波澜。

    他或许知道他们在说谁。

    ...除了裴衍那个“主角攻”,主角受还会为谁期期艾艾、左顾右盼?

    不过,那对叔侄俩的拉扯y,他之前做那个破梦的时候看得太多了。

    今天叔叔给个眼神,明天侄子闹个别扭,后天就又和好如初,但因为彼此间禁忌的关系不敢靠近,永远在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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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早就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才懒得关注。

    谢妄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没了刚才的戏谑,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个山里人,真有那么好?”

    楚辞看了他一眼。

    谢妄的目光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那眼神很深,像是藏着什么话没说出来,又像是怕说出来就收不回去。

    灯光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让那张平日里痞气十足的脸多了几分罕见的认真。

    “阿黎他...”

    楚辞顿了顿,才轻声道,“很好。”

    话音笃定,却又带着点莫名的、连自已都不知道的意味。

    谢妄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行吧,既然楚少都说好了,那肯定是真的好。”

    “毕竟...咱们辞哥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

    .........

    .........

    酒过三巡,包厢里气氛越来越热。

    有人开始划拳,有人扯着嗓子唱歌,跑调跑得厉害。

    笑声、喊声、酒杯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震得人脑仁疼。

    空气里烟酒的味道更浓了,混着汗味和香水味,在密闭的空间里憋闷得人难受。

    楚辞靠在沙发上,有点迷糊,眨了眨浸了水光的微红双眼。

    眼尾那抹红更深了,像染了胭脂,衬得那双眼睛水光潋滟的,睫毛上也沾了点湿意,像是清晨的露水落在花瓣上。

    那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带着一种病态的脆弱感,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谢妄时不时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眼尾处,停了停,又迅速移开。

    每次移开的速度都很快,像是怕被人发现什么。

    可没过多久,那目光又会不由自主地飘回来,落在那人泛红的眼尾,微张的水润嘴唇,和因为呼吸而轻轻起伏的胸口上。

    忽然,一阵凉意袭来。

    楚辞睁开眼。

    看见一个服务生端着托盘站在他面前,正弯腰给他倒水。

    托盘上还有几杯酒,堆得很满,摇摇欲坠。

    服务生倒完水,直起身的时候,胳膊不小心碰到了托盘。

    托盘一晃,几杯酒翻下来——

    楚辞躲闪不及,冰凉的液体泼了他一身。

    领口、胸口全湿了,深色的酒液顺着脖子往下流,洇进衬衫里。

    白色的衬衫瞬间变得半透明,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身体流畅的轮廓。

    那液体冰凉,激得他皮肤一阵发麻,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服务生吓得脸都白了,连连鞠躬道歉,声音都在发抖,腰弯得快贴到地上,“对不起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一个小弟“噌”地站起来,一把揪住服务生的领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他妈瞎了?知道这是谁吗?”

    “对不起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这件衬衫多少钱?你赔得起吗?”

    服务生被他揪着,脸涨得通红,眼眶里泪花直打转,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他张着嘴想解释,却只发出一些破碎的音节,像是被吓坏了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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