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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章 一见钟情个大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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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楚辞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山里的鸟叫得格外卖力,不是城市公园里那种稀稀落落的啁啾,而是成百上千只一起,叽叽喳喳,啁啁啾啾,汇成一片生机勃勃的、带着山野质感的声浪。

    他挣扎着从硬邦邦的木床上爬起来,头还有些昏沉。

    推开木窗,晨雾还没散,白茫茫地笼着整个山谷。

    远处的山峦只剩下模糊的轮廓,近处的吊脚楼像浮在云海里。

    那条瀑布成了条隐约的银白色影子,藏在纱幕后,只能听见永恒不变的轰鸣。

    空气清冽得刺肺。

    楚辞深吸了一口,冷冽的氧气灌进肺里,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楼下传来嘈杂的说话声和整理装备的动静。

    他探头往下看,团队已经集合完毕,穿着统一的冲锋衣,背着各种仪器包,一副整装待发的架势。

    “楚少醒了?”

    李经理抬头看见他,笑着问,“今天跟我们一起去后山勘测吗?那边风景很不错,还能看到珍稀植物。”

    楚辞随便套了件卫衣下楼,头发睡得乱糟糟的。

    “你们忙你们的,”他摆摆手,语气随意,“我就在寨子里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他确实不想跟去添乱。

    那些土壤采样、植被记录、水文监测什么的,他听不懂,也没兴趣。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他只要保证自已“挂名”的任务完成,顺便在这山里躲清静,就够了。

    等团队扛着设备出发,脚步声和说话声渐渐消失在石板路尽头,整个寨子重新陷入一片沉静。

    楚辞在原地站了会儿。

    晨雾在慢慢消散,阳光开始穿透云层,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他决定往寨子深处走走。

    青石板路蜿蜒向上。

    越往里,路越窄,两旁的吊脚楼也越发古朴。

    木墙经过常年风雨的洗礼,呈现出深褐色的纹理。

    有些墙上贴着褪色的门神画像,朱红的颜色已经斑驳;屋檐下挂着成串金黄的玉米和火红的干辣椒,在晨光里像一串串鲜艳的装饰。

    有只花猫蹲在一户人家的窗台上打盹,听见脚步声,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碧绿的眼珠瞥了他一眼,又继续闭上眼睛。

    安静得能听见自已的心跳。

    路过一栋特别老的木楼时,楚辞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念诵声。

    调子古老悠长,用的是他完全听不懂的苗语。

    嗓音苍老,却有一种奇异的韵律感,像在吟唱,又像在祷告。

    他好奇地放慢脚步。

    木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缝隙。

    透过缝隙往里看——

    堂屋光线昏暗,神龛前燃着几支香。一个穿着黑色绣花衣裙的老阿婆跪在蒲团上,身形佝偻,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手里端着一碗清水,正对着神龛上那尊面目模糊的木雕神像低声吟唱。

    神像前摆着几样新鲜的野果,香炉里青烟缭绕,在昏暗的光线里缓缓升腾。

    那调子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楚辞正听得入神。

    老阿婆却忽然停了下来。

    缓缓地转过头。

    浑浊的眼睛透过门缝,直直地看向他。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眼白泛黄,瞳孔深得像两口枯井,里面漾着两团冰冷的、仿佛看透一切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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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辞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退后一步,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老阿婆的视线依然钉在他身上。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误闯的陌生人,倒像在看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楚辞头皮发麻。

    他赶紧转过身,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走出十几米,他才敢回头看一眼。

    那扇虚掩的门已经关上了。

    “......封建迷信。”

    楚辞低声嘀咕了一句,像是给自已壮胆。

    可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迟迟不散。

    那眼神实在是太怪了。

    他甩甩头,强迫自已不去想。

    阳光已经完全驱散了晨雾,空气变得温暖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刚才那点不舒服抛在脑后,继续沿着石板路往上走。

    绕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小片临崖的空地,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小,地上铺着平整的青石板,边缘围着简陋的木栏杆。

    站在这里,视野极好。

    整个山谷尽收眼底。

    层层叠叠的梯田像绿色的阶梯,蜿蜒的溪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的寨子像积木一样散落在山腰。

    那条瀑布近在咫尺。

    从这里能清楚看见水流如何从崖顶奔泻而下,撞在突出的岩石上,炸开成千万颗细碎的水珠。

    水声震耳欲聋,飞溅的水沫随风飘来,凉丝丝地落在脸上、头发上。

    然后,楚辞看见了阿黎。

    少年背对着他,坐在栏杆边一块光滑的巨石上。

    他穿着靛蓝色的苗家便服,布料洗得有些发白,袖口和衣襟用银线绣着繁复的、像是某种古老文字的纹样。

    黑发没有像寨子里其他年轻人那样盘起来,而是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边,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他在喂鸟。

    细白的手指间捏着些谷粒,掌心摊开。

    几只羽毛艳丽得不像话的山雀在他身边蹦跳着,小巧的喙一下一下啄食他掌心的谷粒,一点儿也不怕人。

    少年的背影清瘦挺拔,肩胛骨的线条在薄薄的衣料下若隐若现。

    晨光已经完全穿透雾气,金灿灿地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边。

    那些飞舞的水沫在光线里闪闪发光,像细碎的钻石,萦绕在他身边。

    楚辞的心脏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他停在原地,一时间忘了迈步。

    他见过太多好看的人。

    娱乐圈那些精心包装的明星,时尚圈那些骨骼清奇的模特,还有那些围在他身边、各有风情的男男女女——或清纯,或妖冶,或知性,或冷艳。

    但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人。

    不是精致,不是艳丽,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定义的美。

    而是一种属于这片山水的、浑然天成的灵气。

    安静,疏离。

    像崖边一株自顾自生长的植物,根扎在岩石缝里,枝叶舒展向天空。

    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看,有没有人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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