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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章 你凭什么要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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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明珠心脏骤紧,表情却纹丝不动,只是表现出一副被抓的恐惧感。

    “你把我抓走了,还绑起来,”她往后缩了缩,声音发紧。

    “我凭什么不怕?”

    冯先进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你不认识我?”

    沈明珠摇摇头,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椅子箍住了。

    脸上满是莫名其妙。

    “我、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冯先进忽地凑了过来,两只手死死的抓住椅子扶手,一下子就将沈明珠吓到了。

    他盯着沈明珠,眼珠子通红,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

    “你不认识我?”

    第一句声音很低,可陡然拔高音量,一张脸瞬间狰狞了起来。

    “你怎么能不认识我?你为什么要不认识我?”

    沈明珠“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眼泪鼻涕混成一团,哭的满脸都是,声音又尖又利。

    一下子就给冯先进哭不会了。

    冯先进盯着她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眉头慢慢皱起来。

    他往后仰了仰,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又后退两步,别过脸去,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沈明珠一边哭一边偷偷看他。

    见他这反应,瞬间松了口气。

    她就知道。

    前世她就怀疑这人有点洁癖。

    那时候她心如死灰,不管他怎么折磨都不哭不闹,像个没有灵魂的瓷娃娃,他反而越逼越紧越来越喜欢。

    现在她反着来,哭,嚎,把鼻涕眼泪糊得满脸都是。

    果然。

    这人嫌弃了。

    要不是年龄大了,尿裤子有点不雅观,她真的想豁出去了。

    这不,她又扯着嗓子嚎。

    “救命啊……救命啊……”

    冯先进使了个眼色。旁边的人上前,一块布堵住了她的嘴。

    冯先进站在原地,看看她那张糊满眼泪鼻涕的脸。

    又看看自已被蹭脏的袖口,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转身就走。

    见人都走了,沈明珠这才瘫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累死她了!

    沈明珠慢慢的转了一圈,幸亏只是绑了她的手和脚,脑袋是能转的。

    这地方,应该是个谁家的破屋子,看着太阳的位置,应该是厢房。

    从院子里往外跑?不现实。冯先进那种人,不可能只带一两个人在外头守着。

    从后窗跑呢?她盯着那扇糊着报纸的窗户,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窗户外头是别人家还是空地,她看不出来。

    可冯先进敢把她扔在这儿,连嘴都只堵了块布,显然是有恃无恐。

    估摸着,外头应该没什么人。

    沈明珠想了想,慢慢来,等到了晚上再跑!

    不急,不能急。

    一边想,一边从空间里翻找,寻找趁手的工具。

    与此同时,钱家人和国营饭店的人都被带到了派出所。

    检查了,这茶水没什么问题。

    厕所也查了,那扇门通往后街,连个遮挡都没有,人往哪儿走了,谁也不知道。

    派出所的人调解了半天,最后只说让钱家人先回去等着,兴许晚上人就自已回家了。

    国营饭店的人也不多留,抬脚就走。

    回到狗剩子家,钱老二一眼就看见桌上摆着几个油纸包,狗剩子打包回来的饭菜。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明珠都不见了,这人怎么还有心思打包?

    可狗剩子毕竟不是钱家人,他骂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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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三妞坐在那儿,越想越不对。

    “这国营饭店要是真没事,刚刚早该扯着嗓子要赔偿了,怎么能乖乖的就走了。”

    几人一听,是这个理。

    刚刚在派出所门口,这国营饭店的人的确走的很快,一开始好像也就是想让他们别报警。

    总觉得有猫腻呢?

    这时,几人再次发现。

    “不对啊,老三呢?”

    大家伙这才发现,钱老三也不见了。

    不过他和明珠不一样,估摸着可能是出去找明珠了。

    而狗剩子却安抚大家。

    “别急别急。刚刚我跟罗叔聊了两句,他说国营饭店肯定有问题,可咱们手里没证据,只能先盯着。让咱们先别急。”

    “说得轻巧!”钱二强站起来,“能不急吗?”

    他拽起钱老大。

    “大哥,你沿着回家的路找找,万一明珠真回家了呢?我去盯着国营饭店,娘,你和沈,爹,在街上找找,咱们分开行动,抓点紧。”

    几人连连点头,只能这样了。

    狗剩子急了。

    “那我呢?”

    “你在家守着,老三回来了,你和他说说,我们都干嘛去了!”

    “哎!”

    就这样,大家伙分开行动。

    与此同时,钱老三就在陈建国家不远的地方守着。

    按理说,陈家应该是闹翻天的场面。

    婚礼砸了,到手的工作没了不说,还得赔款三千块。

    不论是陈婆子也好,陈建国也罢,甚至那个孙秀花。

    应该都得吵一架才对。

    可怎么这么安静呢?

    钱老三注意到了。

    那些孙家和陈家的村里的亲戚。

    从陈家出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怒气,也没什么看热闹的。

    反倒是乐呵呵的,好像得了什么好处似的。

    钱老三眯起眼。

    陈建国哪来的钱?

    天色刚擦黑,钱老三翻上墙头,一个纵身,无声无息地落进陈建国家院子。

    客厅的灯亮着,其余几间屋都黑着。

    人影映在窗户上,聚在一块,像是在商量什么。

    “志强,别哭了。”陈建国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带着不耐烦。

    “等这阵风头过了,爹再给你找个好的。不就是个媳妇?有什么大不了的。”

    陈志强别过脸,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就喜欢秀秀!”

    “再嚎?”陈建国的声音陡然拔高。

    “信不信老子动手?把你那猫尿给我憋回去!”

    陈志强一哆嗦,委屈地看向他娘。

    孙秀花坐在旁边,脸上却没什么愁容,反倒压着一股说不清的喜气。

    她拍了拍儿子的手背,声音轻快。

    “听你爹的。”

    陈志强更委屈了,嘴唇哆嗦着,到底没敢哭出声。

    钱老三刚要往前凑,就听见屋里传来开门的声音。

    他身形一闪,贴到墙根后头。

    门推开了,陈建国把陈婆子送到大门口,往她手里塞了一包东西。

    鼓鼓囊囊的,用布裹着,看不清是什么。

    “娘,”他压低声音,凑到陈婆子耳边。

    “我教你的,都记住了吧?”

    陈婆子把东西往怀里一揣,拍了拍,咧开嘴笑了。

    “哎,记住了。你就请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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