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就在这时,钱老三看了眼沈明珠。
就快步出了院子。
沈明珠一下子就接上了信号。
不动声色的悄悄跟了上去。
钱老二眼睛尖得很,一下就发现了。
二话不说,也跟了上来。
沈明珠回头瞪他,他假装没看见,还凑得更近了。
沈恒远也发现了,刚要开口问,手就被钱三妞握住了。
“甭管他们。”钱三妞拉着他就往屋里走。
“走,咱们该休息了。”
沈恒远的脸“腾”地红了。
他低着头,被钱三妞牵着,走得跟个小媳妇似的,怯怯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屋里门关上,脚步声远了。
院子里只剩下钱老大一个人。
他闷头站起来,往后院走。
今儿个晚上哥仨不去窝棚了,就在新房子后头找个地方凑合一宿。
走出老远,沈明珠凑到钱老三跟前,压低声音。
“三哥,咱们干啥去?”
“对啊老三,你们干啥去?”
钱老二把脑袋也凑过来,挤得沈明珠往旁边歪了歪。
钱老三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笑了笑。
“干啥?你说干啥?”
钱老二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
“对对对!宣传去!”
他眼睛亮起来,压着嗓子喊。
“咱们得去宣传宣传!让大家都看看,陈家要攀上高枝了!”
钱老三点点头,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
沈明珠连连点头,钱老二也把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三个人趁着夜色,分头行动。
钱老二负责陈家庄。
他熟门熟路地摸到村口,那儿正围着一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在那儿纳凉聊天。
他也不露头,就蹲在暗处,等那些人的话说得差不多了,忽然压着嗓子来了一句:
“哎,你们听说了没?老陈家那个死了二十年的陈建国,压根没死!”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
“啥玩意?”
“谁说的?”
钱老二赶紧跑了。
跑到另一边,换个地方,再来一句:
“真的!人家在县城混得可好了,正式工!儿子要娶大官家的闺女了!”
又跑了。
陈家庄很快就炸了锅。
这边沈明珠和钱三强到了柳树沟。
沈明珠一眼就看见白天那个老太太,还坐在那儿,跟几个老姐妹聊得热火朝天。
她凑过去,蹲在人群边上,压低声音开始嘀咕。
“哎呀,你们不知道吧?老孙家那个二闺女,压根没死!”
老太太们齐刷刷扭头看她。
沈明珠装作没发现,继续嘀咕。
“人家在城里活得好好的呢,嫁给了陈家庄那个陈建国,俩人都是正式工,儿子都要娶大官家的闺女了!”
“谁说的?”
“真的假的?”
沈明珠站起来就跑,跑出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
“不信你们去问老孙家啊!他们明个儿就去城里参加婚礼了。”
说完,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老太太就听着声音有点耳熟,可眼下这八卦更重要,也顾不得那些了。
一行人瞬间嘀嘀咕咕了起来。
“陈家庄的?”
“对对对,我还看见过,那女婿还过来送了钱给老孙头,说是孙家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了。”
“天呐……”
钱老三站在暗处,看着她那副鬼鬼祟祟又理直气壮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他也不多待,只在一个地方站了站,看见有人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孙家二闺女没死,在城里,儿子要娶大官闺女。”
说完就走。
简明扼要,一句废话没有。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话,最让人信。
半个小时下来,两个村子都炸了。
陈家庄这边!
“老陈家骗了咱们二十年?!”
“陈建国在县城当官?还娶了媳妇生了儿子?”
“那他家这些年哭啥丧啊?骗钱呢?”
柳树沟这边!
“孙家二闺女没死?那当年咋说的?”
“嫁了个当官的,还瞒着干啥?”
“干啥?还不是怕咱们找上门?”
“呵呵,这是发达了,就看不上咱们穷亲戚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可不,要不能瞒着这么久?”
沈明珠和钱老二,那是怎么夸张怎么来。
一个比一个能说。
钱老二添油加醋,说陈建国在县城当了大官,家里顿顿吃肉,儿子娶的是厂长的独生女。
沈明珠也不差,说孙家那二闺女现在穿金戴银,回娘家给钱都是一沓一沓的。
就这样,等三个人离开两个村子的时候。
这八卦就变味了。
从一开始的孙家闺女嫁给了陈建国,儿子要娶当官的闺女,变成了,陈建国当大官了,儿子娶了部队领导的闺女。
总之……
全乱套了。
三人在陈家庄汇合的时候,身后的吵闹声还此起彼伏。
三个人站在黑暗里,听着那些动静,对视一眼。
脸上全是得逞的笑。
嘿嘿,成了!
钱老三嘴角上扬。
“行了,”他低声说,“回去。”
三个人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这样,第二天,陈婆子应该是没空来找茬了。
第三天,就看县城热闹不热闹了。
沈明珠头一回干这种事,整个人亢奋得不行,脚下跟踩着云似的,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赶。
走着走着,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
整个人往前栽去。
“哎……”
钱老二和钱老三同时伸手去拽。
钱老三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把人捞了回来。
沈明珠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鼻尖差点磕在他下巴上。
“没事吧?”钱老三低头看她。
夜色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可那声音就在头顶,闷闷的,带着点急促的呼吸。
沈明珠愣住了。
他怀里暖烘烘的,有一股淡淡的草木灰味道,还有一点点汗味。
她忽然发现自已心跳得有点快。
“没、没事!”
她一把推开他,往后退了一步,站得笔直。
钱老三被她推开,也没说什么,只是收回手。
“没事就行。赶紧回家,一会儿爹娘该担心了。”
“哎。”
沈明珠应了一声,低头跟上。
走出老远,她忽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了顿。
刚才钱老三碰她,她怎么没觉得恶心?
她愣了愣,又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钱老三走在后头,月光照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
她收回目光,心里有点乱。
又有点说不清的……什么。
……
别看陈小丫把那五十块钱藏得严严实实,又是塞鞋底又是缝衣角,可架不住陈老二眼睛尖。
半夜里,她睡得正沉,一只手悄悄伸过来,三两下就把钱摸走了。
第二天一早,陈老二美滋滋地从村外回来。
昨儿晚上他去了隔壁村的赌坊,手气好得不得了,五十块赢了七十多。
半夜散了场,他还去供销社打了二两酒,切了半斤卤肉,吃得满嘴流油。
临走时又花两毛钱包了一小包卤肉,揣怀里带回来,给老娘醒醒胃。
刚到村头,他就愣住了。
家门口围了好多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比赶集还热闹。
看见他回来,那些人一下子涌过来。
“建军啊!听说你侄子攀上高枝啦?”
“你家建国真没死啊?在县城当大官了?”
陈老二酒劲还没全消,脑子晕乎乎的。
可听到这种捧场的话,他心里那个得意啊,脸上立马笑开了花。
“那是!”他一挥手,嗓门亮得很。
“以后啊,我们陈家就发达了!”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全是震惊。
天呐!
这陈家真的要发达了!
柳树沟那边,动静也不小。
一大早,老孙家的大门就开了。
一大家子人进进出出,换了新衣裳,拎着东西,浩浩荡荡往村外走。
有认识的人问他们干啥去,孙老婆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只说去县城走亲戚。
问她啥亲戚,她就不说了。
可等人走远了,村里人凑在一起嘀咕。
“昨晚上那话,你听见没?”
“咋没听见?说孙家二闺女没死,在城里嫁人了,嫁的当官的,儿子要娶大官家的闺女!”
“那这老孙家,是去参加婚礼的吧?”
“可不!”
“哎呦喂……这老孙家,也要发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