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谁啊?”
“是我!”
听到电话中传来林阳的声音,周大师脸上神色怔了一下,这才鄙夷嗤笑道:“哦,找我有事?”
“你那八卦青铜镜我已经丢了,至于你自己,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电话对面,林阳顿了顿,语调不急不怒,却带有不容置疑的口吻道:“我就给你三小时,三小时之后还逗留海城,后果自负。”
“猖狂!!”
周大师怒火腾一下就蹿升起来。
狂妄嚣张的年轻人,他见过很多,但像林阳这种敢在他周天虎面前耍横的,属实是不多见。
“小子,你也别三个小时八个小时了,云中会所,有胆你现在就过来。”
周大师抛出狠话,又怕林阳不接茬。
连忙恶狠狠叫嚣道:“若你不敢来也没关系,报个地址,本座现在就去找你。”
“好!”
林阳的回复,平和淡然,听不到一丝火气。
还没等周大师询问他好什么。
“嘟嘟嘟~~~”
听着声筒内传来忙音,周大师偏头一看,果然,电话被林阳那边给挂断了。
“哼!”
周大师余怒难消的重重哼了声,怒拍沙发扶手道:“跳梁小丑,别被我逮到。”
是人都有情绪。
林阳最后平心静气的回了个‘好’,显然是被自己杀气腾腾的强硬回击给吓住了,遂不敢再找麻烦了。
不过,周大师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等忙完手头这桩事,看我怎么炮制你。”
又是咬牙切齿的恶狠狠一声怒哼。
直到包厢门口传来交谈声,周大师这才急忙将此事在心头压下。
不久,包厢门从外面被推开。
周大师故意等待了一下,看到门外来人后,这才面带矜持笑意的快速起身,热情爽朗道:“贤侄,久别无恙啊。”
“周师叔客套了。”
“快,快快,贤侄坐!”
来人是个三十上下,一身骚包纯白西装的男子。
长相虽普普通通,但眉宇间掩饰不住的凌厉傲气,却透露出他不俗的身份与底气。
“贤侄,上个月听说你在魔都和裴来军打了一场?”
西装男轻描淡写道:“客战主场,倒是让他赢了一招半式,虽谈不上什么奇耻大辱,但也不是什么光辉事迹。”
末了。
西装男摆了摆手道:“不谈也罢。”
打输了,就是打输了。
他认了。
可这轻飘飘三言两语,却让周大师一脸敬仰叹服:
“了不得啊,了不得,短短两年没见,贤侄如今已能和那潜龙榜排名第一的裴来军打平,士别三日,贤侄果然是让我刮目相待。”
明明西装男自己都承认输了一招半式。
可周大师却谄媚的用‘打平’二字带过。
隐约间,巧妙的将其与那潜龙榜第一裴来军放在了平起平坐。
“过誉了!”
终究是年轻人,西装男一边强压着上翘嘴角,享受吹捧,一边又故作谦逊的摆手表示不敢当。
不过,虽是商业吹捧。
周大师也不全是无脑谄媚拍马屁。
“这次贤侄途经海城,倒让我长出一口气,实不相瞒,近来与人结仇,对方年纪虽不大,但传闻实力不俗。”
周大师话锋一转,苦笑道:“我这半生侵淫在术法一道,武学虽然偶尔钻研,可终不及贤侄这等武道天骄。”
“原来如此。”
西装男恍然点头,但却不接话茬,转而问道:“昨晚电话中,周师叔说近来收藏了一件御器,可否让我瞧瞧?”
“哈哈哈,我当什么事……早给贤侄准备好了。”
周大师一挥手。
徒弟立刻将准备好的锦盒送上茶几。
“贤侄请!”
西装男也不客气,打开锦盒,正是那枚曾在古天锋店里见过的血纹玉扳指。
“品相着实不错。”
西装男兴致盎然的将其抓起来,仔细把玩观赏。
一旁周大师也不催促,笑吟吟喝着小酒,吃着果盘。
双方都不是什么未经社会毒打的小白兔。
西装男想要这御器。
而周大师想让他出手帮忙解决一个仇家。
彼此心照不宣,并不急于立刻报价,而是在慢慢拉扯博弈,最终方能达成一个皆大欢喜的交易。
“以前没听说贤侄对这古玩玉器感兴趣,怎么如今三十刚过,就有如此雅兴?”
“呵呵,我哪懂这个啊,是我爷爷喜欢。”
“这……原来如此!!”
周大师表情古怪,心头却一阵烦乱。
按理说,西装男的爷爷喜欢,自己应该趁机狠狠敲诈一波。
可问题……
人爷爷是当世武道宗师。
这要是卖贵了,齐家老爷子,回头会不会对自己不满,坑他孙子?
可若是便宜贱卖,周大师又舍不得。
他和这楚州齐家,关系一般,并没有什么特别交情。
所以,究竟卖什么价才合适?
周大师一时心中没谱,不敢急于报价。
而西装男也很有定力,悠然赏玩这血纹玉扳指,并不时和周大师闲聊一两句。
双方都在试探对方的心理和底线。
都在寻找一个最佳出价点。
结果……
“师傅,前台打来电话了。”
包厢房门忽然被推开。
周大师气的眉毛扬起,怒瞪毛糙徒弟。
自己正和西装男相互言语交锋试探价位。
这徒弟,怎么如此不长眼?
“师,师傅,是林阳,就昨天给林友胜驱邪的小子,他来了。”
见师傅面露怒容,徒弟吓得浑身一激灵,赶忙俯身飞速解释。
“什么?!”
周大师双眼微瞪,无比错愕道:“他真来了?”
“真来了,但他不知道师傅在那间包厢,前台问他姓名后,电话打了上来……现在怎么办?”
周大师深吸一口气,面露阴郁道:“让他上来,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拳脚武功,有没有他驱邪法术那么厉害。”
“是,是!”
师傅都镇定自若的说了这话,徒弟毫不怀疑,立即转身出门,通知前台,让林阳上来。
调节了一下心情。
周大师干笑道:“让贤侄见笑了,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与我结仇那小子,居然打上门来了。”
“哦,这倒巧了。”
西装男一听,面色无波无澜道:“周师叔想我如何处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