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没有解释更多，只是低头看着李云波的照片，陷入沉思。
李家在魔都没什么大户亲戚，李云波他以前听说过，只是在魔都小打小闹做生意。
半个月前，李云波忽然返回海城，手头流出御器。
结合魔都商会会长儿子的脑CT，是这钓鱼局最早流出地。
两相结合。
相互印证。
基本确定，钓鱼局幕后主使，大概率在魔都。
而从魔都返回的李云波，坐实了海城御器流出源头这一嫌疑。
“行，古老板帮忙继续盯住御器炒作，不过不用继续往深处挖了。”
既然确定李云波是个御器贩子，接下来的事倒简单了。
“有新消息我立即通知林大师。”古天锋识趣没有多问。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
看林阳样子也不想多说。
遂没瞎打听。
“这个李家姐弟啊，真能整幺蛾子。”
走出古天锋店铺，林阳皱眉啐了口。
他原本想找林大国和李云霞问问，他们是否参与御器贩卖，毕竟李云波刚回海城，人生地不熟，哪有那么多人脉门路？
可仔细一想，不妥。
“他们若没参与还好，若参与其中，必然贪婪不肯放手，搞不好还会将我出卖给魔都那边的幕后主使。”
怎么办？
只能先去找李云波问问看，林大国和李云霞有没有卷入其中。
可林阳不知道。
与此同时，李云波也在磨刀霍霍，准备对他下杀手。
……
海城，高铁站。
李云波看着汹涌出站人潮，正踮起脚尖，四处环望时，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李云波接起，就听电话对面传来冷冰冰声音道：“B2出口。”
“是，我这就过……”
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
李云波也不介意，一路小跑来到B2出口，一眼就从人群中看到挂断自己电话的女人。
这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皮衣夹克女。
谈不上多漂亮，但那双眼睛宛如深渊，让人多看两眼，仿佛会陷入沼泽，难以自拔。
她是李云波的上级，徐珍。
而在徐珍身旁，还有一个李云波完全不认识的男人。
负手而立，两鬓斑白，看起来五六十岁，颇有一派超然物外的淡泊与洒脱气质。
“这大抵就是高手的气场吧。”李云波情不自禁的暗暗咋舌。
不敢迟疑。
快步上前，李云波毕恭毕敬道：“珍姐。”
徐珍睥睨的扫了眼李云波，淡漠道：“车呢？”
“稍等！”
李云波抓起手机，打了通电话。
很快，一辆劳斯莱斯便在路人艳羡注目中，缓缓驶来。
可车还未抵近。
徐珍就蹙眉呵道：“不是让你低调点吗？”
“我这……”李云波傻眼了。
徐珍没给他解释的机会，立即转头，恭声请示道：“顾前辈，咱们要不坐出租车吧？”
“无碍！”
超然物外的顾前辈，一脸淡定道：“区区东省，除了那梁无忌，其他人不足为虑。”
徐珍蹙眉。
她不希望太高调。
这与组织行事原则不符。
但……
顾前辈显然不想丢下劳斯莱斯坐出租。
当然，也不能责怪顾前辈贪坐豪车，人家格调还没那么低，纯粹就是蔑视东省各路高手。
“好吧！”
徐珍没有强求，只是不悦瞪了眼办事毛糙的李云波，主动上前拉开车门。
李云波不敢耽搁，小跑坐上副驾驶，并取出准备好的文件夹，递给后座徐珍道：“那个林阳资料都在这里。”
徐珍接过文件夹。
一边翻阅，一边询问道：“根据你之前上报的情况，这个叫林阳的，似乎并无明显阻断御器流通行为。”
话毕。
徐珍狐疑掀起眼帘，审视李云波。
李云波不敢隐瞒，道：“这林阳与我家亲戚有仇，我外甥女前几天被他打成重伤，之后和我偶遇后，他对我返回海城很好奇。”
最好的谎言，从不是全说假话，或全说真话。
而是半真半假。
林阳打伤林霜儿是事实，只要有这个前提，林阳是否对李云波产生怀疑，并不重要。
因为在徐珍的视角下，林阳已经和李云波结仇结怨了，破坏李云波的任务，也就是理所应当了。
“顾前辈？”
徐珍偏头，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顾前辈。
对此，顾前辈淡淡道：“坐了几个小时的高铁，先歇歇吧。”
徐珍了然，不再多嘴。
二人一路将顾前辈送到城郊李云波租下的一套别墅后，目送其上楼休息。
徐珍使了个眼色，立刻将李云波叫到门口，吩咐道：“安排几个美女。”
“明白，已经安排好，我打个电话……”
徐珍蹙了蹙眉头道：“顾前辈玩的比较重口味，可能会留下残疾，别事后留下隐患。”
“……”李云波咧了咧嘴。
有钱人，啊不，高手果然会玩。
虽然感觉有些棘手，但李云波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他还等着顾前辈替侄女儿林霜儿报仇，哪能在这小事上斤斤计较，怠慢了顾前辈？
不过李云波毕竟在海城人脉不广。
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美女。
只能先安排了一桌丰盛的接风宴。
结果……
晚上七点，当徐珍和兴致不高的顾前辈乘车出门，来到接风宴所在的东河楼时。
“这个李云波，搞什么鬼？”
在东河楼门口，并未看到李云波的徐珍，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从别墅出发时，李云波不来接也就罢了。
到东河楼门口，也不见李云波出门迎接，这是什么态度？
哪怕真的有事，顾不上，打个电话通知一声，总没难度吧？
可这李云波愣是不吭不响，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个李云波，我不喜欢！”
二人来到李云波预订的豪华包厢。
仍不见李云波的人。
一旁徐珍拨打了两次电话，也迟迟打不通，这让顾前辈第一次皱起眉头，满面不悦。
可徐珍这时却心生警觉，沉吟道：“顾前辈，李云波会不会出事了？”
“嗯？”
顾前辈偏头，疑惑看向徐珍。
徐珍目光幽冷，道：“御器生意利润这么大，他没理由怠慢咱们搞失踪，而且他这次请咱们过来，明显是有帮他报私仇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