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半。
董事长办公室休息室内。
厚重的窗帘并未完全拉拢,几束正午的阳光从缝隙中强硬地挤进来,落在深色的地毯上,形成几道斜斜的光柱,浮尘在光里缓慢翻滚。
绮梦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男式的丝质黑衬衫,下摆刚过大腿根。
她一动不动地坐了好一会儿,仿佛在重新适应“静止”这件事。
然后,她尝试着动了动,想要换个姿势,可刚一挪动,双腿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那是一种从最深处透出来的、力竭后的酸软,让她不得不立刻停下,任由那细微的战栗顺着小腿一路蔓延。
烟灰缸旁边,躺着她那只银色的金属烟盒,她伸出手,手指也在细微地颤抖,试了两次,才勉强用指尖捻开烟盒的盖子。
她抽出一支,含在有些干燥的唇间,又去拿旁边的打火机。
“咔哒…咔哒…”
打火轮擦了几下才冒出稳定的火苗,她微微侧头,凑近,点燃,深深地、长长地吸入了第一口。
沈浪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边擦拭头发一边说道:“你父亲已经乘坐飞机回港岛路上了,他到了以后你跟他去日本玩一段时间,等解决我这边解决洪光了以后,你们再从日本那边回来。”
绮梦露出一个迷恋的微笑说道:“嗯,老公,你真好。”
沈浪走到衣柜前,将衣服取出来说道:“我跟阿敏约了今天中午吃饭,待会你要是饿了的话,打电话让邵棠给你订午饭。”
绮梦微笑说道:“嗯,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啦。”
...
下午1点半。
台北荣民总医院。
手术室前。
左颂星坐在走廊上双手挠头。
如果他没有向三叔展现他的特异功能,如果他没有听三叔用赌术赚钱,也不会惹上今天的这个麻烦。
“是我……都怪我……”他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低低的,被牙齿咬碎在唇齿间。
肩膀上的枪伤已经被处理过,包扎妥当,但那股闷痛此刻却顺着血脉蔓延到心脏,攥得他一阵阵发紧。
就在这时,手术室上方的红灯,“啪”地一声熄灭了。
那声音很轻,却在死寂的走廊里像一声惊雷。
左颂星猛地抬起头,手指还僵硬地插在发间,脸色惨白如纸,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近乎崩溃的恐惧,死死盯向那扇正在缓缓打开的门。
左颂星起身走到医生面前,焦急地问道:“医生,我三叔怎么样了?”
医生一脸愧疚地说道:“不好意思,因为病人送来太晚失血过多...请节哀。”
就在这个时候王建军和两名战友迎面而来,左颂星看到几人精神一下子紧绷起来。
王建军淡如止水般说道:“左颂星先生不要紧张,我们跟你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们的敌人是同一个。”
听到我们的“我们的敌人是同一个”后,左颂星紧绷的精神这才松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几名湾湾警察走了过来。
...
下午五点钟,台北一家酒店的房间里光线渐暗。
左颂星本是来台湾与陈松签约的,却没想到卷入这场风波。陈松被刺杀一事,本就与他无关,警方调查清楚后,证实他并无嫌疑,也只能让他离开。当然,王建军等人在这其中也起了作用——若不是他们及时为左颂星请来律师,他现在很可能还被扣在警局。
王建军将一张名片递到左颂星面前,声音平稳:“左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建军,是红星侦探社的。我们和你一样,也是从内地过来的。”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半年前,我们接下一个任务,调查洪光的犯罪事实。我们的一位同事在调查中被洪光发现……最后死在他手里。所以,我们和你一样,有着共同的敌人。”
左颂星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个人,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气:“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洪光要派人杀陈松?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如果早点说,我三叔也许就不会死……”
王建军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冷静地回答:“左先生,我们事先并不知道洪光会派人来杀陈松。我们是跟着他们来到台湾,才弄清楚他们的目标。更何况——”
他看向左颂星,目光直视:“你们之前和洪光有过接触,我们甚至还怀疑过你是洪光的人。直到连你都被他们追杀,我们才确定你不是。换作是你,会在情况未明时贸然接触对方吗?”
左颂星沉默了片刻,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在理,在那之前,他们确实和洪光有过交集,对方在未摸清自己底细的情况下,确实不可能轻易现身。
他重新看向王建军,声音低沉了些:“那你们找我,是想做什么?”
王建军语气依旧平静,却透出一股冷意:“向洪光复仇。”
“复仇”二字仿佛触动了左颂星某根紧绷的神经,他眼中瞬间涌起杀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问话:“怎么复仇?”
王建军向前微微倾身,压低声音问道:“根据我们调查到的消息,你拥有特异功能,而且……能够隐身,对不对?”
左颂星没有回避,点头道:“是。”
“我们会制造机会,让你进入洪光的别墅。”王建军继续说:“你只需要把定时炸弹安装在他的车底,剩下的,交给我们。”
左颂星咬牙切齿地说道:“好。”
...
与此同时。
浅水湾132号。
客厅。
此时沈浪与秋缇还有范丽丽正在客厅看电视等待吃饭。
雷芷兰跟沈浪去日本那么长时间,第二天她就回家去住了,港生在住了两天就回自己家住了,宁霜还要过两天才回来,因此家里现在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黄芽子走了进来。
范丽丽看到黄芽子后问道:“小兰,你不是说要回家几天才来吗?”
黄芽子看到和秋缇坐在一起的范丽丽也是懵逼了。
秋缇笑“咯咯“地介绍道:“表姐,这个是小兰的表姐黄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