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踏入别墅后,室内的暖光迎面洒落,悄然驱散了夜间的微凉。
沈浪、港生与雷芷兰留在客厅,沈浪随手打开电视,低声与港生交谈着什么,雷芷兰则懒懒靠在沙发里,目光掠过装饰典雅的四周,神色平静。
秋缇牵着范丽丽的手,引她步上二楼。走廊尽头的客房早已收拾妥当——玛利亚在他们回来前便细心整理过了。房间宽敞明亮,窗纱半掩,隐约透进庭院里的朦胧灯光。
秋缇拉范丽丽在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拂过对方的手背,语气温柔:“表姐,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是回内地,还是留在港岛?”
范丽丽笑了笑,眼角泛起些许细纹,语气却轻松:“我现在是日本国籍,回内地没法长住,我想暂时留在港岛,开个清吧什么的,也挺好。”
“那太好了!”秋缇眼里漾开笑意,“那你暂时就住这儿吧,家里空房多,也方便照应。”
范丽丽沉默了片刻,指节微微收紧,她抬眼看向秋缇,声音压低了些:“秋缇……你怎么会和沈浪在一起的呢?他身边不止你一个,你为何还愿意跟着他?”
秋缇唇角轻轻扬起,眼中掠过一丝光彩。“这事说来话长。浪哥是有些花心,但他从不偏袒谁,对待我们都一样认真。”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坦然:“在港岛,有能力三妻四妾不算稀奇,重要的是他对我真心好,再说浪哥又帅又有钱,我跟着他也不算吃亏,要不然我现在还在大排档卖啤酒。”
说到这里,她不知想起什么,脸颊倏地染上绯红,连耳尖也微微发热。
她稍稍侧过脸,声音低得近乎呢喃:“而且……浪哥他那方面……挺厉害的,一个人真的……招架不住,一个人的时候,好几次差点晕过去...”
随后两人也是聊起闺蜜私话。
....
客厅。
沈浪走到报架前,抽出最近两天的报纸,坐回沙发里。
他需要知道,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港岛有没有发生什么值得留意的事。
他翻过首页,第二版的头条赫然映入眼帘,三张并排的照片,重犯在逃
照片上的面孔沈浪都认得,大佬B眼神阴沉,陈浩南轮廓分明,车宝山则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报道称,三人于前天深夜利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作掩护,破坏了监狱外墙的电网,至今下落不明。
沈浪目光停顿了两秒,随即放下报纸,伸手拿起茶几上的象牙色固定电话。
他按下号码,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嘟——嘟——嘟”声。
三响之后,电话被接起。
“喂?”是小马哥的声音,背景里隐约传来街市的嘈杂和人声。
沈浪没多寒暄,直入正题:“小马,是我,沈浪。”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小马哥带着笑意的声音:“浪哥?你从日本回来了!”
“刚回。”沈浪目光仍落在报纸那三张照片上,语气平稳:“大佬B、陈浩南和车宝山,前天从赤柱逃了,让你手下的人留意一下,看能不能刮到他们的风声,另外让人关注一下偷渡渠道。”
“明白。”小马哥答得干脆,背景里的杂音似乎也安静了些:“我马上安排人去摸。一有消息,立刻打给你。”
“嗯。”沈浪挂上电话,听筒扣回座机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
随后沈浪拿起手机给王建军发信息,让他派人去陈浩南的小弟大天二抓来,把陈浩南那几个人的下落逼问出来。
这段时间王建军的人基本在查其他几个社团走货的事情。
目的自然是为了给曹越冲业绩尽快升职。
...
与此同时。
新界东北的堆填区深处。
一座被遗弃的铁皮屋歪斜在垃圾山旁,墙面锈蚀剥落,窗外是用木板胡乱钉死的窗框。
屋内只点了一盏煤油灯,火苗跳动,将人影投在斑驳的墙上,摇晃如同鬼魅。
陈浩南弓着背坐在木桌前,捏着一根吸管,凑近桌上摊开的锡纸。纸上是少许散开的白色粉末,他深深吸了一口,闭眼仰头,片刻之后,才缓缓吐出颤抖的气息。
车宝山靠坐在角落的破床垫上,双眼微阖,一枚硬币在他指间来回翻转,偶尔撞出细微的金属轻响,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在听,又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大佬B挨着门边,坐在一张瘸腿的木椅上,他透过门缝往外看,目光警惕地扫过堆满废料与杂物的荒地,远处只有堆填区零星的照明灯,在夜雾里晕开一团团昏黄。
这时,大路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走得谨慎,步速不快,时不时停下回头,等到再近一些,昏光落在他脸上——是大天二。
大佬B眯了眯眼,抬手朝外缓缓招了招。
大天二立刻停步,左右张望,又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动静,确认没有人跟,他才加快脚步,几乎是贴着垃圾堆的阴影,小跑到了铁皮屋门前。
大天二侧身闪进屋内。大佬B迅速将铁皮门掩上,插销落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哐当”。
昏黄的煤油灯下,大天二脸上蒙着一层薄汗,他喘了口气,先看向大佬B,又瞥了眼桌边的陈浩南和床上的车宝山。
“怎么样?”大佬B没浪费时间,低声问,“这几天有没有船能走?”
大天二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些发苦。“船是有,但没人敢接我们的活。”
一直闭目把玩硬币的车宝山,手指忽然一顿,硬币静躺在掌心。他睁开眼睛,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怎么回事?”
大天二转向他,语气里带着无奈和隐隐的焦灼:“大少,是杀手雄放话了,哪个船家敢接你们三位的单,就是跟他杀手雄过不去,现在没人敢碰这烫手山芋。”
杀手雄之所以会放出风声来,那是因为几人是杀手雄管辖的犯人,犯人跑他杀手雄要承担连带责任。
车宝山闻言,眉头缓缓皱紧。他坐直身体,煤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跳跃的阴影:“杀手雄……他一个管监狱的,手能伸这么长?”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