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半。
马会赛场附近的街道灯火阑珊,行人渐稀。
出租车平稳地停在了一栋略显陈旧的公寓楼下。
车厢内,光线昏暗。
何敏放在膝上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似乎在下某个决心。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沈浪,侧过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仰起脸,柔软温热的触感极快地、带着些许羞涩的轻颤,落在沈浪的脸颊上。
“阿浪,谢谢你,今天晚上……我很开心。”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仿佛怕稍一停顿就会失去勇气。
话音未落,她已经像只受惊的小鹿,慌乱地转身,摸索到车门把手,“咔哒”一声推开,几乎是逃也似地钻出了车厢。
因为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主动亲男人,羞得她恨不得找个洞想要钻进去。
看着何敏离去背影,沈浪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对着司机说道:“师傅,浅水湾132号。”
何敏不是绮梦想要攻略她还需要慢慢来。
...
转眼过去三天。
下午三点半,深水湾。
别墅后花园,一池碧水映着午后略显西斜的阳光。蒋天生正在泳池中规律地划水,动作不疾不徐,水花不大,显示出良好的耐力与节奏感。
除了水声,花园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显得静谧而私密。
这时,身穿素色佣人服的菲佣领着两个年轻人,悄无声息地穿过草坪,来到泳池边的遮阳棚附近站定。菲佣低声用粤语说了句什么,便躬身退到一旁。
蒋天生似乎并未立刻察觉,又游完一个来回,在池边转身时,目光扫过岸边,这才看见垂手静立的两人。
他并未停下,只是继续游到池边,双臂一撑,从水中利落地上岸,水珠顺着他精壮的身躯不断滚落。
一名一直守在附近、穿着黑色衬衫的年轻小弟立刻上前,将一条宽大的白色毛巾递上。
蒋天生接过,先擦了擦脸和头发,然后随意地围在腰间,赤脚走向池边那张白色的休闲圆桌。
“坐。”他朝那两个年轻人略一颔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谢谢蒋先生。”两人几乎是同时应声,态度恭敬,等蒋天生在中间的主位坐下后,才在两侧的椅子上落座,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
另一名保姆适时地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切好的水果拼盘和几杯冰饮,轻轻放在桌上,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退开。
蒋天生用毛巾继续擦拭着头发和脖颈,随后走到桌子前坐到两人的对面。
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说道:“阿南,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陈浩南露出一个微笑回道:“为社团做事不委屈。”
蒋天生拿果汁小饮一口说道:“自从阿B进去了,铜锣湾现在是群龙无首,论资历也是轮到你了,我打算让你做铜锣湾揸fit人,“”
陈浩南露出一个欣喜之色说道:“多谢将先生赏识,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蒋天生放下饮料杯,满意的点头道:“嗯,你上位之后我要你好好整顿一下铜锣湾,铜锣湾那边不知道有多少鬼在里面,如果没有鬼林滨和阿B也不可能进去。”
陈浩南眼神之中闪过狠厉之色说道:“蒋先生放心,我保证将所有的鬼都清理出去。”
蒋天生挥挥手说道:“嗯,去吧,不要让我失望。”
...
翌日。
上午2点半。
乾坤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窗外的阳光被百叶窗切割成片,斜斜地落在深色的地毯上。靓坤提起紫砂壶,缓缓将橙黄的茶汤倒入杯中,随后将茶杯推到沈浪面前。
他抬手示意,喉咙里滚出沙哑的声音:“陈浩南昨天回来了。昨晚动静不小,杀了不少人,我安的那颗钉子,差点就被他连根拔起。”
沈浪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用指尖触了触温热的杯壁,然后才端起来抿了一小口:“陈浩南从荷兰回来了?”
靓坤也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啜饮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应该是林滨被抓紧去以后,大佬B让陈浩南从荷兰回来的,奶茶店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
“咚~咚~咚”
规律的敲门声恰在此时响起,不轻不重,打断了室内的谈话。
靓坤瞥了一眼门的方向,放下茶杯:“进来。”
门被推开,吉米仔侧身进来,身后跟着身材魁梧的大傻。
吉米仔反手轻轻将门带拢,立刻转向沙发这边,脸上带着些许赶路的潮红,微微欠身:“浪哥,坤哥,不好意思,手头事情有点缠人,来晚了。”
靓坤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下巴朝空位扬了扬:“坐。”
沈浪等他们坐定,身体微微前倾,:“怎么样,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要说的?”
“浪哥,傻哥这边不是在做二手汽车配件生意嘛,我发现这东西在内地的利润挺高的,我这边也已经亲自到内地看了一趟,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吉米仔巴拉巴拉的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打算在内地投资一个二手汽车配件物流园,件物流园投资有点大。
整个项目的总投资是2个的港币,他和大傻能够拿出4000万港币,也就说他们的这个项目有1.6亿缺口,希望沈浪和靓坤能够入股他们这个项目。
靓坤放下手中茶杯问道:“预计多久可以回本?”
吉米仔一脸认真的说道:“物流园落地后,一年内绝对能回本,二手配件利润非常高,一个配件利润最少是5倍。”
靓坤转头看向一旁的沈浪说道:“浪仔,沙头村项目花了不少钱,我最近又还了银行一些钱,奶茶店那边又马上要用钱了,这个项目我就不投资了。”
沈浪从桌子上拿起烟盒,取出香烟分给几人说道:“吉米仔,你的这个项目我们可以投钱,但是你这个项目有个缺点,去的吧?”
吉米仔点头道:“是的。”
沈浪拿起打火机点燃香烟,吸一口后说道:“你这么搞干不了几年就被被人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