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顶得双脚离地,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哐”地一声重重砸在擂台边缘弹力十足的护绳护栏上!
护栏被巨大的冲击力拉扯到极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即又猛地将他弹回,让他狼狈不堪地翻滚着摔倒在擂台上,白色道服沾满了地板的微尘。
场馆内,那原本蓄势待发的狂热欢呼,瞬间化作一片死寂。
只有零星的惊呼和倒抽冷气的声音,在数千人的沉默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招。
仅仅开场第一招,那位被无数粉丝拥戴、光环加身的断水流大师兄,竟被这个穿着衬衫西裤、看似公子哥的对手,以一种近乎野蛮直接的方式,轰飞了出去!
擂台上,沈浪缓缓收势,站在原地,甚至微微整理了一下因剧烈动作而略显凌乱的衬衫袖口。
按照自由搏击的通行规则,一方选手被击倒后,另一方必须立即停止攻击,退回擂台指定区域,给予裁判介入和读秒的空间。
沈浪在一击得手后,没有任何追击的意图。他甚至好整以暇地向后退了半步,双手随意地垂在身侧,静静地看着数米外摔倒在地、挣扎着试图用手臂撑起身体的大师兄秦翰霄。那姿态,不像是在擂台搏杀,倒像是在观赏什么不甚精彩的表演。
裁判奔雷手反应极快,几乎在大师兄背部触地的瞬间,就已如猎豹般窜至他身边,单膝跪地,一手挥出明确的手势示意沈浪保持距离,另一只手则高高举起,开始以清晰、洪亮、带着不容置疑权威的声音进行读秒:
“一!”
大师兄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显然那一记“单羊顶”的威力远超预期,不仅打散了他的架势,更震得他气血翻腾,眼前阵阵发黑。他咬牙,试图用手肘将自己撑起来。
“二!”
“三!”
...
看台上的观众回过神后纷纷议论起来。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师兄怎么就被打倒了?”
“我感觉自己眼睛跟不上沈浪的速度。”
“自信点把感觉去掉,刚才就一眨眼功夫,大师兄就飞出去了。”
“强啊,这就是国术八极拳吗?”
“不是说国术八极拳就是花架子吗?”
“花架子个屁,我看空手道才是花架子,这国术强的可怕好不好。”
“你们觉得国术是花架子那是因为你们没有见过真正的高手。”
“国术能传承上千年不是没有它的道理的。”
“阿~我这次是真的湿了,沈浪长得帅还能打,最关键他还是个律师。”
“沈浪,我爱你。”
...
“四!”
大师兄喉头滚动,发出一声低吼,终于凭借着强悍的意志力和身体素质,用颤抖的双臂硬生生将上半身从垫子上抬起了几寸。
他额头青筋暴起,嘴角似乎有一丝鲜红渗出,但眼神里的屈辱和怒火却燃烧得比任何时候都更旺。
他死死盯住对面那个依旧从容的身影,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大师兄用拇指狠狠抹去嘴角渗出的血迹,那抹鲜红在他苍白的指尖和下巴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撑着地面,踉跄但坚决地重新站直身体,胸口仍在隐隐作痛,呼吸也有些粗重。
他抬起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死死盯住沈浪,声音因为强压的愤懑和身体的不适而微微发颤:“你……你居然搞偷袭?!”
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和被愚弄的屈辱。
沈浪闻言,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那表情活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傻子。
他甚至懒得摆出什么格斗架势,就那么松松垮垮地站着,用一副“你脑子没问题吧”的语气回敬道:“偷袭?钟都响过三声了,全场几千双耳朵都听见了,裁判也宣布开始了。
你自己反应慢,脑子没跟上,怪谁?”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要是脑子不好使,我建议你比赛完直接去医院挂个号,别耽误了。”
“你……!”大师兄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一阵青白,刚要反驳,裁判奔雷手已经横跨一步,再次隔在两人中间。
这位经验丰富的老裁判面色严肃,目光锐利地看向刚刚站定、气息还未完全平复的大师兄,用公事公办的冰冷口吻快速问道:“选手秦翰霄,是否有问题?是否需要终止比赛进行医疗检查?请明确回答。”
大师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终止比赛?在这么多粉丝面前,被一个穿西装的家伙一招放倒然后认输?绝无可能!
他咬紧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低沉却清晰:“没、问、题。”
奔雷手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迅速后退几步,回到擂台边缘的执裁位置,同时高举右手,目光扫视全场,示意比赛继续。
场馆内的空气,因为这段短暂而火药味十足的口角,再次变得无比紧绷。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不仅仅是格斗技的较量,更是面子、尊严和怒火的直接碰撞。
大师兄的眼神已经变了,之前的轻视和表演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受伤野兽般的凶狠与专注。
而沈浪,依旧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只是眼神深处,似乎也掠过了一丝极淡的、名为“总算有点意思”的微光。
两人摆出战斗姿势等待着钟声的响起。
在钟声响起后大师兄低喝一声,脚下步伐瞬间变得飘忽迅捷,正是空手道中高级的移动技巧。
他不再贸然近身,而是利用腿长的优势,一记凌厉迅猛的“前蹴”如毒蛇吐信,直刺沈浪小腿胫骨,又快又狠,旨在破坏沈浪的下盘平衡。
沈浪却仿佛早有所料,他不退反进,在对方腿势将出未出之际,左脚向斜前方猛地一踏,不是直线后退,而是侧身抢进,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腿锋最盛之处。
同时,他右臂如铁鞭般自下而上抡起,不是格挡,而是八极拳中“劈挂”的变招,用小臂外侧狠狠“砸”向大师兄尚未完全收回的小腿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