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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宝天尊轻笑一声：“不是不敢放，是放了也没用。当年数神墟的那位，倒是跳出来拦了一下，结果如何？”
当年人皇可是当着神墟至尊灵皇的面，强势斩杀了两尊大圆满生灵。
几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楚轩端起茶杯，轻轻晃了晃，茶汤在杯中荡开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他的神色淡然，仿佛他们谈论的不是震慑万古的壮举，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当年的事，不提也罢。”楚轩放下茶杯，“倒是眼下，那些禁区至尊已经按捺不住了。”
太阴人皇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据我所知，轮回海、上苍、葬天岛，几大禁区都有异动，要狩猎宇宙真龙。”
“狩猎真龙？”太阳圣皇冷哼一声，“他们也配？当年真龙现世，禁区至尊们躲得比谁都快。现在倒好，拿这个当幌子。”
楚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收回右手，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越过亭台，越过悟道茶树，越过翻涌的云海，投向远方那片被异光染红的天空。
“他们蛰伏太久了。”楚轩的声音很轻，“久到忘记了什么是恐惧，忘记了什么是敬畏。”
“与其让他们继续沉睡，等到寿元不够时再出来作乱，不如趁我还在，将他们引出。”
楚轩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却让人心底发寒的笑容。
“他们不是要狩猎真龙吗？那就让他们来。”
楚轩语气平淡如水，“人皇山就在这里，我哪里也不去。谁有胆子，尽管来。”
......
亭中一片寂静。
唯有悟道茶树的叶片在风中轻响，如同古老的战歌。
良久，灵宝天尊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畅快，几分豪迈。
“好！好一个‘尽管来’！”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那让贫道陪道友走这一遭。多少年没有活动筋骨了，那些禁区里的老东西，怕是忘了灵宝杀阵的滋味。”
太阴人皇与太阳圣皇对视一眼，同时举杯。
“道友有难，我等岂能坐视不管？一旦至尊来犯，我们自然会出手。”
四只白瓷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茶香四溢，道韵流转。
远处天边的异光，在这一刻骤然炸开，化作漫天的血色雷霆，将整片苍穹撕裂。
禁区，动了。
而人皇山上，依旧是茶香袅袅，岁月静好。
......
外界。
在这一刻，各大生命禁区同时光芒冲霄，古皇气机弥漫，轰然爆发！
轰隆声中，法则飞舞，天地颤栗。禁区之内仙音不绝，各种法相震惊人间界，巨大的身影蔓延至域外。
每一道身影都是一片洪荒宇宙，都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大道！
只见，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从神墟探出，径直落向人皇道统。
三清圣地。
那大手遮蔽苍穹，带着恐怖的至尊气机，令万古青天摇摇欲坠。
一时间，北斗各大道统都心知肚明。
这位至尊是在试探。
以人皇的道统为要挟，逼人皇出世一战。
而如今人皇正处于即将化道的状态，若直面禁区至尊，恐怕十死无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钟响，骤然炸开。
“当！”
第一声钟响，振聋发聩。几乎所有人都如醍醐灌顶，刹那间生出某种明悟。
“当！”
第二声钟响，如惊涛拍岸。与前一声截然不同，众人心神欲裂，仿佛怒浪狠狠砸在灵魂之上。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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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声钟响，如宇宙轰鸣，星域碰撞。
无穷星辰沉坠，无垠星空崩塌，众生恐惧，几乎要瘫软在地。
“这是人皇的混沌钟！”有修士猛地站起，声音震撼。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镇定如他都差点跳起来。
“天啊，真的是人皇的混沌钟！”
钟声传遍宇宙，众生皆闻，灵魂仿佛要炸开一般。
宇宙万族中，那些出过古皇天尊的道统，其古皇兵中沉睡的神祇被生生震醒，却无一敢争锋。
并非认怂，而是被彻底压制。
三道钟声之下，禁区至尊的那只大手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雾！
所有人震撼失语。
人皇没有出手，混沌钟甚至未曾真正显现，仅仅凭着钟声，就击退了禁区至尊？
人皇的战力，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钟声三响，天地俱寂。
那只遮天蔽日的大手炸开，血雾弥漫，染红了神墟上方的整片苍穹。
至尊的气机如潮水般退去，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怒与恐惧。
......
北斗星域，各大生命禁区同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种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压迫感。
“怎么可能…”
神墟深处，一道古老而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无法置信的颤抖。
那是灵皇，神墟的主宰者之一，曾与当年的人皇有过交集。
或者说，有过惨痛的教训。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手掌已被三道钟声震得粉碎。不是被击退，不是被压制，而是被彻彻底底磨灭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更让他心悸的是，混沌钟甚至没有真正显现。
仅仅只是钟声，跨越无尽星空的钟声，就足以击碎至尊的全力一击。
灵皇缓缓收回手，沉默良久。
“他不是要化道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
神墟深处其他几道气息也在沉默中波动，显然同样被这一击震慑。
轮回海。
一片永恒的黑暗之海中，浪涛翻涌。
每一朵浪花都足以吞噬一颗星辰。
海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模样的存在，面容冷峻，双眸只有无尽的寒光。他是轮回海的主人之一，号称轮回至尊。
曾在一个遥远的时代中镇压九天十地。
“混沌钟…”轮回至尊低声呢喃，声音在海面上回荡，激起层层涟漪，“人皇果然还活着。”
他身后，另一道更加苍老的声音响起。
“不止是活着。当年人皇巡视禁区，靠的是巅峰战力与无上威压。而今天，他甚至没有出手，仅仅依靠混沌钟自主发出的钟声，就击退了灵皇。”
“你想说什么？”轮回至尊没有回头。
“我想说，”那道苍老的声音顿了顿，“他比当年更强了。”
轮回至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残忍。
“更强又如何？越是强大，化道时的反噬就越恐怖。他只是在强撑罢了。”轮回至尊转过身，望向黑暗之海深处，“狩猎真龙的网已经撒下，他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