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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章 剑道魁首,平行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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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沐春孑然立在苍茫万古的时间长河之上。

    长风浩荡,岁月无声,脚下河水清冽澄澈,粼粼波光绵延无尽,滔滔光阴之水奔流不息,载着万古过往、万世前路,沉沉缓缓,不见始末。

    他垂眸低望,河面如镜,清晰倒映出万千虚影。

    那不是旁人,皆是他自己。

    不同时序,不同抉择,不同命运。

    有登顶剑道、独尊一世的剑道魁首;有折戟道途、埋骨大道的败亡孤魂;有弃剑归隐、长伴仙竹山雾色桃林却死于天谴的;也有心性畸变、杀伐无度、沦为天地劫数的异类剑修。

    一幕幕,一影影,或荣或枯,或生或死,或善或戾,尽数浮荡在光阴水波之间,冰冷又真实。

    白沐春抬步,白衣轻扬,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便只这一步落定,脚下长河骤然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以他足下为原点,无限分叉,无限衍生,一条条无形的因果丝线向岁月深处蔓延、铺开,化作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画面支流。

    一念一因果,一步一乾坤。

    他每一次脚步落下,就会割裂出一条全新的时间线,催生出一段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有的支流里,他一念退让,终生困于天地规矩,碌碌终老;

    有的支流里,他执念滔天,硬撼天道,尸骨无存;

    有的支流里,他未曾回望旧人,斩断情念,剑道无敌,却终生孤苦;

    有的支流里,他深陷牵绊,放下刀兵,烟火寻常,再无剑尊之名。

    万千歧路,万种归途,无数个版本的白沐春,在条条光阴支流里各自前行,各自沉浮。

    或登临绝巅,或沉沦深渊,或圆满,或遗憾,万般造化,皆因一念之差。

    整条时间长河,因他一人的步履,衍生出无边无际的命运万象。

    白沐春驻足河心,静静凝视这满河浮生,万千自我。

    周身剑意收敛到极致,无悲无喜,亦无波澜。

    原来所谓道途,从无定数,

    所谓天道雏形,从来不在天地,不在法则,

    而在他一念之间,一步之择。

    三千条时间线,三千世界,尽在眼前。

    白沐春驻足河心,静静凝视这满河浮生,万千自我。

    周身剑意收敛到极致,无悲无喜,亦无波澜。原来所谓道途,从无定数,所谓天道雏形,从来不在天地,不在法则,而在他一念之间,一步之择。

    心念微动,无需多言,白沐春眉心剑光暴涨,一缕源自本体本源的极道意念,如石子投进奔腾的时间长河,瞬间席卷全域。这一念,不逆天道,不违时序,却有着容纳万千、归一归真的磅礴力量。

    脚下原本分叉蔓延、密密麻麻的三千条时间支流,似被这股意念牵引,骤然躁动起来。滔滔光阴之水翻涌奔腾,无数条支流挣脱原有轨迹,朝着白沐春立身之处汇聚而来,如万川归海,似星河流淌。水面之上,光影交错,无数个“白沐春”的虚影在支流中沉浮、靠近,原本分散的气息,渐渐交织、融合,不再杂乱,不再相悖。

    轰————时间长河震荡不已。

    轰鸣声中,三千条时间支流彻底交织缠绕,拧成一股横贯万古的磅礴长河,河水澄澈却又厚重,泛着七彩光阴光晕,每一缕波光都藏着三千种人生的痕迹,每一道浪涛都裹挟着三千个“自己”的道韵。原本分散的命运轨迹,在此刻归于一体,原本相悖的抉择与结局,在此刻相互包容,没有对错,没有优劣,皆是他道途上的必经之痕。

    白沐春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动容,他抬眸望向那股汇聚而成的光阴长河,周身极道剑意与长河道韵彻底相融,白衣猎猎,身形微动,便径直纵身一跃,只身没入了这三千支流汇聚的长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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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河的刹那,周遭的光阴水波骤然静止,狂暴的气流归于平和,一片朦胧的光影之中,无数道身影缓缓显现。他们或白衣染血,剑指苍穹;或素衣闲散,眉眼淡然;或桀骜偏执,锋芒毕露;或沉稳内敛,道心澄澈……三千道身影,三千种模样,三千种气息,却有着同一张脸庞,同一份本源,皆是不同时间线、不同结局的白沐春。

    这是白沐春与三千个“自己”,第一次真正相见。

    光影流转,三千道身影缓缓靠近,他们的气息渐渐融合,道韵相互滋养,原本分散的力量,在此刻汇聚成一股无匹的本源之力,包裹着白沐春的身躯,助他感悟自身的天道雏形,迈向合道本体的最终一步。

    可下一刻,这份微妙的共鸣便被打破。三千个白沐春静静伫立,面面相觑,神色各异,迷茫者有之——困惑为何会在此处见到无数个“自己”,不知归途与来意;了然者有之——瞬间洞悉此间因果,知晓这是合道本体的必经之劫,是万我归一的开端;还有不甘者、淡然者、偏执者,种种神情交织,映在光阴水波之中,复杂难辨。

    这是他们的初次会面,明明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庞,有着同源的道韵,却无半分朋友间的亲昵,反倒如初见的陌生人,隔着一层无形的隔阂。

    每一道身影看向中央的白沐春时,眼底都藏着浓浓的羡慕,那羡慕里,有对他能站在合道之巅的向往,有对他未曾经历自身苦难的怅然,更有对这个“异于自己的白沐春”的觊觎——他们皆是白沐春,却都被困在各自的时间线里,或沉沦、或遗憾、或平庸,唯有眼前这人,正走在一条逆天而上、有望圆满的道途上。

    片刻的静默之后,几道身影率先动了。他们眉头紧蹙,周身剑意虽不及本体凌厉,却也带着决绝,反手拔出背上长剑,剑刃寒光闪烁,却无半分顶级法器的璀璨,不过是些寻常仙兵,是他们在各自道途中,随手可得的兵刃。

    有一人拔剑,便有千万人紧随其后,“呛啷”之声不绝于耳,三千道剑光同时亮起,虽无伐天之势,却也汇聚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剑网,将白沐春团团围住。

    白沐春立于中央,白衣猎猎,神色未变,目光缓缓扫过每一道拔剑的身影,与三千个“自己”一一对上眼。

    不过瞬息之间,他便洞悉了所有缘由——他们羡慕他的道途,觊觎他的本体之位,想要借着这场会面,取而代之,享受这个时间线的的圆满美好。

    看懂缘由的刹那,白沐春忽然咧嘴一笑,笑意里没有半分忌惮,反倒满是霸道与随性,声音洪亮,震彻整片光阴长河:“来来来,谁活谁就是白沐春!”

    话音未落,他周身极道剑意骤然暴涨,夕晨剑自体内自行浮现,清辉流转,光阴纹路熠熠生辉,顶级法器的威势瞬间碾压全场。那些握着寻常仙兵的“自己”,神色微变,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却没有一人退缩——他们皆是白沐春,骨子里都藏着桀骜与决绝,哪怕对手是“自己”,哪怕兵刃不及,也要拼尽全力,争一次活的机会,争一次本体之尊。

    剑网微动,三千道剑光齐齐指向白沐春,气息交织,虽杂乱却带着同一份执念。白沐春抬手握紧夕晨剑,眼底锋芒毕露,嘴角笑意未减:“出手吧,不必客气——能赢我的,便配做这唯一的白沐春!”

    话音未落,三千道剑光便如蜂拥而出的蜂群,密密麻麻朝着白沐春刺来。

    寻常仙兵的寒光交织成网,裹挟着不同时间线的剑意,或凌厉、或笨拙、或偏执、或孱弱,虽无顶级法器的威势,却胜在数量众多,每一剑都带着同一份桀骜,每一道攻势都藏着对唯一白沐春的觊觎。

    白沐春神色不变,握剑的手稳如磐石,夕晨剑轻轻一振,清辉暴涨,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极道剑气破空而出,瞬间便撕开了身前的剑网。“呛啷”一声脆响,最先冲来的数十道身影手中的仙兵应声而断,剑气余波顺势席卷,将那些身影震得倒飞出去,身形在光阴水波中渐渐涣散,化作漫天光尘,彻底消散在长河之中。

    这便是极道剑尊的威势,哪怕面对三千个“自己”,哪怕对方有着同源的道韵,依旧有着碾压性的实力。白沐春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剑网之中,夕晨剑起落间,剑光如流星赶月,每一剑落下,都必有一道身影应声溃散。有的“自己”试图以剑道技巧周旋,却被他一剑破尽招式;有的“自己”拼尽全力催动剑意,却连他的衣袂都无法触碰;有的“自己”妄图抱团围攻,却被他一道剑气横扫,尽数击溃。

    厮杀惨烈,却又毫无悬念。光阴长河之中,剑光闪烁,气浪翻涌,三千道身影如落叶般纷纷溃散,惨叫声、剑器破碎声、剑气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却始终压不过夕晨剑的清鸣。

    白沐春白衣染着淡淡的光尘——那是无数个“自己”溃散后的本源,他神色淡漠,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唯有决绝与凌厉。他知晓,这场厮杀,无关对错,无关情义,唯有活着的人,才能成为真正的自己,才能走完合道之路。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密密麻麻的三千道身影,便被他打得十不存一。残存的几道身影,皆是各自时间线中实力较强之辈,却也浑身“伤势”,气息萎靡,握着断剑的手不住颤抖,望向白沐春的目光里,再无羡慕与觊觎,只剩深深的委屈与不甘。

    白沐春抬剑,剑光一扫,残存的几道身影也应声溃散,化作光尘,融入光阴长河之中。

    长河之上,光影渐散,厮杀的喧嚣归于沉寂,只剩下白沐春一袭白衣,立于河水中央,夕晨剑垂在身侧,剑刃上的清辉微微流转,周身还残留着未散的极道剑意。就在他以为这场万我厮杀已然落幕之时,一道清冽的剑光,忽然从光阴长河的尽头破空而来,速度极快,带着与他截然不同、却又极其相似的剑道威势,稳稳停在他对面三丈之外。

    白沐春抬眸,瞳孔微微一缩,神色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对面的身影,与他一模一样,一袭白衣,长发及腰,眉眼间的桀骜与凌厉,与他如出一辙,连周身的剑意波动,都有着九成九的相似——那是另一条时间线里的白沐春,是那个成为剑道魁首、与魔道巨擘大战、却最终死在天谴下的自己。

    唯一的不同,是他手中的剑——并非夕晨剑那般的顶级法器,却是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剑刃上满是裂纹,虽非顶级,却被他的剑意养得愈发凌厉,周身萦绕着的剑道威势,虽不及他此刻的极道剑意磅礴,却比其他任何一个“自己”都要纯粹、都要凝练。那是一条与他无限相近,却又在某个岔路口微微偏离的道途————对方没有洛子衿帮助,也没有老先生撑腰做靠山,更没有师兄叶铭的关怀,从始至终孑然一身,只凭心中正义出剑,只靠路见不平拔剑开路的道理,行至最后。

    两人静静对峙,光阴长河的水波在他们之间缓缓流淌,泛着粼粼波光,映出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却又透着截然不同的宿命轨迹。没有剑拔弩张的攻势,没有怒目而视的敌意,只有一片沉寂,一片跨越时间线的共鸣与对峙。

    白沐春望着对面的自己,仿佛看到了另一种可能——若是当初他未曾被老先生收为弟子,若是当初他没有悟得生死二字,若是当初他没有洛子衿的帮助,或许,他便会成为眼前这副模样,成为这个无牵无挂、一生孤寂又可怜的剑道魁首。

    而对面的剑道魁首,望着白沐春,眼底也掠过一丝复杂,他仿佛看见了自己正与青衫少年谈笑风生的画面,也看见自己被老先生当小孩揍的场景,更看见了自己根本不敢奢求的温柔。

    风过长河,白衣轻扬,两道身影同时抬剑,剑尖遥遥相对。夕晨剑的清辉与莹白长剑的寒光交织,两道剑道威势碰撞在一起,激起层层涟漪,连光阴长河的流转都变得缓慢起来。他们是彼此的镜像,是彼此的遗憾,是彼此宿命里最亲近,也最遥远的对手。

    这场对峙,无关胜负,无关本体之位,更像是一场跨越时间的对话,一场对自身道途的审视。白沐春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宿命般的厚重:“原来是这样,看来所谓的半圣缔造时间线,就是抹杀无数平行时间线的自己么?。”

    对面的剑道魁首亦开口,声音与他一模一样,却带着几分委屈和羡慕:“你很幸福......不公平,这不公平,凭什么?凭什么......”

    剑尖相抵的瞬间,两道剑意轰然碰撞,不是厮杀,却是宿命的交织——他们都是白沐春,都是有着自己执念的修士,只是选择不同,归途不同,却在这一刻,跨越了时间的壁垒,完成了一场迟来的宿命对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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