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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回眸凝望远处昏睡的孩子,半晌,轻轻一笑。
无论怎样。
他都是我的弟子。
这样便足够了。
如此想法,未曾有变。
直到后来,魔域率先挑起争端,公然违抗礼圣定下规矩,选择向仙域发起战争。
随着号角吹响。
仙魔大战正式打响。
这是一场范围波及极其广泛的大战。
几乎打崩了整个仙魔界域。
就连不喜好纷争的祥瑞仙君,都不得不参与其中。
仙魔大战的战火焚烧着。
很快烧到了昆仑山内。
山内诸多仙兽出门血战。
仙君也不例外,只不过,本就不善杀伐的他,对上了魔域弑杀之辈,顿时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局面。
他几乎可以说是被屠杀的一方,魔兽撕扯他的身躯,撕咬他的双翼,似乎打算将其生吞活剥。
子鸢见此,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当即准备与之拼命。
但是境界差距太大。
纵然他强行祭出自己尚未孕育的本命仙剑,欲图斩杀一位魔修。
但依旧徒劳无用,拼尽全力的一剑,只是斩杀一头稍弱的魔兽。
之后便是被围杀,最后一头撞入了昆仑山内的破庙。
此刻。
大雨倾盆。
但下的却不是雨。
而是血。
仙兽之血。
昆仑山上的仙兽们为了护着仙君,为了阻拦魔域之众,前赴后继地冲上去,最终尽数倒在魔修的屠刀之下,它们的鲜血顺着山巅流淌,汇聚成河,顺着云层倾泻而下,染红了整个苍穹,也染红了破庙的每一寸土地。
子鸢浸泡在冰冷粘稠的血雨里,浑身是伤,骨断筋折,连动一根手指都要耗尽全身力气,只能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目光艰难地透过破庙残破的窗棂,望向仙魔大战的苍穹。
视线模糊,耳边全是魔兽的嘶吼、魔修的狞笑,还有仙兽压抑的痛哼,每一声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看见青鸢的双翼被魔兽生生撕扯下来,雪白的羽毛混着鲜血漫天飞舞,白衣被染成暗红,身躯被数头魔兽死死按住,却依旧没有放弃挣扎,指尖还在微弱地凝聚仙光,不是为了自保,而是在试图驱散靠近破庙方向的魔修——他到最后,还在护着他。
“师傅……师傅!”
子鸢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血沫从嘴角溢出,眼底的泪水混着脸上的血雨,一同滑落,砸在身下的血水里,泛起一圈微弱的涟漪。
心中的悲凉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恨,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的无能。
恨自己当初不听师傅的话,私自下凡闯下大祸,连累师傅为他代受圣人惩戒;恨自己明明学了师傅传授的所有术法,却在关键时刻连一头魔兽都拦不住,连自己最亲的师傅都保护不了;恨自己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躲在这破庙里,眼睁睁看着师傅被魔兽撕扯、被魔修屠戮,看着他一点点失去生机,却连上前一步的力气都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弱……”
他在心里疯狂嘶吼,满心的悔恨与不甘,指甲深深抠进身下的泥土里,混着血水,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
血雨还在下,越下越大,苍穹被染得一片猩红,仙魔大战的声响渐渐微弱,只剩下青鸢最后一声微弱的叹息,顺着血风飘进破庙,飘进子鸢的耳朵里。
那一声叹息,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满满的牵挂与放心不下——是放心不下他这个不懂事的徒弟,是放心不下这昆仑仙山,是放心不下他护了一辈子的苍生。
子鸢的视线彻底模糊了,浑身的力气一点点流失,意识渐渐涣散,可他依旧死死睁着眼睛,望着那片染血的苍穹,望着师傅倒下的方向,心底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悔恨。
他没能保护好师傅,只能无力地看着自己最亲的人,死在这漫天血雨当中,死在他眼前。
这份无力,这份悔恨,这份悲凉,如同烙印一般,刻进他的骨血里,永生永世,都无法磨灭。
血雨冲刷着破庙,也冲刷着子鸢满身的伤痕,他奄奄一息,却依旧没有闭上双眼,仿佛要将这一幕永远刻在心里,哪怕魂飞魄散,也绝不忘记今日的耻辱与痛苦。
越是憎恶,越是仇恨,眉心剑意,越是浓厚,邪气冲霄!
蓝发青年发誓,无论是谁,能够救自己的师傅,他必然会认她为主,哪怕付出所有!
怀揣着这份执念,青年本应饮恨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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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想。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那一刻,一道清脆却带着凛冽寒意的脚步声,踏破漫天血雨,缓缓来到了青年面前。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血水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响,却奇异地压过了远处残余的魔兽嘶吼,也压过了血雨坠落的嘈杂,瞬间吸引了子鸢残存的注意力。
他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中,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破庙门口,逆着漫天猩红的血雨,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剑影光晕,气场凛冽,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飒爽与冷傲。
那是一名女子。
一袭纯黑古衣,衣料顺滑,勾勒出她挺拔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身姿,衣摆被血风吹得猎猎作响,边角沾着细碎的血点,却丝毫不显狼狈,反倒添了几分杀伐之气。墨发高束,用一支玄铁剑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脸愈发绝美倾城——眉如远山含黛,眼似寒星淬剑,鼻梁高挺,唇色偏淡,没有半分女子的柔媚,反倒满是锋芒与决绝,一双眸子冷冽如冰,扫过破庙内的狼藉,没有半分波澜。
最惊人的,是她周身萦绕的剑意。
那剑意凌厉至极,冰冷刺骨,仿佛要冲破云霄、顶天立地,周身的空气都被这股剑意撕裂,泛起细微的剑鸣,连漫天坠落的血雨,落在她周身三尺之外,都被硬生生斩断,溅起细碎的血花,再无法靠近她半分。
子鸢看得浑身一震,残存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跟着师傅修行数年,见过昆仑山上无数仙友,也见过凡间的修行高手,却从未见过这般剑意强大的女子,更从未感受过这般恐怖的剑意——那剑意里,有看透世事的冷傲,有久经杀伐的凌厉,还有一股不容置喙的绝对力量,仿佛只要她抬手挥剑,便能斩断天地,荡平魔域。
女子缓缓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血水里、奄奄一息的子鸢,声音清冷如碎冰,没有半分温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还没死?”
“想不想活,吱个声。”
“吱。”
“......”
黑衫女子挥手洒下一缕本源剑气,剑气化药,温养子鸢的肉身,很快医治了他的身躯。
“救我师傅,求你。只要你能救我师傅,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刚刚恢复状态,蓝发青年就迫不及待的开口哀求。
“可以。”
黑衫女子答应爽快。
“我可以帮你,但你得与我同行。”
“去哪?”
“四海为家,想去哪就去哪。”
“你能救我师傅么?”
“可以。”
黑衫女子几乎是瞬息消失原地。
子鸢只觉眼前残影一山,下一刻,暗血色天穹便被一道冷白色剑气。
一剑劈开!
接着便是诸多惨叫哀嚎。
蓝发青年完全傻眼。
他看见了此生最为震撼的一幕。
女子一剑,荡灭群魔!!!
“好了,我答应你的请求。”
耳边响起女子的声音。
子鸢回过神,只见女子手提着一缕魂魄残缺的虚影。
“对了,先前要是没有我,你早已死去。也不对,现在的你不再是过去的你。”
黑衫女子自顾自说着话:“从此以后,你将以新的身份,与我同行。”
“新的身份?”
蓝发青年微微疑惑。
“我是在雨夜中救的你。”
“从此以后,你便姓夜好了。”
“......”
女子一言一行,便让一位本该就此入邪的剑仙,成为了另类的邪剑仙————
一个只为斩不公的剑仙
......
(OK。准备开第三卷,交代主角第三次模拟的事情了。为了快速完结,所以会以极其简短的速度进行略写。但粗略估计,大概要个五万字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