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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魔界域。
独立于人间的第二个天下,在人间通俗称呼为天外。
这里栖息许许多多的仙兽与魔兽,每个都拥有破碎行星的力量。其中最为强盛者,甚至能够做到毁灭一个恒星系。
当然,如此强盛自然受到规矩束缚。
如今。
自打礼圣诞生以来,对于这方界域,便规定了极其严苛的规矩。
其一便是不能私自下到人间,伤害人间的人族。
若有犯者,当场打死。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曾经就有仙魔联手,欲图反抗礼圣。
其中不乏有返璞境的仙魔。
然后。
全被一巴掌拍死,而后丢入了文海当中,化为了数个古圣字游于文海。
......
十五万年前。
彼时仙魔界域还未发生大规模的战乱,仙与魔之间多是小摩擦,并无大规模的开战。
魔界自称魔祖的邪伍仟,很少显山露水。似乎在刻意淡化自己的存在。
近日。
仙魔界域,摩擦逐渐化小。
并无大规模的攻伐。
人间升上来的仙,也在主动的化解仙魔界域之间的仇怨。
这方界域,被称号为仙的,并不少。但其组成之根本,分为两大类,一是人间修士,二是本土兽灵。
仙魔生存之地,分别是多个州域组成。但若是分开来讲,便是两个称呼。
仙域与魔界。
仙域这边,有着诸多积善之灵。
其中最为特别,有着治愈万灵美称,更是人间婚姻祥瑞的代名词。
便是仙兽青鸢了。
他在仙域被尊称为祥瑞仙君。
他本人是极其温和的美男子,若是按照世俗话语来讲,便是所谓的天生地养的灵秀,无父无母,自鸿蒙初开的灵脉深处孕育而生,吸天地之清气,纳日月之精华,历经万载修行,才化为人形,修成仙君之位。
他的本体是一只青翼鸾鸟,羽翼舒展时,青辉漫卷,翅尖缀着细碎的金芒,掠过之处,枯木能生花,浊水能澄清,连人间的戾气都会被悄然抚平,故而得名“祥瑞”。
化为人形时,身着一袭月白绣青鸢纹样的广袖仙袍,墨发用一支青玉簪束起,眉眼温润如春水,鼻梁高挺,唇色偏淡,笑时眼底会盛着细碎的光,没有半分仙君的威严,反倒像邻家温润公子,待人接物皆是谦和有礼,哪怕是人间升上来的修士,他也会驻足颔首,温声回应,并带其熟悉仙域。
不同于其他仙兽好胜争强、或欺凌弱小,祥瑞仙君的日常从无波澜,大多时候,他会坐在昆仑山上,膝上放着一支玉笛,笛声清越悠扬,随风飘散,能安抚躁动的灵禽,滋养周遭的灵草。
偶尔也会提着化形,遍历仙域人间各处,见着有人间苦难处,便默默出手相助,从不多言,也不求回报。有一次,人间一处灵脉受损,灵气损失,此地人间修士摒弃之地,唯独青鸢闻讯前往,无需法器,无需术法,只凭自身祥瑞之气,便缓缓抚平了灵脉的裂痕,修复了此地,他从而被人间修士所喜。
他天生便带着一股柔和的灵气,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做善事而来。仙界众仙都极为敬重他,并非因为他的修为高深——虽说他的修为的确高,是返璞境,却从无半分架子——而是因为他的温和与善良,是仙域最纯粹的光。就连天外天的孟圣见了他,也会多几分温和,常说“性本善”。
有人曾问过他,天生地养,无牵无挂,是否会觉得孤单。仙君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指尖拂过袖上的青鸢纹样,轻声道:“天地为父,灵脉为母,天地人间,皆是羁绊,何来孤单。”
他从不参与仙魔的纷争,也不追求更高的修为境界,只愿守着自己的家,护着身边的生灵,每日吹吹笛,散散步,看灵草生长,看灵禽翩飞。偶尔,他也会化作本体,青翼舒展,翱翔于九天之上,青辉洒遍天地人间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在默默守护着这方他孕育而生的天地,也守护着每一个心怀善意的生灵。
久而久之,他便被称之为祥瑞仙君,无人不赞其温和,无人不感其善意。
人间多有疾苦,他便会施以援手。如干旱数年,他便会改变天气,为干旱地降下甘露。
当然,此番善举并未有过回报,相反还会遭到其它的仙兽或是魔兽妒忌。它们会暗戳戳的咒骂其伪善,说他不过是一个装清高的家伙,说他是一个烂好人,谁都能踩他一脚。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祥瑞仙君充耳不闻。
他人之评头论足,与我何干?我只需问心无愧,只求心安就好。
仙域,昆仑山。
一片自然风光的美景中,一身淡色玄衣的长发男子,散步其地。偶有本土灵物,响应其的到来,似在欢迎。
微风不燥,徐徐吹拂。
仙君忽然停步,视线投向人间。
“婚姻习俗,问仙赐福。”
仙君喃喃自语:“但愿这是佳缘,而非夫厌妻恨的孽缘。”
他有此问,并非空穴来风。
曾经他遇到一事。一对恩爱情侣,只因为父辈不同意,便强行拆散了二人,而后将女子强制禁足,锁于闺房,事后一手操办婚姻,将其女嫁于当地地主长子,男方无奈只得放弃。
事后,地主设礼求仙兽青鸾赐福。
自然而然的,仙君当然降下赐福。
然而————
当迎亲队伍打开新娘大门,却见新娘吊死于屋内,死有五日之久……
男子得知此事,悲痛欲绝,在强忍悲痛送终祖母后,也是选择了殉情,吊死于南面,只愿化为雀向南飞,去见女子阴魂身。
仙君他给予了赐福,可当他见到这段悲剧,此后便更加的小心赐福。
他怕自己好心反倒办了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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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野吉日,暖风烘晴。
山脚下的临水古村今日红绸匝地,户户门前挂起剪纸喜字,连片红灯笼顺着青石板巷一路悬向村口老槐树下。
晨雾散尽,天光温润,田埂边新抽的禾苗泛着嫩青,溪流叮咚绕村而过,处处都是安稳踏实的人间烟火气。
十里八乡的乡邻尽数赶来,粗布衣裳的乡亲携着贺礼围聚宅院,说笑寒暄声此起彼伏,孩童追着彩绸喜轿跑跳嬉闹,手里攥着喜糖,眉眼皆是纯粹欢喜。
正堂院坝早已布置妥当,案上摆着蒸得饱满的喜馍、熏制腊肉、时令鲜果,三炷清香袅袅扶摇而上,烟气绵软升空,随风悠悠荡向云天。唢呐声高亢又喜庆,锣鼓节拍错落相和,震得满院热闹沸腾。
良辰吉时已至,新人并肩而立,红衣熨帖,眉眼含笑,依照俗世礼数,躬身拜天地,再拜高堂,最后夫妻对拜,一诺此生相守,岁岁不相负。
全村人诚心合十,同声祈愿,求上天庇佑这对新人良缘永固,一生平安顺遂。心愿质朴恳切,万千凡尘善意拧成一缕温软云气,扶摇直上,直达天外仙域。
天外,云海漫卷,灵风徐徐。
祥瑞仙君青鸢正静立云巅,白衣不染尘埃,眉目温润如玉,周身萦绕淡淡柔光。他素来心软悲悯,最喜人间圆满喜事,感知到下方村落绵长诚挚的祈福心愿,便动了赐福的念头。
仙君不愿惊动凡尘凡人,不显雷霆仙威,不露凌空异象,只敛去周身仙泽,化作一名身姿清雅、气质绝尘的玄衣公子,悄无声息落向村落喜堂之间。
步履轻缓,落地无声,混在人群侧方,静静旁观这场人间婚事。
待三拜礼毕,他便抬手凝起一缕最纯净的祥瑞灵光,无声拂入新人眉眼之间,暗自落下福缘:佑二人同心同德,清贫不相离,风雨共相守,三餐四季安稳,流年岁月无忧。
福泽悄然落定,喜事圆满无憾。
青鸢没有惊动任何乡邻,悄然退出热闹宅院,避开人潮,独自缓步走向村外僻静山野,打算趁着暮色闲看人间山河。
也正是这片刻驻足流连之际,他于水河山坳间,意外撞见了一名昏死于河道边的婴儿。
“嗯?奇怪,这里怎么会有个孩子?”
仙君漫步上前,眉头微皱。
“被人遗弃了么?”
他轻声呢喃,指腹轻轻拂过婴儿冻得泛青的小脸颊,仙力缓缓渡入,暖融融的光裹住那单薄的襁褓。
孩子似是感知到暖意,小小的眉头动了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哭声微弱得像风中游丝。
仙君心底一沉,眉峰蹙得更紧。
他生来便是性本善,见不得这般骨肉相弃的残忍。
指尖轻捻,一缕祥瑞灵光裹住孩子,瞬间拭去身上水渍,抚平淤伤,将那点濒死的气息稳稳稳住。他小心翼翼将孩子抱起,让其贴在自己心口,软乎乎的小身子靠着温热仙躯,孩子竟渐渐安静下来,小拳头无意识地攥住他衣袍的一角。
“既选择诞下,为何不爱?”
仙君望着上游蜿蜒的河道,溪水顺着山坳缓缓淌下,绕过青荇,漫过卵石,仿佛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过往。
他指尖轻抬,顺着水流方向探去,仙力如细密的网,缓缓铺向岸边的草木——只见下游不远处的芦苇丛里,还留着半片染了血痕的襁褓布,岸边的泥土上,有仓促的脚印,还有几滴未被河水冲淡的泪渍。
“想来是方才被抛在此处,尚未被水流冲远。”
他抱着孩子,足尖轻踏水面,身影如轻燕般掠向上游。溪水在他脚下分开,晨雾被仙风拂散,两岸的草木飞速倒退,稻香与草香混着水汽扑面而来。
行至半途,岸边的软泥上忽然多了一道浅浅的车辙,旁边还掉着一支半旧的染血银簪,簪头刻着一朵小小的花案。
青鸢怀抱婴孩,正踏着浅溪溯源而上,心头尚揣几分对骨肉亲缘的怅然悲悯,周身祥瑞柔光轻轻笼着怀中稚童,山野清风本是温润平和。可不过缓步行出数十步,前方林间腥风陡然扑面,裹挟浓重血腥浊气,硬生生撕裂周遭所有暖意,刺骨森寒直逼神魂。
前路草木凌乱倒伏,泥土被暗红血水浸透结块,刺鼻血腥味混杂着野兽腥臊味,弥漫四野,令人胃腑翻涌。视线尽头的荒坡之上,一幕极致惨烈的景象猝然撞入眼帘,让人不忍直视。
一具无头女尸僵卧泥泞枯草之间,脖颈断裂处血肉模糊,白骨森然外露,温热鲜血汩汩奔涌,染红周遭大片黄土。一头体型壮硕凶悍的黑棕熊,正俯首伏在尸身旁,獠牙撕裂皮肉,利爪撕扯衣衫,大口啃噬残躯,兽眸猩红凶戾,嘴角不断滴落粘稠血沫,咀嚼之声粗重刺耳,声声叩击心神,残暴至极。
凶兽不远处的青石之上,一道枯瘦人影寂然端坐,不动不摇,宛如扎根此地的煞骨。那是一名血煞气浓的魔修,周身翻涌浓稠如实质的漆黑血气,层层缠绕周身,戾气凶恶至极,压得周遭草木尽数枯萎低垂。
他眉眼阴冷漠然,面上无半分活人神色,目光冷冷扫过下方残尸与恶熊,眼底毫无波澜,仿佛眼前这残忍血祭般的景象,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等闲琐事。
天地间骤然死寂,唯余棕熊啃食血肉的刺耳声响,与魔修周身流动的阴冷煞气交织缠绕。
仙君寂然,他如今修为返璞,对于人间修士来讲,便是一位能够随意灭门的存在。所以前方魔修自然而然是见不到仙君身影,更是感知不到他的半点气息,除非仙君主动显化,否则这个魔修到死都见不到仙君一眼。
“倒是我误会了。”仙君眉眼微皱,似在思索一事。
他虽然性本善,但绝不是无止境的善。
对于加害他人的恶人,他断然不会施舍善意。
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在他这里,都要死。
杀人偿命固然如此,但杀无辜之人,单单是偿命,太过便宜此人了。
仙君弹指一挥,仙力脆若游丝,悄无声息的划过棕熊的身体。
下一刻。
棕熊还在咀嚼的动作猛然停滞,接着身体开始垂直下落,化作不少的尸块四散在地。
那魔修陡然一惊,刚欲就地奔逃。
可刚刚升起这个念头。
面前便出现一位身着玄衣的长发男子。
他于灵气震动中,抬起右手轻点在魔修额头。
嗡————
如若剑气斩星辰。
魔修霎那间便觉得天旋地转,接着便发现自己来到一处满是青色火焰的世界。
“杀你太过便宜,便让你在这涅盘火中赎罪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