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兰被这话气的直哆嗦,最后直接没忍住的嗷嗷哭了起来。
哭的同时,又开始对着这个不孝的儿子骂。
“丧天良啊,这么些年我辛辛苦苦委屈着自己,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不孝的东西!”
“你竟然说都怪我,我这么做是为谁,还不是为了你能顺利跟小丽结婚吗?”
“结果你现在全怪到我头上,还骂我,我上辈子到底犯了什么错,生了你这么个不孝顺的玩意儿来害我啊!”
“哎呀,我真是命苦啊!”
胡玉兰那眼泪鼻涕哗啦啦的一起流,哭的那叫一个心酸。
可江浩南眼里没有半点对母亲的心疼,只有满满的厌烦。
“哭哭哭,烦死了,说你闹你还不承认,你现在不就又闹上了?难怪我爸烦你,你这样的谁不烦?”
“幸好我没找个你这样的人当媳妇,不然别说一巴掌了,扇你十巴掌我都不解气!”
“你这混小子说什么呢!你这混蛋玩意儿,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胡玉兰听到这话又气的一哆嗦,然后开始对着江浩南捶打起来。
江浩南发现自己老妈没利用价值了以后,那是真的一点都不惯着,直接用力一推,把自己老妈推到在地上。
胡玉兰一屁股摔坐在地上,疼的哎呦一声,干脆不起来了,又开始撒泼打滚的哭。
“畜生啊,真是畜生啊,我胡玉兰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碰到你们父子俩!”
“你们就欺负我吧,欺负我一个可怜的女人,到时候说出去让大家评评理,看看别人眼里你们父子到底算什么玩意儿!”
“哎呦我命苦啊!我真是太命苦了!”
她这哭声穿透力强不说,还哭的很有节奏,听得人那叫一个心烦意乱。
见父母被哭的心烦了,江一鸣冷着脸起身,一把给胡玉兰提溜了起来。
“要哭就出去哭,少在我爸妈面前哭晦气他们!”
“你也是,跟我走,别再呆在这恶心人!”
江一鸣说着又回头瞪了儿子江浩南一眼。
江浩南这会儿生怕江一鸣不认他这个儿子,也不废话,点点头立马跟上。
倒是胡玉兰还不想走。
听江一鸣提到两老,她心眼子一转,又准备朝着两老哭,逼着他们让江一鸣别离婚。
结果江一鸣已经猜到了她的心思。
在她扭头看向自己父母,准备再次张嘴的时候,他巴掌已经停在了胡玉兰肿起来的脸旁边:“你敢对着我爸妈哭一句试试,你敢哭,老子今天抽烂你的嘴!”
胡玉兰的脸这会儿还火辣辣的疼着呢。
看了眼丈夫停在自己脸边,布满厚茧的巴掌,她身体一哆嗦,立马把已经到了嗓子眼的哭声憋了回去,脑袋摇的比拨浪鼓都快。
“不哭了,我不哭了,你,你别动手,我真不哭了……”
“那就老老实实跟着老子走!”江一鸣冷着脸收回手。
他并不是喜欢家暴。
实在是胡玉兰这女人太疯癫,他算是发现了,要想镇住这女人,就得靠这一招吓唬。
“可,可是钱的事……”
事到如今,胡玉兰竟然还想着帮自个儿儿子借买房钱。
不过她这话刚说一半,就被江一鸣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胡玉兰脖子一缩,又把想要钱的事咽了回去。
“不,不说了,不说了……”
她畏缩的低着头,不敢再吭声,老老实实的和儿子江浩南一起走出了门。
离开之前,江一鸣满脸歉意的看向父母和江永强江澄父子。
“爸妈,永强,小澄,今天真是对不起了,让你们也跟着糟心了……”
“不过你们放心,今天就是最后一回了,以后我会管好他们,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再给你们添堵了。”
江一鸣这话一出,意思就是暂时不离婚了。
不过江澄觉得事情到了这一步,离不离婚也无所谓了。
有了今天这一出,他这二叔以后应该是能管住老婆孩子了,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太苦。
如果这娘俩日后还折腾,那以后再离婚也不迟。
两老点点头,潘秀荷怕这一家子回家以后闹得太厉害,又没个人看着再闹出事,还是没忍住的提醒江一鸣不要再随便动手。
江一鸣笑着点点头,让老母亲放心。
江永强想了想,也跟着道:“二哥,你要是需要用钱再找我……”
“不用。”
江一鸣这次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他瞥了眼一旁张了张嘴想说话的儿子,冷着脸道:“这个婚不会结了,房子也不可能买了,以后就没借钱这个事了。”
重新看向江永强江澄父子,他亏欠道:“今天也让你们跟着糟心了,你们也放心,以后他们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眼前了。”
江一鸣已经想明白了,以后不会再带这娘俩来父母和自己兄弟们跟前晃。
他不是要限制胡玉兰和江浩南娘俩的自由,只是不会再允许他们娘俩给自己父母和兄弟亲戚们添堵。
虽然他们一家子这件事算是江永强和江澄父子挑起来的,但江一鸣并没有因此记恨他们,反倒很感谢他们。
因为如果不是他们挑起了这个矛盾,他说不定还得继续窝窝囊囊的过,今天从父母这把这笔钱借了,然后让父母也跟着自己一起遭罪。
那他就真是不孝顺的千古罪人了。
他也感谢江永强没直接把钱借给他。
现在一想,如果江永强这个钱借了,他们一家顺利把这个房子给买上了,那他才是真的被推进火坑了。
因为以他现在的工资和儿子的工资,根本负担不起一家人的开销和房贷。
到时候他要想还借的钱和每个月的房贷,还要保证家里的生活,那就只能找更多的工作。
现在的生活已经压的他喘不动气了。
真到那时候,他说不定真的会被这对母子折腾去这一条命。
江永强闻言没再多劝,点了点头:“行,二哥,咱们永远是会兄弟,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
江一鸣笑着点点头,又夸了江澄两句,然后直接提溜着胡玉兰和满脸不甘心的江浩南离开了。
嘭!
屋门再次关上,原本闹腾的客厅瞬间变得安静。
略显浑浊的眼睛盯着房门,江卫东深深的长叹一口气,然后眼前突然一黑,腿一哆嗦,直接朝着地上倒去。
江澄第一个注意到。
“爷爷!”
惊呼一声,他疾步上前,稳稳当当的接住了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