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小时候的夜惋就是个美人胚子。
若是没有出生在雪清村而是外界的某个普通家庭。
应该会是那种家里人的小棉袄,走出去谁都会怜惜地唤上两声的小可爱。
当然,与她同行的虚言也不遑多让。
和夜惋有些区别的是,小时候的虚言看上去还比夜惋高那么几公分。
一袭灰色纱裙并没有遮盖她的光华。
反倒是衬托出了她那粉白的肌肤。
和自己所认识的虚言不一样的是。
这会儿的虚言并没有长发及腰。
而是堪堪齐肩短发。
想来在这之后,她应该是一直没有剪过头发才是。
可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自己触碰了那陨石之后。
却会看到这样的光景?
雪清山,神树,夜惋和虚言......
林循眉头一挑,脑海中顿时想起了一件事。
这样的场景,似是在哪见过。
并且这也非常好回忆。
没记错的话,在夜惋房间中找到的那张照片上。
不但背景环境重合。
夜惋和虚言的年纪也是完全对得上。
这么说来,这里就是当时拍下照片的地方?
或者说,拍下照片的时候......
林循满脸难以置信地抬手捂在脸上。
心情多少有些......不自在。
他也说不上这样的光景对自己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也或许都没有。
可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是毛的慌,就像是有一块石头压在心脏上那般。
这种感觉很诡异,但也绝对很不舒服。
就在他咬牙切齿间,林循突然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率先开口的是虚言,此时的她,说话竟有些吐字不清。
但还不至于听不清楚。
“姊姊,你看这花,好漂亮啊!”
“尤其是这黄色的野花,言儿最喜欢了!”
看上去十岁有余的女孩竟然用这么幼稚的口吻说出这样的话。
林循一时并没觉得多么突兀,只是深谙雪清村到底是个与世隔绝的桃花源。
要不然,十岁的正常少年也不至于还像个三四岁的孩童那般。
夜惋轻声一笑,随即俯身摘下一朵黄色野花别在了虚言的发丝之间。
“嗯,果然和言儿很配。”
温柔之中带着一丝大家闺秀的韵味。
从她说话时的语气和声调,林循就感觉小时候的夜晚就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那般令人神往。
可惜了,和自己相处的时候从未见过她这一面。
想来是脱离了雪清村之后,整个人的世界观得到了重塑也说不定。
夜惋的一番动作无疑是逗乐了虚言。
女孩柔声畅笑后,也是摘下脚边的一支紫色野花就要向着夜惋的鬓发间别去。
夜惋倒是没有拒绝,收下这份礼物后,也是抬手朝着虚言头顶摸了摸。
“谢谢你言儿,既然你这么喜欢这里的花,那咱们就采摘一些回去。”
“等会儿回乐嘉我给你编一个花环如何?”
花环的吸引力对于虚言来说无疑是巨大的。
女孩当即就拽着夜惋的手笑道:“那咱们可就说好了哦。”
“姐姐可不许骗我!”
林循就这么站在后方看着二人的温馨对话。
心中也是顿时流入一阵暖流。
只是不过一瞬,他就想起了如今的一切。
心中难免感叹真是造化弄人。
就在他唏嘘未来二人的遭遇时。
一阵踩草的脚步声也是立刻从他身后传出。
林循顿感惊讶后,随即朝着后方看了过去。
只是这一瞥却着实将他吓得不轻。
这......这尼玛是啥玩意儿?
林循双目睁得溜圆,心中的震撼从他不断颤抖的双肩便能看出。
从结果论来看,站在他身后的应该是个人。
为什么说是“应该?”
那是因为林循没有看到那人的头。
不,应该说那人的头其实就在那里。
可是,半空之中似乎有着类似马赛克或者涂鸦一类的东西蒙在了那人脸上。
以至于林循完全看不清那人面貌的同时。
还因为这诡异的一幕被吓到。
不过幸好,从那人的身形和衣着来看。
应该是个男人没错。
并且这人,少说也有一米八的身高。
就在林循好奇这人到底是谁的时候。
夜惋的声音却传入了他的耳朵。
语气之中带着些许欣喜:“是你啊,原来你还没有离开村子。”
林循顿感诧异,刚要望向身后时,虚言却朝着那人所站位置跑来。
并且一股脑地就往对方怀中钻去。
只是在绝对的身高差面前。
那人竟直接双手放在虚言的腰上将其抱在空中环了一圈。
并且还逗得虚言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这招确实是对心智偏低的孩子比较吃香。
林循对此深有所感,毕竟每年过年,他只要回了村子,都会对自己的一些晚辈这样做。
而且不分男女,都能在瞬间让对方感到开心。
两人玩闹一阵后,那男的也是慢慢将虚言放了下来。
随后似乎是抬起了头朝着漫步而来的虚言看来。
就在林循以为对方要说点什么时。
夜惋却不合时宜地开口说道:“嗯,也就只有这里,算是我们两人可以放心休憩的场所。”
“嗯?你问我为什么?答案不是明摆着的吗......”
林循当即挑眉,瞬间就意识到了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看那男的始终看向夜惋这边却没说话。
但夜惋的开口不像是在自言自语,更像是在回答男人的提问。
可自己却什么都没听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是因为某种状况,导致自己听不到这人的声音?
林循思来想去,最后也就想到一种可能。
这其中,多半是有邪祟在从中作怪。
并且应该是从自己进入那石台房间起自己就已经着了道。
也就是说,给自己玉牌子的那个邪祟,或者说背后的那个幕后黑手。
其真正目的是为了让自己看到这样的光景或者说记忆?
想到这种可能后,林循当即就朝着虚言脸上看去。
可惜他还是想得太多。
这里的虚言似乎也只是某人记忆中的一部分。
并没有所谓的自主意识。
本来他还想着万一真是她搞的鬼,怎么着也应该就在自己身旁注视着自己才是。
看来纯粹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他叹息之间,男人终于是有了动作。
只见他慢慢抱着虚言将其放在地上后。
又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了一个老式的胶片相机。
林循以前也玩过摄影,顿时就认出那是宝丽来。
好家伙,这么大手笔......
要知道,0几年的时候宝丽来在国内渗透还不算太深。
买得到和用得起的在国内更是少数中的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