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这个结论的一瞬间,林循差点没觉得自己疯了。
但是仔细一想,这个逻辑也是说得通。
首先通过上周目的事情来看。
黑树拥有着超越樊秋雨的行动能力、破坏力以及复原能力。
这些东西单一放在同一个邪祟上,都感觉已经是很危险的存在。
可是那黑树却足足占了三个。
那要不是王的话,哪能这么逆天?
其次如今自己来到这里之后,见到的也是瀑布,也是竹屋。
如果邪祟之王就是黑树。
那他所展开的幻境结界,就应该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至少竹屋和瀑布什么的都是出自它之手。
光这一点,不就能断定,自己刚才的猜测是有一定可能性在里面的?
等等,如果是这么说的话,自己到底进入了多少个幻境结界?
外面的石梯,带着绿色物体的岩壁,无垠草原,还有面前的瀑布下竹屋。
这只邪祟,到底是基于什么理由。
非得对侵略者设下这么多的陷阱?
就算说是谨慎,多少也有些过了头吧?
林循思考着这些有的没的。
随后一摇头,还是觉得自己操心的有些多了。
试问,邪祟是什么?
那是有着超越人类的力量以及可能差不多的智慧的存在。
这样的生物,自己竟然想去揣测其心中的想法。
简直可以说是有些傲慢来着。
回神之后,林循的视线也再次落在了前面的那幢竹屋之上。
随后便开始犹豫起来。
其实说是踌躇,根本也没必要才对。
毕竟自己此前已经经历过一次。
这幢竹屋根本就没有进去的必要。
多半,也是那黑树搞出来的事情。
就等着自己闯进去后,再以强迫的方式将自己留在里面。
虽然搞不清楚这样做的目的。
但是毫无疑问,这是自投罗网的行动。
那么既然知道里面有情况,自己就断然不能就这么直接进去。
即便这里面再怎么藏着自己想要知道的事。
但是如今在找不到樊秋雨以及能力失效的情况下。
每一次的赌博都是在赌命。
都是在赌不确定的未来。
前面几次,自己只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但是运气这东西,他知道其实是守恒的。
就像是你在今天的学校考试里拿到了一百分。
回家后得到了父母的表扬不说还得到了奖励。
但是在第二天,你的霉运就有可能降临。
并且让你感到痛苦并且失去很多重要的东西。
林循向来都很相信科学。
唯独在运气守恒定律上。
他是坚定认为这绝对不是所谓的科学能触碰的范围。
没错,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玄学!
想到这里,林循也只好是叹气一声。
就直接转身准备离去。
心中也多少是有些烦躁。
本来还以为顺着这根须前进,就能找到所谓的离开道路。
实在不行也能指引自己找到所谓的邪祟之王。
现在看来,自己这一段路下来。
其实完全中了人家的圈套。
否则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全就是个无头苍蝇的模样。
但是离开了这里的话,到底还有哪里会是自己想找到的目标呢?
正当他迈出步子,有些消极地思考起来时。
却是听见身后响起一道刺耳的“兹呀”声。
这样的声音林循不能说很熟悉。
只能说刻进了灵魂深处。
他都不需要回头便能知晓那声音从何而来。
那是门开的声音。
只要是稍微去住过农村老房子的人都能立刻辨别。
这是那种老的农村大门被打开时才会发出来的声音。
原理在于大门的门栓因为时间过长没进行打油。
才会导致这样的尖锐又不堪入耳的声响。
小时候住在农村时。
他爷爷家里的大门就永远是这么个声响。
并且直到近几年回家时,那大门也依旧会发出这种声音。
虽然每次他都觉得难以忍受。
曾也想过去找修门师傅打打油。
但每次也就在老家待个两三天。
以至于每次都匆匆地来,最后匆匆地忘记。
现在听到这样的声响。
他为自己心中下意识升起的怀念之情感到毛骨悚然。
甚至不由在心中钦佩自己这种时候遇到这种事。
第一时间居然是这么想的。
但是怀念一番后。
他的思绪也是一下子紧绷起来。
并且整个人也是全身汗毛竖起。
一时间还有些不知所措。
这也难怪。
毕竟这声音的来源不用说,肯定就是那竹屋的大门。
但是,什么情况下竹屋大门会打开呢?
原因已经不用再说明。
在他咬牙间,开门声也是戛然而止。
显然是已经完全打开。
正当林循犹豫着要不要赶紧跑路之际。
耳边却响起了一道询问声。
“哎?不是,你.......你是谁啊?”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听着这个声音,林循先是一愣。
随即缓缓转头朝着后方看去。
虽说这里的光线有些暗。
但林循还是看清了那个站在门口的身影。
中等身高,身材偏纤细。
身着一套连体的衣裙,看上去略有些单薄。
但是白色却很衬少女那盘在胸前的一头乌丝。
看清少女脸庞的那一瞬。
林循的双眸也是瞪大到了迄今为止的人生里的最大一次。
随后他脑子里那些所谓的理智和冷静就全都被抛之于后。
整个人如同发了疯一般就朝着少女冲了过来。
甚至因为他突如其来的暴走。
害得少女一害怕竟直接紧张地叫出了声来。
并且在林循来到她身前只有一米左右距离时。
她也因为一个后退没撤好。
结果竟直接摔在了地上。
随后她便双手护至眼前。
语气略显怯生生地对着林循哀求:“那......那个,请别动粗。”
“好吗?”
听到少女的乞求,林循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想法。
他只是当即蹲了下去,随后一手抓在少女的手上将其扯开。
然后将双眼视线仔细落在了对方的脸上。
错不了,就是她。
是那个女孩。
那个出现在夜惋留下的照片上的,并且以假死形式隐瞒村子里其他人自己行踪的......
曾把自己推下山的少女。
这一瞬间,林循不由再次想起了一周目曾发生的那些事。
随后,几个标签顿时出现在了林循的思维之中。
并且赋予在了少女身上。
冷血、无情、没法讲理、狡如脱兔......
虽然这些拿来形容一个花季少女确实不太合适。
但少女的此前留给他的印象就是这么阴险狡诈。
如今再见到她,林循心中多少是有些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