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是不是有些奇怪?”
听到林循冷不丁的一句话。
走在前面的樊秋雨也是霎时停住脚步。
并朝着他这边看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林大哥?”
说着,她还倒退几步来到了林循身旁。
林循则是抬手抵在下巴上思索片刻。
随后才指着前方的甬道:“你不觉得,这条道路就像是这些树故意避让出来的甬道?”
“你说是这些树故意栽成这样的吧。”
“又有些不对。”
“总之这样的情况,我确实不觉得只是偶然。”
樊秋雨也顺着林循所指朝着前方观察一番。
随后也是拍着脑袋道:“还真是,这条通道还真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但是林大哥,您说到底是什么人将这些树刻意以这种方式栽种呢?”
林循稍稍抿嘴,心中暗道我要是知道那就好了。
不过樊秋雨的话却给了他一个新思路。
栽树这种活,虽说不难。
却也需要懂得一些相应的知识。
能将这些树一排排栽成这番样子。
如果是人的话那还能稍微理解。
但要是对方的身份是一邪祟的话。
那这邪祟的智能未免也太高了些。
加上今早与小夜的谈话中可以猜测。
那个照片上的女孩确实是在做着一些掩人耳目的事情。
并且,就连小夜也被她所牵制。
根本无法向自己这边透露丝毫。
能跟小夜这样的邪祟混在一起,彼此之间还算熟知。
最关键还能约束对方的行动。
这个女孩,恐怕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但是代入到眼前场景一看。
若是这些树都是她秘密栽培成这样的。
那就不显奇怪了。
只是搞不清楚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了。
哎,算了,不管怎么说,继续往前虽然会有危险。
不过若是能稍微得到一些有关那女孩的一些事情。
倒也是不虚此行。
想到这里,林循也是突然就做了个深呼吸。
随后就看他望向樊秋雨:“对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认为,与其我俩在这里妄加猜测。”
“还不如直接进到里面去看看情况,说不定也就清楚了。”
对于林循的提议,樊秋雨也是嘴角一勾点头答应下来。
她现在已经决定彻底暂停自己的思考。
所有事情全都交给林循去决定。
既然自己本就不擅长脑力活。
那还不如为了团队运作而暂时搁置。
专心在动手上就好了。
两人又是往前走了一阵后,林循突然又察觉到一件事。
甚至在发觉这件事后,林循还不禁在心中对自己暗骂了一句“猪脑子。”
毕竟这么明显的一个变化,他居然在此前完全没有察觉。
硬是走了这么久才有所反应。
周围的不管是花草还是树木。
如果说从进来那会儿发现长势极好,都比较富有生命气息的话。
那么如今越往里走,林循就越感觉。
周边的植物似乎在以极慢并且不易察觉的变化在衰弱。
说简单点,越往里面走林循就越发现。
这些植物要么开始逐渐变黄。
要么就是其上的叶片或花朵纷纷掉在地上。
并且随着越往里面的深入。
这样衰败的植物也就越多。
就连刚才,他甚至都已经看到了虽然高大。
但是其上也就只有寥寥几片枯黄树叶的枯木。
太奇怪了......
甚至说情况都有些诡异起来。
这很难不得不用这样的词汇来形容眼前的场景。
要知道,不管一个洞有多深。
只要身处同一个环境或者同一海拔上。
植物的生长就不会有太大的落差才是。
更何况,这些植物的种类还都大差不差。
但事实就是,这里的植物彼此之间的生长差距居然这么大。
这显然不符合科学常理。
但是话又说回来。
既然越往里走植物的长势就越不好。
那不就可以推断,这洞穴里面的土壤其实越往里面走效果和肥力越差?
要不然,怎么解释同样的植物为什么会呈现出两种不同的生长态势。
林循稍稍皱眉,随后躬下身子用手抓了些脚下的土壤在手中摸了摸。
虽说他对生物这块不是很熟,大学里也不是相关专业的。
但是好歹小时候是经常住在农村里的。
对于土壤的判断,还是有一些门道。
只是这拿起来一看,就让林循察觉到有些异样。
很细,很尖,很薄......
这应该叫做砂土或者类似的某种土。
这样的土,一般来说吸水性很弱。
再加上水分在接触到土壤后很难往下渗透。
所以也几乎种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但是在这个洞穴里。
这样违反农业尝试的土壤。
却培育出了各种种类的花草树木。
“等等,我记得......”
林循皱紧眉头思索片刻。
随后才想起了一件被他几乎遗忘或者说根本没上心的事。
一周目的时候,他曾经在半夜踏上雪清山的土地。
在那山上,他也曾将脚下的土壤抓起来查看。
结果这一看才发现。
那里的土壤虽说不敢保证百分百与这里相似。
但至少也应该是大差不差。
可是不管怎么说。
山上以及这不知哪来的洞穴里。
按理来说都不会出现这样的砂土才是。
其环境以及这里的气候就不会产生这样的土质。
可是,这砂土却实实在在地出现了。
那么,引起这样的异常状况的。
难道就是那位于洞穴里最里面的未知强大存在?
等下,樊秋雨曾经说过。
她的委托人曾说,要她调查并解决村里的异常状况。
而这异常状况具体是什么又发生在哪里。
那人却丝毫没说。
可眼前的场景,是不是也可以归类为“异常状况?”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异常状况。
那对方的目的岂不是要樊秋雨杀死那罪魁祸首。
也就是洞穴里的强大邪祟?
嗯......乍一看确实有道理。
但也存在几个异常的地方。
首先,如果这件事真的能被归结为异常状况。
并且对方的目的真是如自己所想。
那不显得有些奇怪?
仅仅只是邪祟产生出了一些不适宜存在的砂土。
实际上也并未对周围乃至村里造成什么影响。
那么耗费这么大力气和财力请樊秋雨来杀死这只邪祟。
会不会多少有些小题大做?
倒也不是说他自己对邪祟心生共情。
但是这个理由很难说服他。
况且,目前也不知道这里的砂土是否真的和那邪祟有什么关联。
那要是万一根本没有关系。
樊秋雨的委托人,又到底是想让她解决什么异常状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