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耳边传来的声音在逐渐变大。
并且光从那个声响林循就能判断出其中所含有的分量多么庞大与坚固。
就在他慢慢转头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影子就从他的面前快速穿过。
并擦着他的脸颊疾射而去。
等林循有所反应时只觉得脸颊一阵热辣滚烫。
随后就听到“啪”地一声巨响传来。
然后,他隐约之间听到了什么东西骤然落地。
带着周围的沙石传来几声滚动。
那一瞬,林循的身体都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终于是回神之后。
他才没忍住向着后方看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黑色的触手。
也不知这次是不是离得更近些的缘故。
林循只觉得这触手并没有自己所想象的那般纤细。
反倒是粗的可怕。
可能也就比树干的直径少那么一丢丢的程度。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林循隐约可见那触手之上似乎有些纹理。
只是那纹理到底像什么,林循不好形容。
但是下意识给他的感觉似有些不太舒服。
当他的视线顺着触手最前端看去。
林循发现,樊秋雨就站在那触手的最前端。
下意识地,林循就准备抬手向樊秋雨询问情况。
可当他准备伸手之际。
林循却发现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
怎么感觉樊秋雨好像.....变矮了一截?
林循稍稍皱眉,并眯着眼重新开始打量樊秋雨。
对方没有丝毫的动作。
只是维持着刚才的那般过来的步姿。
以及伸手向他打招呼的动作。
却是一点动静没有。
这让林循很是奇怪。
但是随着他眯着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林循也终于发现了.....樊秋雨身上的不同。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仅仅只是一眼。
林循就惊恐地大叫出声。
随后脚下一滑,摔倒在了地上。
他想坐起来,却发现全身上下四肢都抖得厉害。
哪还能使用得上什么力气!
“不......不可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颤抖又惊恐的声音从林循嘴中慢慢道出。
而他的双眼,已经被前方的“樊秋雨”所彻底定格。
或者说,林循此时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眼睛从“她”身上移开。
不过这也难怪。
且不说林循,估计任何人来了估计都会被“樊秋雨”的样子吓一跳。
站在那里的,可以说依旧是樊秋雨没错。
干练的服饰、傲人的身材......
只是,少了点什么。
而那一部分缺少的东西,恰恰就是让林循无法保持理性的关键点。
毫无疑问的是,任谁见了樊秋雨的这般模样。
脑海中都只会有一个念头。
“死了......吗?”
几乎是下意识的,林循的嘴里就蹦出了这么一番结论。
同时在他看来,这已经根本不用去怀疑。
现在的“樊秋雨,”已经根本不可能再复活。
少女的生命,已经定格在了此刻......
得出这个结论的一瞬间。
林循脑子里不说完全空白。
只能说已经彻底混乱。
冷静的思绪已经不可能攻破他心中此刻的恐惧与愧疚。
眼角之中的泪水,也像是完全决堤那般络绎不绝。
他的嘴边只能不断说出“对不起”三个字。
仿佛除了道歉,其他的话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但同样的,造成如今这般局面。
再说多少对不起其实也无济于事。
人走茶凉......是已经注定的结局。
就在林循为此而懊悔的时候。
耳边却再次听到了那阵巨大的声响。
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林循这才发觉。
那触手居然开始动了起来。
并且正飞快地朝着他这边袭来。
即便此刻的林循还没能完全恢复思考能力。
但脑中的潜意识也还在继续工作。
这一瞬间他也知晓为时已晚。
自己,多半也没了活下去的希望。
就在他咬牙伸手阻挡之时。
令他匪夷所思的一幕却悄然而至。
原本在他想来多半是没戏或者说已经死路一条的时候。
那黑色的触手竟直接将他忽略。
随后,缓缓收回到了黑树之中。
更令林循无比绝望的是。
在那黑树收回触手的一瞬。
原本被樊秋雨的招式破开的巨大伤口。
竟开始以滴管一般的速度开始愈合。
最后,在林循惊骇地注视下。
仅仅花上了五分钟左右。
那黑树身上的伤口就已经完全愈合。
并且恢复到了最开始见到的状态。
冲击性的事实就摆在了眼前。
令林循多少是有些吃不消。
或者说没办法接受。
他满心以为樊秋雨能凭借那引以为傲的杀招将其灭杀。
结果呢?
不但害死了樊秋雨。
这黑树更是丝毫未伤。
整个过程就像是一场无聊的闹剧让人想笑。
同时也令人无比的绝望。
林循咬紧牙关,强逼着自己全身使力想要站起来。
但仅仅这么简单的一个过程。
他都硬是花了整整十分钟才做到。
并且起身之后脚下又是一阵软弱无力。
随即踉跄两步半跪下来。
没用的,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吗?
从自己计划开始到现在,本以为的毫无闪失。
却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毫无作用。
老天爷,你倒是会跟我开玩笑。
“呵!”
渐渐的,林循的嘴角慢慢勾起。
随即像是嘲笑自己以及深感无奈那般苦笑一声。
漆黑的周围仿佛要将他所谓的生之希望所包裹。
让他再也没法做出反抗似的。
他就这么半跪在原地好半天都没有了动静。
而那黑树更是如同将他忽视那般没有动作。
一人一树.....应该说是两树。
如同一幅诡异的画卷那般令人胆寒。
时间也在这份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消散。
当他终于回过神来时。
林循重新转向了那棵黑树。
眼中除了愤怒之外,更多的还有疑惑。
他搞不懂,黑树为什么没有攻击自己。
为什么它能具备这么强的攻击力以及生命力。
最关键的是,幻境解除之后,为什么黑树要等着樊秋雨主动攻击才进行反击?
这一切,难道只是出于它的本能。
亦或者,藏在暗处的谁的命令?
一时间,问题如同潮水一般向他袭来。
使他根本来不及有所思考。
但,问题虽然得不到解决。
却可以成为某种线索或者假说。
经过这一轮的试探,他已经搞清楚了黑树的逻辑以及战力。
那么将这当成一次体验来说。
下一次开始,就必须规避这样的结局。
不,应该说是已经有办法进行规避了。
没错,自己只是遇上了最坏的结局。
但真正的结局到底如何......
接下来才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