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直到现在林循也对邪祟还没有一个较为清晰的认知。
只是根据自己的遭遇以及樊秋雨的述说大概可以推断。
邪祟这东西并不指的单一的某个种族。
而是一种群体。
如果用自己的理解来形容。
邪祟很像是《西游记》之类读物里面的妖怪。
但是又和传统的妖怪有些区别。
很多邪祟比如头顶的这些,就没有实体。
没有行动,没有言语,或许连思考都没有。
它们宛如这个世界上最早存在的一批原始生物。
在进化中没有诞生出所谓的灵智。
只是依循本能地繁殖并待在同一个地方。
但是,这样一看的话其实也有些片面。
就拿小黑来说。
它是目前自己见到过的邪祟里。
最接近人类的。
也就是说,邪祟里也有部分种群。
在进化中诞生了智慧,并且演变出了学习能力。
当然,根据季清清二人的情况俩看。
小黑的学习对象肯定就是她了。
那是不是可以这样想。
在小黑之上,其实还有一批种群。
不但智慧堪比人类,而且还有人类想都没法想的技术或能力。
它们就像是中世纪的贵族和王权。
统领着下级邪祟的生态圈。
可能说成生态圈也太严重了些。
但要是在这其中存在着所谓的等级观念。
那也可以理解为什么有些邪祟只是化成植物的模样一辈子待在同一个地方。
或许是上级种群的消遣。
也可能是任务的安排。
为了......彻底了解这个世界。
林循稍稍朝着樊秋雨看去,脑海中突然想到一件事。
樊秋雨此前也没来过雪清村。
这也就是说,在这村子的外面。
自己所熟悉的生活环境中。
依旧有着邪祟的存在?
错不了!樊秋雨的言行就已经说明了这点。
那么,这些邪祟到底有没有自己所说的那种等级观念。
恐怕就只能从少女的口中一点一点翘出来了。
“顺便问你一句......”
樊秋雨稍稍转头,看向林循这边。
随后就听到林循开口问道:“你是从几岁开始进入这行的?”
“迄今为止又在哪些地方活动过。”
面对林循的提问,樊秋雨只当是对方看得起自己所以想问问情况。
接着就丝毫没有犹豫地盘点了起来。
“如果说第一次接触邪祟,应该是在我刚上小学一年级那会儿。”
“差不多7岁?”
“时间太久远有些忘了。”
“反正您也知道,我师傅她在这行算是名人。”
“年轻的时候便开始自己一个人大展身手。”
林循也没忘顺势回应樊秋雨两句。
“那确实,你师傅她名号一直都挺响亮的。”
樊秋雨也因林循肯定自己的师傅而感到高兴。
于是直接忽视了他话里的破绽。
并继续回忆:“如果要说回我第一次参与相关的任务。”
“时间应该是在我刚从小学毕业开始。”
“那一阵我还在烦恼到底还要不要继续读书。”
“结果没多久就被师傅带着去做了个任务。”
林循当即一挑眉,有些不太敢确定道:“我说你,该不会这一次的任务就让你决定以后不再读书了吧?”
樊秋雨顿时双颊一红。
甚至有些害羞道:“您......您还真是慧眼识珠,这都被您猜到了。”
靠!这还用猜,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谁还推理不出来。
就在林循暗中吐槽的时候。
樊秋雨又继续讲下去:“反正第一次的任务后,我就坚定了不再读书而是以师傅为目标。”
“想要早日成为像师傅那般独当一面的人。”
“之后我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师傅。”
“师傅她也认可了我的想法,并且在这之后经常带着我去做些任务。”
“我也就跟着家师慢慢积累起了经验。”
说到这里,樊秋雨又暂时停顿下来。
随后脸上展现出自豪的笑意。
“虽然日子很苦,但好歹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差不多在三年前,我终于得到了师傅的认可。”
“从而正式开始自立门户,并且独立解决起一些委托。”
“当然了......”樊秋雨脸上的自豪又转化成了无奈。
“其实直到现在,我都还是没能彻底独立解决委托。”
“毕竟有时候遇上特别麻烦和特殊的情况我还是会第一时间找到家师寻求帮助。”
林循点了点头,暗自将樊秋雨的生平信息记了下来。
虽说樊秋雨的事多半和自己的目的没有多大关系。
但是现在村里的情况已经很复杂。
有一个了解的人当帮手,自己才能安心搜集情报不是?
“那你迄今为止又是在哪些地方活动?”
“总不能一直是在这些荒郊野外吧?”
樊秋雨对此却耸了耸肩膀。
露出了一副彻底没辙的表情。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事实上您也应该比我更清楚。”
“邪祟这类东西,虽说在千年以前可能出现在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
“但是经过我们前辈的努力。”
“如今已经是很难会在都市之类的地方碰见。”
“就拿我的经历来说吧,目前我遇到的邪祟多是出现在荒郊野外或者一些老城废址。”
“当然,还有一些会存在于所谓的灵异地点。”
林循表面上不动声色。
但心中却不禁开始归纳总结。
这么看来,邪祟这些东西应该是没有强制性地要攻击人类。
基本上是得人去走入它们的领地才会发动袭击。
如果邪祟袭击人类并不是强制性的。
那共存......好吧其实也很玄乎这个问题。
人类毕竟是排异的。
而且还是大概率会动手伤害自己的生物。
很多动物都不被人类所接受。
更不用说这些有着奇异能力的怪物。
但是......
“樊秋雨,我严肃的问你一个问题。”
见林循突然正色,并且把话说得那么正经。
樊秋雨也是稍稍愣了一下。
才慢慢点头示意:“我......我知道了,您问吧。”
林循抬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沉吟片刻。
才慢慢张嘴询问:“你觉得,人有没有可能控制邪祟这类东西。”
“或者说,人类有没有可能奴役它们或者驱使它们为自己做事?”
问出这个问题时,林循也几乎是豁出去了。
其实他的目的就是想通过这个问题看看樊秋雨的脑子里到底存不存在这个概念。
如果有,那么有一件事便能确定。
那就是三周目时所见的血雾头颅到底是不是所谓的邪祟。
亦或者,那东西是不是用邪祟炼成的咒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