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循张着嘴愣了一阵。
随后低下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樊秋雨站在他的旁边自始至终一声未吭。
如同在守护着林循一般。
最后。
林循终于是长舒一口气。
向着樊秋雨点头说道：“你说的对。”
“我确实应该思考一下接下来怎么面对没有她的生活。”
樊秋雨莞尔一笑，脸上表情也逐渐舒缓。
“这样就好，相信你会找到答案的。”
伸手拍了拍林循肩膀后。
樊秋雨就要朝着门外走去。
只是没等她走出两步。
林循的声音再次出现在她耳边。
“你要回房间了？”
樊秋雨稍稍停下脚步。
但是脸却没有转过来。
只是说话的语气也变得释然许多。
“对啊，我这人虽然不受人待见。”
“但还是知道事情的孰轻孰重。”
“既然你确实有推脱不了的工作。”
“那我再继续留在这里也是增加你的厌烦。”
“对不起啦，今晚就当我......脑子不够清醒吧。”
林循一时还没法适应对方的性格变化。
恍惚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到现在为止。
他对樊秋雨的印象已经和之前大相径庭。
这姑娘虽有些桀骜。
说话也不太会考虑别人感受。
但事实是......
她是目前为止除了警察外。
唯一安慰过自己的人。
这种来自陌生人的温柔。
说实话还挺能鼓舞人心的。
“呼~”
林循将手掌盖在脸上。
脑中考量一番后。
他也是拿定了主意。
“明天早上七点。”
“到中午十二点之前。”
“我手上没有工作。”
樊秋雨微微一怔。
随后一脸难以置信地朝着林循这边看来。
“你.....你是说。”
林循不擅长面对别人的夸奖或感谢。
红着脸搔了搔头就上前两步。
推着樊秋雨的肩膀说道：“我要先睡了。”
“就因为某些人，明天还得早起。”
“你！你别推我啊，我自己能走。”
两人就这么推推搡搡，你争我吵地来到了301的门前。
“变态，还跟到我房间门前。”
“你不会是想窥探少女的隐私吧？”
林循顿时来了兴趣。
不免调侃道：“少女？我今年30，你看起来也就比我小个两三岁吧？”
“还自称少女是不是就有点……”
如同触到了逆鳞一般。
樊秋雨当即一脚朝着林循小腿上猛踢了一下。
林循来不及闪躲只能吃痛。
整个人“嘶”地吸了倒吸一口凉气。
“靠，还不允许人说实话了......”
“实话？你只凭外表就乱猜我的年龄。”
“给你一脚都算是轻的了。”
“啊！难道你比我还大个两三岁？”
樊秋雨再次窝火。
这次更是不再手下留情地拍在了林循的脑门上。
“随意探讨女性的年龄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这次打你脑袋是让你记得清楚点。”
气愤同时，樊秋雨已经拿出房门钥匙准备开门。
一边开门还一边说：“本姑娘上个月刚刚双十年华。”
“什么才比你小个两三岁，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林循这才反应过来。
但同时也非常震惊。
二十？
这身材是二十岁？
还有她平时散发出的那种清冷气质。
简直不是她这个年龄段该有的。
不过若真是二十，倒也能理解她的一些幼稚发言了。
林循抿了抿唇。
最后还是控制住了表达欲并选择了直接道歉。
樊秋雨也没打算多做计较。
应了一声就准备关门休息。
林循说时迟那时快。
一手抓住了樊秋雨的门把手。
然后走到她身后说道：“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什么事啊？搞得神神秘秘的。”
林循瞥了一眼周围。
又将樊秋雨重新拉出房间。
随后又小心翼翼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叙述起来。
几个呼吸后。
樊秋雨的脸色也变得难看几分。
直到林循语落。
她才皱着眉头询问：“你不是在骗我？”
“我没有理由骗你。”
“告诉你也是因为......出于对你的信任。”
樊秋雨双颊一红。
微微别过视线。
双手放在身前紧紧贴合在一起。
“嗯~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见对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林循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与樊秋雨互道晚安后回到了自己房间。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林循被闹钟吵醒。
时间是早上五点整。
他洗漱一番后。
就出了房间。
楼道上的电灯虽然没关。
但也不知是不是清晨的缘故。
给他一种迷蒙又虚幻的感觉。
就像是上学那会儿从星期天的被窝里钻进星期一去上学似的。
透过楼道上的窗户。
林循发现村外还是一片漆黑。
也是，现在是十二月。
天要亮起来。
起码还得一两个小时。
不过这样就好。
至少对他接下来的会面很有帮助。
小心翼翼地往楼下走时。
林循刻意朝着301瞥了一眼。
发现大门果然是关紧的。
想来某些人现在还在睡梦之中。
收回视线，林循走下了楼梯。
中间一切都很顺利。
虽说是早上。
不过也才五点钟。
一路上自然没有见到任何人。
当他循着记忆找到那有着巨大水车的房子时。
却发现门口没有看到人。
“是我来太早了？”
林循拿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来到五点二十分。
他是和季清清约在五六点。
可万一对方认为是六点会面的话。
那自己岂不是还得在这寒风中再等上一阵？
雪清村位于贵省的深山。
和他所居住的川蜀省温度差不了多少。
但一定要分个高下的话。
他觉得雪清村这边更冷一些。
就连手机上此时显示的实时温度也只有6摄氏度。
逆天，这简直不是给人活的天气。
林循走到水车后面。
准备点支烟让自己稍微暖和些。
结果刚一走到水车后面。
就发现有个黑乎乎的东西靠在房边。
碍于黎明前的雾气。
再加上林循有些许的近视。
一时还真看不清那黑影的真面目。
但是当他走近看些后。
嘴里叼着的烟都直接被吓来掉在地上。
“季......季清清？”
“你怎么在这儿？”
林循难免有些惊讶。
本来以为这姑娘还没来呢。
没想到这人早就到了。
这姑娘也是，来了也不在门口等着。
躲在房子后面也不知吱个声。
“喂，我说你这是怎么了？”
“睡着了？”
连着问出好几声对方都没反应。
林循一时也是无语了。
能在这种天气下睡过去。
可真有你的。
抓了抓头发后。
林循当即蹲下。
伸手触碰着少女的肩膀想将其摇醒。
可就在他晃动了才一下后。
季清清的身体却是如同失力一般。
靠着房边滑倒在地。
以至于林循都愣是大脑宕机了好几秒。
才想起重新去呼唤少女的名字。
但是季清清像是深度睡眠了一般。
对他的话简直充耳不闻。
林循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股不安的情绪顿时侵占他的心房。
他的嘴上依旧喊着那个昨天才知道的名字。
手却不自觉地摸向少女右手。
十几秒后。
林循猛地全身一颤。
整个人就像是当初被季清清推飞那般。
坐倒在了地上。
要是这会儿他能看清自己的面孔他便会发觉。
如此扭曲的表情应该是他此生第二次。
“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