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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克吹了声口哨。
“有意思。这么说，硬打是行不通了？”
卡洛斯看了这位年轻的圣骑士团长一眼，似乎在评估他的轻浮是真是假。
“常规手段无效。所以我们改变了策略。”
他指向悬浮在空中的三位宗师。
“帝国宫廷法师团派来了三位大师，他们正在尝试联合施法，从内部瓦解那东西的结构。”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的三位宗师突然开始行动了，三重大师级法术的联合打击，是足以摧毁一座城市的威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浮灰渐渐散去。
吞噬者的身影重新显现。
甲壳上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五十米的凹陷，边缘是融化的痕迹，内部还在冒着青烟。
暗红色的纹路在那片区域黯淡了许多，似乎确实受到了损伤。
然后，那些纹路重新亮起。
从甲壳深处，从那些蛛网般的裂缝中，黏稠的暗红色光芒涌了出来，像血液一样流过甲壳表面。
光芒所过之处，融化的部分开始再生，凹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恢复。
更令人绝望的是，在甲壳修复的同时，吞噬者那条扎入大地的巨尾突然剧烈蠕动起来。
尾端那个乳白色的圆球表面，那些螺旋排列的钙质小壳全部张开，露出内部无数细小的、如同吸管般的口器。
口器深深刺入土壤，可以清晰地看到，大地的颜色以那些口器为中心迅速褪去。
地下的水分、养分、生命力，一切都被疯狂抽取。
随着吞噬大地的能量，甲壳的修复速度更快了。
“它……它在把攻击转化成修复自身的能量？”帕特里克难得收敛了笑容，脸色凝重。
“不止如此。”
吉赛尔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凛的身边，她的眼睛盯着远处的吞噬者，瞳孔中有淡金色的魔法符文在旋转。
“它还在吸收大地本身的生命力。每修复一点损伤，它就从大地上抽取相应的能量。我们攻击得越猛烈，它破坏得就越快。”
卡洛斯的脸色铁青。
“三位宗师的法力已经消耗过半，这种规模的联合施法一天内最多进行两次。如果这样都无效……”
“不，有效。”凛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圣女大人？”阿尔杰沉声问。
“我能感知到，”
凛转向吞噬者所在的方向，轻纱下的眼睛仿佛能穿透空间直视本质。
“你们的攻击确实造成了伤害。”
它的修复不是毫无代价的，每一次修复，它体内某种核心的波动就会紊乱一次。只是那个核心埋藏得太深。”
她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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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们的攻击太分散了。每一种它都能通过不同的方式吸收或转化。要击败它，需要一击，只用一击，但这一击必须强大到超出它的吸收上限，直接摧毁核心。”
“说得容易。”卡洛斯苦笑，“我们连它的核心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知道。”吉赛尔平静地说。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魔法符号。
符号亮起淡蓝色的光芒，然后投射出一幅立体的光影图像，正是吞噬者的结构透视图。
“第七团在抵达前，已经通过前线传回的影像水晶进行了初步分析。飞行途中，我们又做了十七次远距离探测。结合刚才三位宗师攻击时它体内能量的流动轨迹……”
她指向图像中心，甲壳下方约三百米深的位置，一个暗红色的、缓缓搏动的光点。
“能量核心在这里。但这不是关键。”
她的手指移动，指向核心周围复杂的、如同树根般扩散的能量脉络。
“关键是这些输送管道。它们遍布吞噬者全身，将核心产生的能量输送到甲壳、脖颈、尾巴各个部位，同时也将吸收的外部能量输送回核心。如果我们能同时切断所有主能量管道，核心就会在瞬间过载，因为它产生的能量无处释放，吸收的能量也无法转化。”
“同时切断？”帕特里克挑眉，“那东西的甲壳厚度至少在五十米以上，能量管道埋在甲壳内部，我们连一根都切不断，怎么同时切断所有？”
“从内部。”凛说。
空气安静了一瞬。
“从……内部？”卡洛斯重复道。
“三位宗师的联合攻击证明了一件事，”凛冷静地分析，“吞噬者的外部防御确实近乎无敌，但它并非没有弱点。为了吸收能量，它的甲壳必须有与外界交换能量的通道。那些发光的纹路，那些裂缝，都是通道。”
她看向吉赛尔。
“如果我们制造一个足够强大、但性质极其单一的能量冲击，让它主动吸收，然后在它内部引爆呢？”
吉赛尔的眼睛亮了起来。
“过载引爆……是可行的。但需要两个条件：第一，能量必须纯粹到让它无法分解转化，只能全盘吸收。第二，能量强度必须足够高，高到在核心内部引爆时，能瞬间摧毁所有能量管道，而不只是造成损伤。”
凛顿了顿。
“我们需要制造一个‘魔法奇点’。”
这个词一出，连吉赛尔都微微吸气。
“圣女大人，您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凛的声音很平静，“但这是唯一的方法。第七团能完成吗？”
吉赛尔沉默了几秒。
“可以。”她最终说，“但需要时间准备，需要庞大的魔力供给，需要绝对安全的施法环境，还需要——”
她看向远方的吞噬者。
“——还需要有人把它固定住。‘奇点’法术的引导时间至少需要三十分钟，这期间它必须在一个固定位置，不能移动，不能干扰施法。”
“第一团会筑起城墙。”阿尔杰沉声说，声音如山岳般坚定。
“第三团会确保没有东西能靠近你们五百米内。”帕特里克的手已经搭在了双剑剑柄上。
“帝国军会提供所有需要的魔法材料，并协助维持外围防线。”卡洛斯咬牙道，“我们会调动所有库存的魔晶石，所有法师都会投入到魔力供应中。”
“好。”凛点头，“那么开始准备。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她转向吞噬者所在的方向，手按在了剑柄上。
“在第七团准备期间，我们需要为他们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