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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花栗薯餐厅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庇厄莉希推开车门，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温柔。
餐厅里比中午安静了许多。
午后的客流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两三桌客人坐在角落里轻声聊天。
庇厄莉希推门进来的时候，狄涅娜几乎是弹起来的。
“庇厄莉希！”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庇厄莉希的手臂，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像是在确认她身上有没有少什么零件。
“你回来了！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克罗尼也从柜台后面抬起头，目光落在庇厄莉希脸上。
庇厄莉希看着狄涅娜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没有。”
她语气轻描淡写。
“就是普通的家宴，吃了顿饭，说了会儿话，没什么特别的。”
狄涅娜盯着她的脸看了好几秒，眉头微微皱起。
“……真的？”
“真的。”庇厄莉希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狄涅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庇厄莉希那双平静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得出来，庇厄莉希不想说。
克罗尼也看出来了。
她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给庇厄莉希倒了一杯温水，轻轻放在她手边。
这时候，后厨的门被推开了。
绮栗栗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几个分店的主厨之前就在催我，说菜单上的菜客人快背下来了，让我赶紧出点新东西。”
她抬起头，嘴角弯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我刚刚琢磨了两道菜，你们中午吃的已经消化了吧~来帮我试试味道。”
狄涅娜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新菜？”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什么新菜？”
绮栗栗卖了个关子，只是冲她们招了招手：“进来看了就知道了。”
三个人跟着绮栗栗进了后厨，里面已经有几个分店的主厨，准备好了本子和留影石，准备学习。
狄涅娜一进厨房就开始东张西望：“栗栗，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两道菜。”她竖起两根手指，“一道凉菜，一道热菜。凉菜叫‘紫甘蓝拌苹果’，热菜叫‘多香果牛尾’。”
克罗尼微微挑眉：“多香果牛尾？那个加了很多香料的炖菜？”
“对。”绮栗栗点头，“我在赫克托尔的时候吃过一次，觉得味道很好，就自己琢磨了一下做法，稍微改了一些配料，让它更适合这边的口味。”
她先做的是凉菜，紫甘蓝拌苹果。
“紫甘蓝要挑紧实的。”
绮栗栗把甘蓝举起来给众人看。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说明水分足。外层的叶子颜色越深越好，紫得发黑的那种最好，颜色浅的就说明还不够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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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紫甘蓝放在操作台上，没有先把紫甘蓝对半切开，而是一片一片地把外层的叶子摘下来。
“紫甘蓝的梗比较硬，直接切的话，梗的部分会不好嚼。”
她一边摘叶子一边解释。
“所以最好把叶子一片一片摘下来，然后把中间这根粗梗切掉。”
她摘下一片叶子，用刀尖沿着叶脉的两侧各划一刀，把那根白色的粗梗完整地剔了下来。
剔下来的梗被她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剩下的叶片则叠放在一起。
摘了七八片叶子之后，她把叠好的叶子卷成一个紧实的卷，像卷寿司一样。
“卷紧一点，切的时候才不会散。”
然后她开始切丝。
刀刃落下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只有一种极轻极细的“嚓嚓”声，像是秋天风吹过落叶的声音。
她的动作很快，但每一刀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宽窄均匀。
她把切好的紫甘蓝丝放进一个大号的碗里，然后转身去拿苹果。
苹果是她今天早上刚从市场买回来的，品种叫“蜜脆”，个头不大，但表皮红得透亮，带着一层天然的果蜡，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苹果要选脆的，酸甜口的。”
绮栗栗拿起一个苹果，在手里转了转。
“太甜的做出来腻，太酸的做出来涩，蜜脆这个品种刚好，又脆又爽口。”
她把苹果切成四瓣，挖掉果核，然后用同样的方法切成丝。
（当然，不喜欢苹果皮的大家也可以削皮~不削皮颜色更漂亮一点。）
?(????）
她把切好的苹果丝也放进碗里，和紫甘蓝丝放在一起。
“最重要的就是调味了。”
绮栗栗走到调料架前。
她拿了一瓶苹果醋，一瓶橄榄油，一罐蜂蜜。
“这道菜的调味很简单，醋、油、蜂蜜，就这三样。”
她把调料瓶在操作台上一字排开。
“比例很重要，醋和油一比三，蜂蜜一勺。”
她一边戴上手套轻轻翻拌，一边说：“醋和油的比例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调整，喜欢酸的就多放醋，喜欢油润的就多放油。加蜂蜜是为了平衡酸味，当然别忘了放盐。”
她没有用勺子或者筷子，而是用手。
“用手拌比用工具拌更均匀，而且不会把食材弄碎。”
她一边拌一边解释。
“动作要轻，像这样，从底部往上翻，不要用力揉，不然紫甘蓝会出水，苹果丝也会碎。”
最后，她撒上一把提前烤好的白芝麻碎。
白芝麻是她用小火在平底锅里慢慢焙烤过的，颜色金黄，散发着浓郁的坚果香气。
然后装进袋子里，用擀面杖碾至微微碎就行了。
“白芝麻要最后放，放太早就软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退后一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