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飞机落地江城，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海岛的暖意。
褚凝拢了拢外套，拖着行李箱，心里揣着几天假期积攒的温暖和底气，走进了【玛莎】大门。
前台小姑娘看见她，眼神躲闪了一下，飞快地低下头。
褚凝脚步微顿，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她没多想，将带回来的一些小礼物分给大家。
大家依旧纷纷道谢，可明显感觉到公司今天气氛诡异，几个小妹妹看她有羡慕、有议论，还有欲言又止。
“褚凝姐！”
小柔见她立刻赶了过来，“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
小柔咬了咬唇，压低声音，“褚凝姐，你是不是和小谢总在谈恋爱？”
褚凝一怔，“怎么了？”
小柔飞快掏出平板，点开公司的内部邮箱，塞到褚凝手里，“你看！你请假这两天，公司邮箱都传疯了！匿名发的！”
褚凝低头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第一张照片，赫然是她和谢臣焱在地下停车场。
画面里，谢臣焱将她抵在车边，低头吻她，侧脸线条清晰。
看角度，明显是偷拍。
看场景和两人穿的衣服，应该是他们刚在一起不久，
谢臣焱来公司开会那次。
褚凝比想象中淡定，如果只是简单的恋爱八卦，这事儿不足以发酵成这样。
刚才那些同事看她的眼神，明显是变了味儿。
“还有呢？”
“还有这个，更过分！”
小柔点开另一个链接，是一个所谓“业内爆料”帖子的截图。
博主说自己是“知情人”，写的是——
玛莎设计总监利用职务之便，多次勾引年轻多金的男性客户，破坏他人感情。
其中“详述”了一个案例，说自己本来和未婚妻都要订婚了，但是被勾引，自己也没把持住，最终与未婚妻婚事告吹。
帖子还附上了所谓的“聊天记录”截图，和玛莎的订婚合同封面。
哪怕声音和图像经过处理，褚凝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个接受采访的人是李旭。
帖子最后，还“痛心疾首”地呼吁业界“抵制这种没有职业操守的策划师”，暗示她靠不正当手段获取项目。
小柔声音发紧，“你不在的这两天，好几个客户都打电话来说要换对接人，毛总正在处理。”
“褚凝姐，你这明显是冲你来的。”
褚凝沉声问道：“现在谁在接手我的客户？”
“林新宇。”
说曹操，曹操就到。
“哟，我们万人迷的褚总监休完假回来上班了？我还以为，这一去，就直接飞上枝头，进豪门当少奶奶，不用再回来跟我们这些凡人抢饭吃了呢。”
林新宇站在她面前，手里端着咖啡，彻底撕下那副惯常的儒雅温和面具。
他上下打量着褚凝，啧了两声：“褚总监厉害啊，小我十岁的妹妹我都下不去手，你一个女的，小你十岁的弟弟还照吃不误。啧啧，不觉得隔了辈儿吗？你当初努努力，差不多都能生个这么大的了。”
褚凝静静地看着他表演，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林新宇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她。
褚凝从旁边不知道谁的工位抽了张湿巾出来擦了擦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怎么，羡慕啊？你不是下不了手，是人家年轻小姑娘看不上你吧？你这个年纪，该有的本事没有，一身倚老卖老、嫉贤妒能的臭毛病倒是一个不少。”
她看着他，语气轻下去，“怎么，不装了？一开始我不确定，现在看来，这里面绝对少不了你的手笔。等着，准备好收我的传票。”
林新宇眼神闪烁了一下，色厉内荏地梗着脖子：
“褚凝！你少血口喷人！说话要讲证据！不能因为我暂时接手了你的客户，你就污蔑是我！证据呢？啊？你凭什么说是我？”
褚凝歪头看他，“因为你就长着一脸贱样。”
“你！”
林新宇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想打回来。
褚凝不退反进，抬起下巴，
“你试试。林新宇，你敢碰我一下，我立刻报警验伤，告你人身伤害。到时候，可不只是丢了工作那么简单。你试试看，是你先让我身败名裂，还是我先让你在行业内彻底混不下去。”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竟真的将林新宇镇住了。
他举着手，打也不是，放也不是，脸色青白交加。
僵持了几秒，林新宇猛地放下手，
“哼！褚凝，你不用激我，也别想栽赃！我没那么傻，会上你的当！你以为用这种泼妇骂街的方式就能洗白自己？做梦！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处理你现在的烂摊子吧！”
“谢臣焱再厉害，也是个刚出学校没多久的小屁孩儿。人家睡个老头儿还能捞套房，你，睡个小孩儿，出了事能指望谁？床上还能用用，出了事，小屁孩儿顶什么用？”
褚凝看着他，突然笑了。
“说实话，本来我真可以自己解决的。但我想了想，我进公司这么久，还没仗势欺人过。以前我可羡慕了。
这次——我还真想靠靠我家小孩儿了。”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当着林新宇的面，直接点开扩音就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老公，公司有人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