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散场的时候,褚凝已经有点晕了。
不是醉,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微醺——脚步有点飘,脑子还清醒,但控制不住想笑。
她今晚和那个做风投的大姐聊得投契,对方敬酒她就喝,谢臣焱拦了两回没拦住,后来也就不拦了,只是每次她端杯的时候,他的手都在她腰后,随时准备扶。
出了酒店大门,夜风一吹,她眯了眯眼。
谢臣焱叹了口气,弯腰,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像抱小孩儿一样把她捞起来,另一只手拎着她的高跟鞋。
她趴在他肩上,脚悬空着,被他稳稳地兜着。
他掂了掂,“胖了?”
她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低笑,“还是得运动。”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笑了。
胖不胖的不知道,但运动,是真的要运动了。
回到酒店房间,门刚关上,谢臣焱就忍不住了。
他把她抵在玄关的墙上,低头吻她的脖子。
喝了酒的褚凝软软的,身上泛着薄红,他一度觉得这个女人就是天生来降他的魅魔。
他吻得又急又深,手在她腰间摩挲。
褚凝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我困了。”
她说,声音还带着酒后的软糯,“要洗澡。”
谢臣焱动作顿住了,看着她,长长叹了口气。
他没说话,转身进了浴室,浴缸里放满水,又出来把她从玄关捞起来,抱进浴室。
她坐在洗漱台上,冰凉的台面贴着大腿,她缩了一下。
他双手撑在她两侧,把她圈在怀里,低头看着她。
“洗完了,精神了,今晚Z一次好不好?”
他声音低哑,带着诱哄,“明儿你就要回去了?”
“一次你能停?我明早的飞机呢。”
“给你买的下午的票,我哪舍得让你早班机?”
“下午就可以了?东西都还没收拾呢。”
谢臣焱一听,知道这几天把人折腾狠了,不然他也不会先问,一向都是先斩后奏的。
他等了几秒,叹了口气,“好吧,那你洗,我在门口,有事叫我。”
他直起身,转身要走。
褚凝伸出手,勾住了他的皮带。
谢臣焱一怔,回头看她。
褚凝本就喝了酒,加上这屋子的热气,小脸儿熏得通红,红唇润泽。
谢臣焱觉得,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多诱人,不然就是故意的——
不对,她就是故意的。
果然,褚凝嘴角微扬,吐气如兰:
“胖了,要运动。”
谢臣焱瞬间像被解开封印一般,直接脱了上衣,滚烫的身子贴了上去。
她搂着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他托着她的腰,把人往前带了带。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轮廓,模糊的,交叠的。
谢臣焱将人换了个姿势,让褚凝看着镜中的自己。
.......
水还没放满,浴缸的水声哗哗的,盖住了其他的声音。
果然如褚凝说的,谢臣焱等于停不下来。
他把她从洗漱台上抱下来,两个人一起跌进浴缸里,水溢出来,漫过白色的瓷砖,流了一地。
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也没问。
他抱着她,水是温的,她的身体也是温的。她闭着眼,睫毛上沾着水珠,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
浴室里蒸腾的水汽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室温润的潮湿气息。
谢臣焱用宽大的浴巾将她仔细裹好,又草草擦了擦自己,便将人抱出浴室,塞进松软干燥的被窝里。
褚凝确实累了,酒精的微醺和方才激烈的运动让她浑身骨头都泛着懒,但脑子却异常清醒,白天和夜晚的种种画面,尤其是饭局上那一张张面孔,一句句交谈,仍在脑海里盘旋。
她侧过身,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谢臣焱还带着湿气的胸膛。
“谢臣焱,”
她声音有些沙,带着事后的慵懒,“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应该试试创业?”
“没有。”
“没有?”
褚凝支起一点身子,看着他,“没有你还带我见今晚这些人?”
谢臣焱伸手将她揽回臂弯,
“他们是我的朋友,我重要的圈子的一部分。带你见他们,只是很自然的一步,让你进入我的世界,认识我身边的人。以后还会有其他人,各种人。今晚,只是一个开始。”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看起来,是个很不错的开始。”
褚凝点了点头,轻声说:“嗯,你的朋友们看起来都是很不错的人。”
谢臣焱低低地笑了,说:“傻不傻?”
他指尖绕着她一缕半干的头发,“我不会告诉你,因为你喜欢的是个还不错的人,所以他的圈子大概率也都不差。物以类聚,多少有点道理。”
褚凝抬眼看他,带着疑问:“嗯?”
谢臣焱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别对任何职业、任何人,有太重的滤镜。今晚这帮人,包括我在内,能坐在一起,首先是因为利益有交集,或者未来可能有。撕开这层外衣,大家都有各自的算盘和不得已,谁也不是圣人。别把世界想得太单纯,也别把人想得太完美。”
褚凝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真25吗?小小年纪,活得这么不阳光。”
谢臣焱捉住她的手指,咬了一下,
“至少,我的体力和年纪是绝对成正比的,这点,你应该深有体会。”
“又不正经了!”
谢臣焱笑着,又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将话题拉回正轨:
“好,回到你刚才那个问题。我没有想让你创业,至少,没有‘必须’或‘应该’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可以问问你自己,想不想。”
他看着她,缓慢而认真:“褚凝,你现在有了我。也许你还没完全意识到,或者还不习惯依赖,但事实就是——你有赌的资本了。虽然你可能不信,但这个态,我还是要表。”
他稍微停顿,“我的家庭情况,我自身的实力,你看到的,接触到的,大概就是这样。在我们这个行业,这个圈层里,可能还算凑合,但我既无法像胡玥家人之前托举她那样托举你,也存在难度。也就是说,在你现在的公司,你再往上升,我的助力是有限的。”
“但是,如果你觉得,现在的工作和生活状态就是你想要的,安稳,有成就感,也挺好,我客观说,那是不错的选择,我完全支持。
可如果你心里有别的想法,想试试别的路,看看别的风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多了我这个选项,多了我背后的这些资源作为可能性。所以,不要有压力,也不要觉得我一定要你做出某种选择。明白吗?我只是想,在你可能想转弯的时候,让你知道,旁边有路,而且,我陪你走。”
他这一番话,说得坦诚,剖析得彻底,没有夸耀,也没有隐藏局限,只是将现状、能力、选择权,明明白白地摊开在她面前。
没有华丽的承诺,却比任何誓言都更实在;
没有强迫的意味,却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底气和自由。
褚凝心里的震撼,远不止一点点。
那是一种如同浸入温水的、瓷实的安心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将她整个人暖暖地包裹住。
她忽然有点明白,古时候那些话本里,女子被英雄所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了。
她看着他调侃道:
“谢臣焱,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谢臣焱正沉浸在自己难得的、剖白心迹的严肃氛围里,冷不丁听到这句,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他陷入了宕机状态,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甚至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磕巴地问:
“褚凝,你、你这话是、是要向我求婚吗?不、不对,这、这应该是我来做的事。”
说完,掀开被子就往地上跪。
“你干嘛?”褚凝一把拉住他。
“求婚啊,虽然有点唐突,虽然有戒指鲜花我现在还没有,先求婚,回去补,怎么样?”
褚凝“嗤”地一声笑了出来,将他拽回了被窝:
“你怎么这么纯情?”
“啊?”
“想什么呢?”
她低声说,手指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缓缓下滑,
“是‘身体’的‘身’。今晚,奴家唯有以此身相许。谢总,可还满意?”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用气声送进他耳廓。
谢臣焱浑身一僵,仰头盯着天花板,长长叹了口气。
“哎,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他搂住她,认命似的,“行。这个身也行。”
话音未落,他已经收紧手臂,将这个狡黠如狐狸的女人牢牢搂进怀里,一个翻身,便将她困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