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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今朝抬眼：“承认什么？”
祁殊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承认你站在皇兄面前时，也还是本王的王妃。”
林今朝忽然发现，她刚才那股烦躁被他这几句话硬生生压住了。
过了很久，才低声道：“祁殊，这种事，承认不承认，由的了我吗？”
祁殊的眼神一点点凉下去。
林今朝心里有点涩，又有点烦，可这是实话。
祁殊看着她，片刻后，忽然问：“既如此，那我们就更应该要一个孩子。”
林今朝怔住。
祁殊声音很低：“我听说，做了母亲的女人，会一心一意在孩子身上。”
说完这句，他眼神更深了，“今朝，你愿不愿意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林今朝心口猛地一跳，这问题像一把刀插进所有借口中间。
她几乎下意识要避开，祁殊却不给她躲。
“看着我。”
林今朝抬眼，祁殊盯着她，眼神又深又带着点占有，“若本王执意要与你生一个孩子，你愿不愿意？”
林今朝喉咙像被什么轻轻堵住，她此刻竟说不出口“不愿意”这三个字。
祁殊的眼神慢慢变了，像是一种终于从她的沉默里得到了默许，“原来不是全无可能。”他低声道。
林今朝猛地回神：“我什么也没说。”
祁殊淡淡道，“你若全无心思，刚才已经否了。”
林今朝：“......”
这人真是很讨厌，讨厌在他总能抓住她最不想暴露的那一点。
马车停在王府门前时，林今朝几乎是逃一样下了车。
可脚刚落地，祁殊就已经伸手扶住她，像刚才车里的那一场对峙根本没发生过。
她想抽回手，他却没有放。
“王爷。”
“地滑滑。”
“已经到门口了。”
“门口也滑。”
林今朝：“......”
她真是服了。
回了内院，太后赏下来的补品和药方很快送进来。祁殊扫了一眼，吩咐人收去小厨房，让医女重新看过方子再用。
林今朝坐在一旁，看着他一条一条吩咐。
不能太燥，不能太苦。?晚间的汤药减半，?她不喜欢甜腻的东西，蜜饯换成山楂片。?腿疼的药膏照旧备着。
他连“生孩子”这件事都能被太后一句话勾起，可真到了补药面前，又一点都没糊涂。
没有把太后的话当圣旨往她身上压，反而先把所有可能让她难受的东西都挑了一遍。
林今朝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心口有点乱。
这人真是......他如果只是疯，只是酸，只是强势，她反而好办。
偏偏他不是。
祁殊吩咐完，转头看见她在看自己。
“又看什么？”
林今朝回过神，嘴硬道：“看王爷什么时候能少管一点。”
祁殊走过来，站到她面前，“少不了。”
他俯身，一手撑在她椅背旁，低头看她。“母后既然说了要调养，本王就会盯着。”
林今朝皱眉：“你还真准备按那个来？”
祁殊看着她，声音低下来：“怕了？”
“不是怕。”
“那是什么？”
林今朝抬头看他：“是不喜欢你借这个压我。”
祁殊安静片刻，随后，他忽然咧嘴一笑，“本王若真想压你，就不会先让医女看方子。”
林今朝一怔，祁殊离她很近，语气却不急，“林今朝，本王没有说今晚就要你如何。”
他看着她的眼睛，“但你若以为本王会把母后那句话当没听见，也把你方才在马车里的沉默当没看见......”
他微微俯身，声音低得几乎贴着她耳边，“那你就想错了。”
林今朝耳根微微发热，心却悬着，“你想干什么？”
祁殊看着她，慢慢道：“从今日起，你的药，本王看着你喝。”
林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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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饭，本王看着你吃。”
“......”
“晚上，本王看着你睡。”
林今朝终于忍不住：“王爷这是养孩子还是要孩子？”
祁殊停下，随即，他像是被她气笑了。“你若真有孩子那般省心，本王倒轻松了。”
林今朝：“......”
她居然无言以对。
祁殊看她气到说不出话的样子，他直起身，淡淡道：“晚膳后，小厨房会送药来。”
林今朝立刻道：“我不喝。”
祁殊看她。
“苦。”
“你都还没喝呢。”
“想也知道苦。”
“那就加山楂。”
“我不想喝。”
祁殊盯着她片刻，忽然道：“你是不想喝药膳，还是不想让本王管？”
林今朝被他说中，沉默了一下。
祁殊轻轻笑了：“那就更要喝。你越不想让本王管，本王越要管。”
这人真是完全不讲道理。
林今朝气得想起身，却被他一只手按住肩。
“不许跑。”
“我没跑。”
祁殊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声音低了些。“你要是真不舒服，可以同本王说。”
祁殊眼神沉静下来，“你不喜欢被逼，本王知道。”
“可你也别总把本王放在门外。”
他说得不重。
甚至比方才那一连串“本王看着”还要轻。
林今朝却忽然没了声。
祁殊松开她，转身往外走。
“晚些我来陪你用膳。”
林今朝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半天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低吐出一句：
“真难缠。”
晚膳后，小厨房果然送来了药膳。一盅黑乎乎的汤，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
林今朝看了一眼，心情立刻不好了。
祁殊进来时，她正坐在桌边，盯着那盅汤，像在盯着什么命案现场。
祁殊扫了一眼，淡淡道：“怎么不喝？”
林今朝抬眼：“等它凉。”
“凉了更苦。”
“那我等它彻底凉透，苦到麻木。”
祁殊看了她两秒，走过来，端起那碗药膳。
林今朝以为他要递给自己，刚想往后躲，却见祁殊低头，自己先喝了一口。
她愣住。
祁殊把碗放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确实苦，但能喝。”
林今朝差点被他气笑：“王爷喝了一口，就能证明我能喝？”
祁殊把碗推到她面前，“本王试过了，没毒。”
“我怀疑的是毒吗？”
“那你怀疑什么？”
她看着他，认真道：“怀疑人生。”
祁殊终于轻轻笑了一声，“喝了。”
“我不。”
祁殊也不恼，只在她对面坐下，“那本王陪你耗着。”
林今朝：“......”
她看着他那副稳坐不动的样子，简直想把碗扣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