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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动。
风吹的树叶簌簌作响。可那道机械声音像是从另一个更冷的地方传出来。
“欢迎......回到......现实世界......”
“执行官......林今朝......”
林棠棠没出声，脸色却不太好看。
祁殊几乎是下意识转头看她，眼神一下沉下去。黎渊也看向她，镜片后的目光比刚才更冷静，却也更逼......他显然已经意识到，这段声音不是单纯的恐吓，而是她真正经历过的东西。
顾听白低头看她，“别听。”他声音压得很低。
林棠棠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下头。
可里面那道声音还没停，“任务评级......S......”
“遗留数据包......自动匹配......”
“下一个......副本......”
到这里，声音忽然卡了一下。
滋啦......电流声刺得人头皮发麻。紧接着，里面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声。
很低，很近，带着一点电流失真的沙哑，“今朝。”
林棠棠看向顾听白，顾听白眼神比刚才更冷了。
祁殊则低低骂了一句：“邪门。”
黎渊盯着入口，忽然开口：“不是实时的。”
顾听白偏头看他。
黎渊神色平静：“这是拼接过的声音。”
顾听白声音僵硬：“我知道。”
“那就先别进去。”黎渊看着入口，低声道，“它又在试探我们。”
祁殊靠近一步，压低声音：“那怎么办？站这儿听它继续听？”
顾听白盯着那黑洞洞的入口看了两秒，忽然半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碎石，猛的往里面一丢，“当！”
碎石直接飞进了入口。
下一秒，里面骤然响起一串金属连锁反应。
哐！哐当！
像是撞倒了什么，紧接着，一块锈得发黑的铁板猛地砸下来，正拍在他们刚才准备进去的位置上，激起一片灰尘。
祁殊盯着那块铁板，半晌才挤出一句：“还有欢迎仪式。”
顾听白声音发冷：“幸好没进去。”
里面那点杂音还没停，只是被刚才那一砸打断了一瞬。很快，黑暗深处又重新亮起一点红光，像被惊动后反而更精神的眼睛。
顾听白看着那点红光，忽然说：“它在守这个地方。”
祁殊皱眉：“所以这里是它的窝？”
“不是窝。”顾听白声音低下去，“是接口。”
黎渊看了他一眼。
顾听白盯着那处入口，“这里是另一个临时回放点。”他说，“能发声，也能把她以前的片段拆碎了往外扔。”
林棠棠心里忽然浮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她以前明明无数次从“副本”回到“现实”，她以为自己退出、删除、就真的干净了。
可总有什么在等着有一天重新把她拽回去。
祁殊显然也想到了什么，他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很沉，却终于忍住没在这时候追问。
黎渊抬眼看向入口上方那块刚刚砸下来的铁板，忽然说：“它在逼我们做选择。”
“什么选择？”祁殊问。
“是现在进去，还是退回去，承认我们白天也拿它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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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听白冷冷道：“你想退？”
“我没说退。”黎渊看向他，“我是在提醒你，这地方不只是陷阱。它更像测试场。”
祁殊啧了一声：“你们两个能不能别一到这种时候就像在开研讨会。”
他说完，抬手掂了掂刀里的折叠刀，“既然都到这儿了，那就进去。”
顾听白立刻道：“你找死？”
祁殊扯了下嘴角，“我先进去看看，看见不对就出来。”
“不行。”顾听白想都没想。
祁殊眼神一冷：“你护她护出病我能理解，但你现在连我也要一起管？”
顾听白正要开口，林棠棠却忽然说：“我有个办法。”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林棠棠弯腰，从旁边草地里捡起一块被海水磨得发亮的碎镜片，大概半个手掌大小。她刚才一路过来就看见了，原本只觉得是飞机上掉出来的杂物，现在倒正好派上用场。
她把镜片递给祁殊，“你不是要先进去看看吗？用这个。”
祁殊低头看了眼她掌心里的镜片，忽然笑了下，“行。”
顾听白皱着眉，没说话，但也没反对。
祁殊趴低身子，把镜片固定在一根长长的木棍上，一点点从入口伸进。
里面很黑。
可借着入口那点天光和里面残留的红色指示灯，镜片里还是勉强映出了一小片影子。
先是破旧的金属架，再是垂落下来的电缆，还有一台旧信号机......
祁殊忽然低声道：“再往左一点。”
顾听白立刻蹲下，视线跟着镜片走。
下一秒，他眼神猛地一变。
林棠棠也凑过去：“看见什么了？”
林棠棠低头一看，呼吸瞬间滞住。
那堆胡乱缠在一起的电缆后面，摆着一只半开着的旧唤醒舱头盔。
不是完整舱体，只剩头罩和一部分金属接口，像是从什么更大的设备上硬拆下来的一角。透明罩面已经裂了，可里面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蓝色花纹。
她太熟了，熟到看一眼就知道，那是快穿局唤醒舱的一部分。
顾听白站在她旁边，脸色一下难看到极点。
祁殊也低低骂了一声：“这破玩意儿是什么？”
黎渊盯着那只头盔，慢慢道：“更像是……拼出来。”
林棠棠转头看他。
黎渊抬眼，看着那个入口，神情冷静得有点过头。
“它有她的记忆，有你的旧识别模块，有飞机的记录系统。”他看着顾听白，“这道缝本来就擅长把不想干的东西缝在一起。”
祁殊抬手扯了扯乱蓬蓬的头发，像听得有点烦，又不得不承认这解释最通。
“那还等什么？”他低声道，“把那玩意儿砸了。”
顾听白盯着入口，过了几秒，才低声说：“不只要砸，还得把它连着的东西一起拖出来。否则它晚上还能再拼一个。”
祁殊眼神亮了一下：“这句像人话。”
顾听白转头看向林棠棠，声音压低了一点：“你退远一点。”
林棠棠没动。
顾听白盯着她，“棠棠。”
这次他语气里没多少威胁，反而更像压着什么不安。
林棠棠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往后退了几步，“好，但你别一个人往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