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棠：“顾听白，你知道的，我听不懂哑谜。”
“你能不能别连名带姓的叫我。”
她愣住了，“那叫你什么？”
他盯着她，眼神又开始变得很深，“随你。”
林棠棠想了想，“那叫你......听白？”
顾听白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棠棠忽然扑哧一声笑了，低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谁起的这个名字，好像“狗挺白”。”
顾听白看着她，半晌才哑声问：“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
“因为我刚答应你，今晚不亲你。”他盯着她的嘴唇，声音压得很低，“你再这么调皮，我怕我办不到。”
林棠棠脸色微微一红，“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困了，晚安。”
说完她快步往自己房门走去，关上房门后，背靠在门板上长吁了一口气，想到“狗挺白”三个字，又忍不住抿着嘴偷笑了一声。
夜里一点多，公寓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低低的风声。
林棠棠是被渴醒的。她睡得不太安稳，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醒来时喉咙干得厉害，后背还出了一层薄汗。
她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下床，想去厨房喝口水。
客厅里居然开着的壁灯还开着一盏，暖黄的一小片，顾听白还没睡。
他坐在餐桌边，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可他根本没在看。人靠在椅背里，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棠棠脚步一顿，她之前从没见过他抽烟，心想，怎么好的不学，倒学会这些了。
顾听白像是听见了动静，抬眼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秒，林棠棠小声问，“你怎么还没睡？”
顾听白看了她两秒，目光落在她散着的头发和睡得微乱的领口上，眸色微微一暗，随即把烟丢到桌上。
“你怎么出来了？”
“渴了。”
他没再问，起身去厨房给她倒水。
林棠棠慢吞吞走过去，站在餐桌边，看见那支烟孤零零躺在桌上，还是新的，没点过。她心里莫名一动，“你学会抽烟了？”
“不会。”
“那你拿着干嘛？”
顾听白把水杯递给她，语气平静，“压东西。”
“压什么？”
他看着她，没说话。
林棠棠本来还没反应过来，可一对上他的眼神，忽然就懂了。脸一下有点热，低头抱着杯子喝水，没再问下去。
偏偏顾听白自己开口了，“压想去敲你房门的念头。”
她差点被水呛到，“你......”
“我怎么？”
“你半夜说这种话干什么？”
“我不会撒谎。”他站在她面前，声音很低，夜里听起来更沉，“既然你问了，林棠棠，我刚才从十一点一直忍到现在。”
她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一紧。
“你觉得今晚我能睡得着？”
林棠棠喝了口水，“为什么睡不着？”
顾听白低声道，“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失眠了？”
“林棠棠，你的心可真够大的，你又不睡觉出来干嘛？”
“我出来喝水也不行？”
“行。”他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可你穿成这样站在我面前，不太行。”
林棠棠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睡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两颗，她连忙放下杯子，想把扣子扣好，结果顾听白眼神更暗了。
“林堂棠，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动作僵住，“我故意什么了？”
“你故意想看我是不是忍得住。”
客厅一下安静了。
只有壁灯暖黄的一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近。林棠棠忽然觉得自己像误闯了什么危险地带。白天的顾听白会克制、会发疯、会直白吃醋，可现在这个深夜里的他，好像更安静，也更危险，还带着点不讲理。
她抿了抿唇，“你别瞎想，我就是出来喝水，那我回去睡了。”
刚想走，手腕就被他轻轻扣住了。
“顾听白......”
“在家里叫我什么？”
她愣了一下，小声改口：“......听白。”
这两个字一出来，顾听白呼吸明显停了一瞬。
下一秒，他握着她手腕的手收紧了一点，声音都更哑了。
“先别走。”
她下意识挣了一下，“你先放开我。”
顾听白盯着她，半晌，忽然把她手里的水杯接过来，放到桌上。
然后他往前一步，林棠棠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退到餐桌边，腰抵住桌沿，再退不了了。
他抬手很轻地理了理她的头发，“我送你回房间。”
到了门口，顾听白停下。林棠棠刚想说晚安，他却没松手。
“怎么了？”
顾听白看着她，“我突然有点后悔。”
她心口一跳，“后悔什么？”
“后悔说今晚不亲你，尤其是现在。”
“你别发疯......”
“我没发疯。”他低声道，“林棠棠，你哄我一下。”
林棠棠看着他，忽然有种很荒谬的感觉，“你想要我怎么哄你？”
顾听白盯着她，“抱一下。”
她怔住，“就这个？”
“嗯。”他说，“暂时就这个。”
林棠棠犹豫了两秒，终于还是慢慢抬起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顾听白顺势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林棠棠的脸埋进他胸口，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顾听白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呼吸很沉，一下一下落下来。
“你......”她声音闷在他怀里，“不是说抱一下吗？”
“嗯。”他抱得更紧了点，“一下有点短。”
“顾听白。”
“叫我什么？”
“......听白。”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沉得发烫，手指却只是很轻地擦过她脸侧散下来的发丝。
“去睡吧。”
“你呢？”
“我去冲个冷水澡。”
他说得太坦然，林棠棠一下反应过来，整张脸都红了，“你有病吧！”
“因为你得知道后果。”顾听白看着她，嗓音低沉，“以后半夜别这样出来勾我。”
“我哪有勾你！”
“你有。”他面不改色，“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林棠棠已经不想跟这个人讲道理了，伸手就要关门。结果门关到一半，又被顾听白抬手抵住。
她心脏一跳，“你又干什么？”
顾听白垂眼看着她，沉默两秒，还是低头在她额头上很轻地碰了一下，克制得近乎温柔。
“晚安。”他说。
说完，他这次真的松了手，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林棠棠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心口那块地方又软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