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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同进入宫殿。
乾巫国主挥手屏退左右，亲自引着千羽穿过重重回廊，来到宫殿深处的一间雅室。
室内布置简朴，只有一张长案，两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古朴的画卷，画中是一片浩瀚星海。
“坐。”
乾巫国主示意。
千羽也不客气，盘膝坐在蒲团上。
乾巫国主抬手，从虚空之中取出一坛酒。
那酒坛通体墨黑，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纹路，一出现便散发出浓郁的酒香，整个雅室都弥漫着一股醉人的气息。
“难得有小友前来，此番我也不能吝啬。”
乾巫国主笑道，拍开酒坛封泥，顿时酒香更浓，仿佛有无数花果在空气中绽放。
他亲自为千羽斟上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荡漾，映着烛光，如同流动的琥珀。
“这是吾珍藏了数亿年的好酒，一直没舍得喝。今日与小友共饮，也不算糟蹋了。”
千羽接过酒杯，微微一嗅，便觉一股清凉之气直冲天灵，浑身舒畅。
他笑道：“多谢国主厚待。”
两人对饮一杯。
酒液入喉，甘醇绵长，千羽只觉得一股温热从腹中升起，弥漫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坦。
他赞叹道：“好酒。”
达到他这种境界，寻常的酒液对他们已经没有丝毫作用，唯有这种超级美酒，整个宇宙都无比罕见、无比珍贵的酒液，才能对他们同样产生影响。
由此可见此酒珍贵。
乾巫国主大笑，又给他斟上一杯。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乾巫国主打量着千羽，感慨道：“吾听说过你的来历。从奴隶出身，一路走到今日，拜入混沌城主门下，闯过原始通天山，名震宇宙，这份成就，当真是宇宙罕见。”
千羽微微一笑：“国主过奖了。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运气？”
乾巫国主摇头。
“修行之路，哪有运气可言。能走到这一步，靠的是天赋，是毅力，是无数次的生死搏杀。吾活了无尽岁月，见过的天才不知凡几，但像小友这般的，屈指可数。”
千羽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乾巫国主也端起酒杯，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小友对奴隶贸易，似乎深恶痛绝？”
千羽放下酒杯，目光微凝：“国主慧眼。”
“老夫活了这么久，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乾巫国主叹了口气。
“你出身奴隶，那段日子……想必不好过。”
千羽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杯中的酒液。
那段日子，确实不好过。那是他穿越过来后最痛苦的几百年时光。
被奴役、被驱使、被践踏，尊严被碾成碎片，生命如同草芥。
若非他心志坚定，早就死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了。
若是要说他这辈子最讨厌的是什么，那无疑就是奴隶贸易了。
乾巫国主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他看着千羽沉默的侧脸，心中明白，这个话题触及了对方的逆鳞。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小友放心，以后在乾巫宇宙国境内，奴隶贸易会被吾严加限制。不会如同以往那般猖獗。”
千羽抬起头，看着乾巫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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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片刻，千羽点了点头：“多谢国主。”
他顿了顿，又道：“终有一日，我会将整个宇宙所有的奴隶贸易全部清除。”
乾巫国主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苦笑摇头：“小友志向远大，老夫佩服。不过……”
他欲言又止。
千羽看着他：“国主有话直说。”
乾巫国主叹了口气：“小友可知，人类族群之中，支持奴隶贸易最大的头头是谁？”
千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不死尊者。”
乾巫国主点头，沉默片刻，又道：“不死尊者乃是顶尖宇宙霸主，实力深不可测，在人类族群中地位极高。他支持奴隶贸易，并非因为他需要那些奴隶，而是因为，奴隶贸易是他曾经控制各方势力、积累资源的重要手段，动了奴隶贸易，就是动了他的根基，并且在他看来，弱者就不配生存，这也是他的理念。。”
千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乾巫国主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小友如今虽然实力强横，又有混沌城主为师，但想要动不死尊者支持的奴隶贸易，还为时过早。他活了无尽岁月，底蕴之深厚，远超常人想象。”
千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淡淡道：“我知道。”
他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如水：“所以我不会现在动手。但终有一日——”
他没有说下去，但乾巫国主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人沉默片刻，乾巫国主又为他斟上一杯酒，笑道：“不说这些了，喝酒。”
千羽也笑了，举起酒杯：“喝酒。”
两人对饮，雅室内酒香四溢。
酒过数巡，千羽放下酒杯，起身道：“国主，今日多谢款待。不过我还要回混沌城一趟，老师有东西要给我，就不多留了。”
乾巫国主也站起身，笑道：“混沌城主召见，那是正事，老夫就不留你了。”
他抬手，从虚空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千羽：“日后在乾巫宇宙国境内，若有需要，随时找我。”
千羽接过令牌，点了点头：“多谢国主。”
乾巫国主亲自送他到殿外。
千羽抬手，一道光芒闪过，浴茗的身影出现在身侧。
“主人。”
浴茗恭敬行礼。
“走吧，回混沌城。”
千羽道。
浴茗点头，抬手一挥，虚空中一道巨大的光门缓缓开启，神国传送，通往她在初始宇宙附近留下的神国坐标。
千羽转身，朝乾巫国主拱手：“国主，告辞。”
乾巫国主也拱手：“小友保重，后会有期。”
千羽身形一闪，与浴茗一同没入光门之中。
光芒消散，乾巫国主站在殿外，看着千羽消失的方向，良久，叹了口气。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数日后。
初始宇宙，混沌城。
千羽的身影出现在混沌城上空。
他收敛气息，落在城主府前。
守卫的不朽侍者见到他，连忙行礼：“千羽殿下，城主大人正在等您。”
千羽点头，迈步走入城主府。
大殿深处，混沌城主正盘坐在虚空之中，周身缭绕着混沌气息。感应到千羽的到来，他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