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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5章 这闺女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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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明渊扬手就想一巴掌甩在苏雪容脸上,手到半空,又硬生生攥紧了拳头,只恨得咬牙切齿:

    “打听消息把那等见不得人的脏药给了那潘寡妇?”

    “还跟那天杀的潘寡妇串通要陷害镇国公、算计安澜公主和皇上?”

    “人家连她脸上几颗痣、痣长在哪里都说得清清楚楚!”

    易氏也慌了:

    “老爷,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春樱那丫头是有几分机灵,但借她十个胆......”

    苏明渊气得直捶胸口:

    “现在不是借胆的问题!是护国公和安澜公主手里已经捏着春樱的供词了!供词!说等容儿进了宫,就带她当管事姑姑。”

    “你们猜猜,那春樱还会不会再供出点什么?”

    苏雪容脸色唰白,还强撑着嘴硬:

    “那、那也可能是春樱自己瞎想的,我又没答应她......”

    苏明渊气得原地转圈,

    “你没答应?你没拦着就是默许!再说了,她一个丫鬟,她的药是哪来的?她买药的银子又是哪来的?”

    “现在人家把话都递到明面上了,你纵奴行凶辱骂功勋之后,你丫鬟勾结犯妇算计皇亲,两件事一串,你苏三小姐就是那搅浑京城水的祸源头子!”

    易氏腿一软坐到蒲团上:

    “那、那护国公府怎么说?礼收了吗?”

    “收个屁!”

    苏明渊想起江源那声拖长的“唉”就头皮发麻,

    “人家说了,这事儿可能捅破天,不敢收礼,怕皇上以为咱们私下勾结!”

    祠堂里瞬间死寂。此刻三人都觉得背上冒汗。

    苏雪容愣了半天,忽然“哇”一声哭出来。

    苏明渊嫌弃得要死:

    “哭!哭!现在知道哭!我告诉你,从今天起,祠堂加锁,你给我在这儿加抄《楚律》一百遍!抄不完别想出门!”

    “明天的宫宴,你就别去了!”

    易氏心疼女儿,弱弱道:

    “老爷,容儿说不定也是被人蒙蔽......”

    话没说完,被苏明渊一眼瞪了回去:

    “你闭嘴!”

    “还有你!整日做国夫人的春秋大梦,把女儿教得心比天高!从......明日宫宴后,你禁足佛堂,给我好好念念清心咒!”

    明天是大年初二,是大楚一年里最隆重的宫宴,在京4品以上的官员都要携带家眷参加。

    他家夫人还是得去,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苏明渊喘着粗气,看着哭哭啼啼的女儿和脸色惨白的夫人,忽然觉得心累无比,他疲惫地挥挥手:

    “春樱那丫头......我找机会让她闭嘴,只是......她如今在京兆府,府尹大人刚直,此事不好办。”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

    “至于你们,最近给我夹紧尾巴做人!再出幺蛾子,不用等皇上发落,我先一根白绫清净门户!”

    门“哐当”关上。祠堂里,苏雪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她也顾不得擦,带着鼻音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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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反正我不管,明日宫宴我也要去......不然、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易氏:

    “......”

    这闺女没救了。

    易氏捏着眉心,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她看着女儿脸上那晶莹剔透的鼻涕泡,在祠堂长明灯的映照下,居然还折射出了一点七彩的光晕。

    易氏有气无力地递过去一张帕子,

    “你先把你那泡擦了。你爹刚说一根白绫清净门户,你现在又说死给我看,你们父女俩是跟我的命过不去是吧?”

    苏雪容接过帕子,狠狠擤了下鼻子,声音洪亮,余韵悠长,把供桌上最边上一个牌位都震得晃了晃。她带着浓重的鼻音,不依不饶:

    “我不管!我就要去!潘寡妇那事......那事我又没亲手做!都是春樱那个死丫头自作主张!爹不是说要让她闭嘴吗?只要她闭嘴了,死无对证!”

    易氏叹了口气,试图讲道理:

    “容儿,就算春樱闭嘴了,护国公府那边已经知道了。明日宫宴,安澜公主必定在场,你去了,不是往人家眼前凑吗?”

    “再说,你爹不让你去。”

    苏雪容眼珠子一转:

    “母亲,您就带女儿去吧,不能让那些人以为我心虚了。咱们的席位跟父亲是分开的,他也看不见,就算他看见了,也不会当场赶我。”

    “只要皇上中意女儿,女儿为家族争光,父亲高兴还来不及呢,您说是吧?”

    易氏抚着胸口,

    “我的小祖宗,你消停点吧!你爹让你抄《楚律》一百遍,你以为是玩笑?那是让你避风头,长长记性!你还想往宫宴上撞?你是生怕皇上想不起这茬是吧?”

    苏雪容嘴一瘪,眼看又要开闸泄洪。

    易氏赶紧抢先一步,使出杀手锏:

    “你再哭,再哭明天我就真不带你去了!”

    “而且我告诉你,就你现在这眼睛肿得像桃儿,鼻子红得像萝卜的尊容,去了宫宴,别说皇上,就是小太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哭声戛然而止。

    易氏叹了口气,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明天宫宴,说什么也得把这小祖宗盯紧了。最好让她离安澜公主、离镇国公,和护国公府的人都远远的。

    ....................

    大雪下了一天一夜,并未有停下来的意思。初一刚过,初二宫宴的钟声便响彻了京城。

    卯时三刻,天还未亮透,各府的车马已如流水般涌向皇宫。

    朱轮华盖,香车宝马,在积雪的官道上碾出一道道交错的车辙。

    女眷们争奇斗艳,环佩叮当声与男子们压低的寒暄声混杂在一起,衬得这年节清晨格外热闹。

    左相府里,苏明渊早早就先行去了宫里。

    易氏一身诰命服,头戴七翟冠,本该是端庄威严的命妇模样,此刻却眉头紧锁,时不时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瞧。

    她身旁,苏雪容端得一副端庄贤淑。

    一身鹅黄云锦宫装,领口袖边滚着银狐毛,衬得她肌肤胜雪。

    发间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行动间流光溢彩。

    脸上敷了厚厚一层珍珠粉,远远望去,光彩照人。只是近看时,粉质有些浮,像戴了张精致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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