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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这些，太子是意外的。
“姑母早就知道周晗的事？”太子抬头看向小嫣嫣。
“娘亲说，太子哥哥这几年忙于朝政，可能顾不上这些小事，所以让嫣嫣来提醒一下。”
太子苦笑，“小事？他们在江南囤了五万兵马，这还叫小事？”
“那要看跟什么比了。”小嫣嫣不紧不慢地说，“跟太子哥哥的安危比，五万兵马确实是小事。”
太子眼神一凛，“你什么意思？”
小嫣嫣站起来，走到太子面前，仰头看着他，“太子哥哥，他们背后的人，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太子的脸色白了几分，没说话。
“娘亲说，那个人已经等不及了。”小嫣嫣压低声音，“沈昭和文将军的案子，只是个开始。接下来，他会对太子哥哥身边的人动手，一个一个地拔掉，直到太子哥哥身边再无人可用。”
太子的手微微发抖，“姑姑还说什么了？”
“娘亲说，太子哥哥要是撑不住了，就回北渊城。北渊城的大门，永远为太子哥哥敞开。”
太子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半晌，他睁开眼睛，看着小嫣嫣，眼眶微红。
“嫣嫣，替孤谢谢你娘。”
“不客气。”小嫣嫣笑了笑，“太子哥哥，沈昭和文将军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沈昭的事好办，孤明天就下令放人。文将军的事……”太子顿了顿，“文将军还在驿馆里，孤的人盯着的，出不了事。但文将军暂时不能回南境，南境那边，孤已经派了人去接手。”
小嫣嫣点头，“那就多谢太子哥哥了。”
“别谢我。”太子摆手，“要谢就谢姑母，要不是她，孤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小嫣嫣从太子府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楚朗等在门外，看见她出来，走过来问，“怎么样？”
“太子哥哥答应放沈昭了。”小嫣嫣说，“文将军也暂时安全，但要等军械的事解决了才能回南境。”
楚朗点头，“那就好。”
“阿朗哥哥，”小嫣嫣突然停下脚步，“你觉得，他们背后的人，会不会是皇帝舅舅？”
楚朗一愣，“你怎么会这么想？”
“娘亲说，曹家背后的人，是太子哥哥身边最亲近的人。”
小嫣嫣看着远处的皇宫，眼神有些复杂，“太子哥哥身边最亲近的人，除了皇帝舅舅，还能有谁？”
楚朗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是陛下，那他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儿子？”
“因为皇帝舅舅害怕呀。”小嫣嫣叹了口气，“他怕太子哥哥太能干，把他这个皇帝架空了。他称病不出，不是真的病，是想看看太子哥哥会怎么做。太子哥哥做得越好，他就越害怕。”
楚朗皱眉，“那他为什么要陷害文将军？”
“文将军手里有三十万大军，他一直觉得文将军是太子的人，皇帝舅舅当然要先下手为强。把文将军调离南境，换上自己的人，这样就算太子哥哥想反，也没有军队可用。”
楚朗看着小嫣嫣，突然觉得，这丫头比他想得要深沉得多。
“嫣嫣，这些是你自己想的，还是母亲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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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嫣嫣笑了笑，“一半是娘亲告诉嫣嫣的，一半是嫣嫣自己想的。”
楚朗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走吧，先回去。沈昭明天就出来了，咱们得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小嫣嫣歪着脑袋，“接下来当然是要去找那位晋南侯呀，他不露面，咱们就引蛇出洞。”
第二天一早，沈昭就从诏狱里放了出来。
他在里面关了半个月，人瘦了一大圈，脸上还有伤，胡子拉碴的，看起来憔悴不堪。但精神还好，看见小嫣嫣站在外面等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嫣嫣……”
“沈哥哥，你受苦了。”小嫣嫣走过去，塞了一颗药丸到他嘴里，“先把这个吃了，补气血的，等回去嫣嫣再给你好好看看。”
沈昭嚼了两下，苦得直皱眉，但咽下去之后，确实觉得胸口不那么闷了。
“马车在外面等着了，走，咱们回去。”
小嫣嫣扶着他上了马车，凤一赶着车，直接回了李砚的绸缎庄。
李砚看见沈昭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这帮狗东西，把人折磨成这样。沈昭你放心，哥们一定替你出这口气。”
沈昭苦笑，“别替我出气了，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
小嫣嫣给他把了脉，又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内伤不重，养几天就好。但脸上的伤得好好处理，不然会留疤。”
她从药箱里翻出一个瓷瓶，倒了些药膏在手指上，仔细地涂在沈昭脸上的伤口上。
“疼吗？”她问。
“不疼。”沈昭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
楚朗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嫣嫣，有消息了。”
小嫣嫣头也不抬，“什么消息？”
“周晗三天前到了京城，住进了城东的一处宅子。那宅子是晋南侯府名下的，平时没人住，周晗来了才开的门。”
小嫣嫣眼睛一亮，“盯着这两个人，肯定会找到线索的。”
“话是这么说，但周晗身边有好几十个护卫，硬闯不行。”楚朗顿了顿，“而且那处宅子在御史台旁边，闹大了不好收场。”
小嫣嫣想了想，“那咱们就晚上去，悄悄地摸进去，把人打晕直接带出来。”
李砚在旁边听着，嘴角直抽，“嫣嫣，你这都跟谁学的？”
“跟老爹学的呀。”小嫣嫣理直气壮地说，“老爹说了，打仗不能光靠蛮力，得动脑子。”
楚朗扶额，楚凌烨教女儿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当天夜里，小嫣嫣换了一身夜行衣，带着楚朗和凤一，摸到了城东的宅子。
宅子不大，但修得很精致，门口站着四个护卫，院子里灯火通明。
小嫣嫣趴在屋顶上，透过瓦缝往里面看。
院子里摆了一桌酒席，周晗坐在主位上，对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留着三缕长髯，看起来像个读书人，这应该就是晋南侯靳四海了。
“侯爷，南境的事已经办妥了，文贵平被调回京城，南境的三十万大军现在群龙无首，只要侯爷一声令下，咱们的人就能把军队控制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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