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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识回到现实，萝茵眨了眨眼，再看向铃铛里，白虎的那缕神识还在，虚淡缥缈。
“师兄，我想和你换紫魂玉。养虎。”
她从桃花戒里取出一大堆极品风灵晶花，全摊在桌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桌面荧光闪烁，灿烂耀眼。
沈镜辞很惊讶，一边给她拿，一边问，“白虎在你的本命法宝里？”
“没有，只是一缕神识，但是我也要养起来，等神识回归，对虎虎也是有好处的。”
萝茵将看到的和他讲了。
沈镜辞沉思片刻，“神兽之所以是神兽，自有它的责任在，难得它已是残魂，却还执念不散……
恐怕它去找那只黑色神兽麻烦也是有原因的。”
两个世界相撞，九寰界爆发灭世危机，做出了极大的牺牲，才将局面控制下来。
白虎应该也是在那时陨落的。
他还在思考，他家师妹已经把紫魂玉全化作能量灌注到十二御焕生莲里了。
既滋养本命法宝，又提升铃铛里红莲魂室的养魂效果。
用了师兄这么多东西，影响他养自己的器灵，萝茵有些心虚，举起爪爪表示，“下次我们师兄妹联手，狠狠在紫魄湖捞一把大的，你六我四。”
“不需要，养神兽人人有责。”沈镜辞将桌上的亮闪闪全部收拢，推到她面前，“这些风灵晶花也收起来吧，当瓜子嗑。”
“明明那么喜欢吃，给出来心疼坏了吧。”
萝茵耳朵颤了颤，有些不好意思。
她确实很爱吃。
等她恢复了就把这次得到的宝贝都整理一下，适合师兄的就都给他。
她低下头，视线定格在身上的毛毛上，突然睁大了眼，抬起头，“师兄，我想照镜子。”
沈镜辞哪能不同意，给她幻化出一面水镜，让她照个够。
镜子里的小兽和萝茵在藏书阁里看到的一样，圆墩墩胖短短，白色的毛毛散发着青白色光晕，好像打了十层美颜。
突然，她凑近仔细看了好半天，回过头，爪爪往头上一指：“师兄，我额头上这是什么？”
沈镜辞早就注意到了，此时也伸手拔开她额头的软毛，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笑着说：
“有一个花纹，是很淡很浅的蓝色，形状有些虚幻，看不出具体是什么。”
萝茵瞬间就把这事丢在脑后，继续照镜子。
她左扭右扭，追着尾巴转了好几圈也没有看见尾巴。
“我没有尾巴吗？”
沈镜辞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有的，你的尾巴很短，卷成了一团。
是你太胖了，所以才没有看到。”
“胖？！”萝茵炸了，蹬地站直了，“谁胖？！我只是毛毛太蓬松了好吧！”
又照了好一会儿镜子，萝茵才后知后觉想起，她只穿了天然皮草，没穿衣服。
她浑身一抖，赶紧钻回毯子把自己裹起来，露出圆哒哒的小脑袋，问：
“我衣服呢？”
沈镜辞拿出余乐织的面纱问她：“要不，先用这个凑合一下？我去坊市给你买点灵兽穿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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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萝茵坚定拒绝，“我要去找瑶霜师叔。”
她要变回来。
沈镜辞：“我已经和师叔说过了，师叔说要过些时日，她现在在一座小岛上。
那岛上种的全都是阴毒的东西，还带着魔气和煞气。
闻人师伯已经准备在那边渡劫了，让天雷一次性把那些东西全毁掉。”
萝茵：“……”
也就是说，她还得维持这个形态一段时间？
萝茵整个人都不好了，蔫蔫的，“那就给我买几条裙子吧……要那种能任意变大的。”
沈镜辞努力忍着笑，“好，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一并给你带回来。”
萝茵点了一堆菜，总觉得特别特别饿，胃袋空落落地紧紧挤在一起，有些难受。
她从桃花戒里掏出一堆风灵晶花抱着啃。
沈镜辞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都走到门口了，又回头看她。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先去吃饭，我们进包间，没人能看到你，再去选你喜欢的裙子？”
“那我怎么出去？我是不会进灵兽袋的。”
最后沈镜辞穿上了白色皮毛大氅，里面的衣服在衣襟里夹了几层丝帕，刚好可以把她藏在里面，打上遮掩术法，谁也看不到她。
这件大氅是楚春禾送的，说是什么稀有皮毛，防水防风又保暖，掉到冰窟窿里也照样暖和。
如今看来确实合适。
走出天栖木，外面竟然下起了雪，风很大，空气寒凉，地上已经铺上了浅浅的白，远处的建筑模糊在了风雪中。
路上遇到的弟子有些少，匆匆而过时脸色都很严肃。
萝茵从沈镜辞衣襟里探出脑袋朝外看，看到漫天的飞雪还有些感慨。
一年又要过完了，不知不觉她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世界，不再有初来时的格格不入。
二人很快便到了膳堂。
本是饭点，可膳堂里的人并不多，就连以往的喧哗声都没有了，吃饭的人都很安静，气氛冷沉沉的，有种淡淡的压抑。
萝茵有些疑惑，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沈镜辞点了菜，上楼梯时给她传音：“应该是这次蜃境死的人有点多，活着出来的人又大多在闭关。”
他们离开得早，并不清楚具体死了多少人。
但他离开时粗略扫了一下现场，约有三四千人，若是死亡人数过半的话，那原本进去的人大约有七八千。
对于弟子人数逾八万的百道学宫来说，这个死亡数字也绝对不低。
他们有半个月不必上课，除了要闭关外，也是学宫要处理这些死亡弟子的后续事宜。
沈镜辞又将萱黛发的消息和萝茵讲了。
萝茵到了包间还在发愣，直到上菜了，她被轻轻放在桌上，面前摆好了剔好刺的鱼肉，香味窜进鼻腔，她才回过神来。
沈镜辞用勺子舀了料汁淋在上面，深色的料汁很浓稠，挂在鱼肉上看起来分外可口。
萝茵低下头吃了两口，才扬起头看他：“师兄，我杀白若初的时候尽量不伤到沈铃菲。”
她没有和沈铃菲接触过，了解不多，可如果萱黛师姐说的是真的，那她未免太可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