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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岑泠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个外人，一个搞封建迷信的骗子，说要守着你，你就答应了？你是女孩子，他是男人，你们孤男寡女待在一个房间里，传出去像什么话？”
“姐，张师傅不是那种人……”岑妙妙急了。
“不是哪种人？”岑泠打断她，“你认识他多久？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他说他是出马仙，你就信？他说有鬼，你就信？他说要守着你，你就答应？妙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脑子了？”
岑妙妙的眼眶又红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那股火又窜上来了。
这女人，说话太难听了。
“岑小姐，”我开口，“你骂我可以，但别骂你妹妹。她身体确实出了问题，你看不出来吗？”
岑泠转头看着我，眼神里的厌恶和不屑几乎要溢出来：“我看得出来。她是累的，不是被什么鬼缠的。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
“累的？”我说，“你见过一个人累成这样的吗？脸色发白，嘴唇发青，黑眼圈这么重，盖两床被子还觉得冷，做噩梦梦见有人要娶她。你觉得这是累的？”
岑泠愣了一下，看了看岑妙妙的脸色，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就算是身体出了问题，那也是该看医生，不是找你这种神棍。”岑泠说，“我明天就带她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添乱。”
“姐！”岑妙妙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带着哭腔，“你能不能别这样？张师傅是好意，你老这么说人家，让人家怎么想？”
“我怎么想不重要。”岑泠说，“重要的是，你不能跟一个陌生男人待在一个房间里。这是原则问题。”
“那你说怎么办？”岑妙妙急了，“我每天晚上做噩梦，睡不好，白天没精神，拍戏都没力气。张师傅说能帮我，你又不让。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岑泠沉默了。
我看着这姐妹俩，心里叹了口气。
“岑小姐，”我看着岑泠，“这样吧，你也在房间里。你妹妹睡床，你睡沙发，我在门口守着。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岑泠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冷笑一声：“你要守，就守在外面。走廊里有监控，你的一举一动都能看见。别进房间。”
“走廊里怎么守？”我皱眉，“那东西要是从窗户进来怎么办？”
“窗户？”岑泠看了岑妙妙一眼，“她们的房间在二楼，窗户外面是院子。谁会从窗户进来？”
“那东西未必是人，他可不一定怎么进来。”我说。
岑泠又沉默了。
岑妙妙拉着她的手，小声说：“姐，就让张师傅在房间里吧。他在门口也行，在窗边也行。我真的怕……每天晚上做那个梦，我真的怕……”
她的声音在发抖。
岑泠看着她的妹妹，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她叹了口气，转头看着我：“你要守，可以。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我妹妹必须跟我住一个房间。她不能单独跟你待在一起。”
“可以。”我说。
“第二，”岑泠继续说，“我也在房间里。你守你的，我睡我的。你要是敢有什么不轨的行为，我立马报警。”
“行。”我说。
岑泠又看了看岑妙妙：“妙妙，你去收拾东西，搬到我的房间来。”
岑妙妙点点头，转身回房间收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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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泠看着我，眼神还是冷的，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你最好真的有本事。”她说，“要是让我发现你在骗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没说话，转身走了。
回到自己房间，栓柱正躺在床上玩手机，见我进来，抬起头问：“阳哥，咋样了？”
“今晚开始守夜。”我说，“岑妙妙搬到她姐姐房间，我过去守着。”
“我也去！”栓柱一下子坐起来。
“不用。”我说，“你跟着玄阳子道长，在一楼大厅守着。我有预感，最近可能会有东西来。”
栓柱脸色变了：“啥东西？”
“还不知道。”我说，“但肯定不简单。”
栓柱点点头，没再问。
我找到玄阳子，把情况跟他说了。
玄阳子听完，沉吟了一会儿，说：“鬼娶亲，这事儿不小。你一个人能行吗？”
“问题不大。”我说，“道长，你帮我守住一楼。要是有什么东西进来，别让它上楼。”
“行。”玄阳子点头，“我今晚不睡了，在楼下打坐。栓柱跟着我。”
“还有，”我说，“剧组其他人，让他们都待在房间里，别出来。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开门。”
玄阳子点点头，去找周德明了。
晚上，收工以后，大家都回了房间。
周德明按照玄阳子的吩咐，通知所有人今晚不要出门，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虽然有些人觉得莫名其妙，但看周德明脸色严肃，也没多问。
金晨曦听说岑妙妙要搬到岑泠房间，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行，那我自己住一晚。”
岑妙妙跟她说了声抱歉，就提着行李去了岑泠的房间。
岑泠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比岑妙妙的房间大一些，有一张双人床和一张沙发。
岑妙妙睡床，岑泠睡沙发，我坐在门口的椅子上，靠着墙闭目养神。
“你打算就这么坐一晚上？”岑泠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我。
“嗯。”我说。
“你不睡觉？”
“不睡。”
岑泠哼了一声，躺下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远处有狗叫，但很快又安静了。
我闭着眼睛，把神识散开，笼罩整个房间。房间里一切正常，没有什么异常的气息。但我能感觉到，院子外面的阴气比白天重了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岑妙妙翻了个身，小声说：“张师傅，您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