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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1章 五代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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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孙头忽然放下酒杯,看着我,说:“阳子,大爷问你个事儿。”

    我心里一紧,说:“孙大爷您说。”

    老孙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你那个堂口,能看啥样的病?”

    我愣了一下,说:“孙大爷,我是出马仙,不是大夫。大多就是看点虚病。要是跟那些东西有关,我能看看,不过啊,要真是得的一些正常疾病还是得去医院。”

    老孙头点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有个老伙计,不是我屯子的,是隔壁刘家屯的。他闺女,这两年一直不好。”

    “咋不好?”

    “就是……疯疯癫癫的。”老孙头叹了口气,“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有时候还说胡话,说些有的没的。去医院看了,也查不出啥毛病。吃药打针,都不管用。家里人都愁坏了。”

    我心里一动,问:“她发作的时候,都说什么胡话?”

    老孙头想了想,说:“我也没见过,听我那老伙计说,就是说什么‘别找我’、‘不是我’、‘放过我’之类的。有时候还学动物叫,学得可像了。”

    我心里有了点数,但没敢肯定。

    “孙大爷,”我说,“这事儿我也不敢打包票。要是您那老伙计信得过我,等过几天,让他带着闺女过来找我,我好好看看。”

    老孙头眼睛一亮:“真的?那可太好了!我明天就去跟他说!”

    “不急不急,”我说,“过了初五再说。这几天过年,别折腾人家。”

    “对对对,”老孙头连连点头,“过了初五,过了初五。”

    爷爷在旁边听着,一直没说话。

    但我注意到,他看了我一眼,眼里带着一丝欣慰。

    从老孙头家出来,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雪停了,太阳出来了,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眼疼。

    我跟爷爷慢慢往回走,路上遇见几个村里人,都停下来拜个年,说几句话。

    走到半路,爷爷忽然开口:“阳子,刚才那事儿,你有把握?”

    我愣了一下,说:“爷,我也没见着人,不敢说有把握。但听孙大爷那描述,八成是冲撞了啥。”

    爷爷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心里忽然有点忐忑,问:“爷,你说我要是看不好,会不会……”

    “会不会啥?”爷爷看着我,“会不会丢人?”

    我没说话。

    爷爷停下脚步,看着我,说:“阳子,你记住,咱们吃这碗饭的,不是给人看好的,是给人指路的。能看好,那是仙家慈悲;看不好,那是人家命里该着。你只要尽心尽力,就问心无愧。”

    我愣住了。

    这话,爷爷从来没跟我说过。

    “爷……”

    “走吧。”爷爷拍拍我肩膀,“回家。”

    回到爷爷家,推门进去,玄阳子正坐在炕上,跟栓柱说话。

    栓柱看见我,咧嘴笑了:“阳哥,你回来了?”

    “嗯,”我脱鞋上炕,“你啥时候来的?”

    “刚来一会儿。”栓柱说,“阳哥,我娘让我来问问,明天上不上我家吃饭?”

    我看了爷爷一眼,爷爷说:“你们去,我就不去了。”

    “爷爷又不去?”栓柱急了,“爷爷,您就去呗……”

    爷爷摆摆手:“不去不去,我跟你玄阳子在家,我俩说说话。”

    玄阳子笑眯眯地说:“对对对,我陪爷爷,你们去。”

    栓柱没办法,只好看着我。

    我想了想,说:“行,明天我去。”

    栓柱高兴了,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会儿话,才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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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爷爷又炖了一锅肉,热了昨天的剩菜,我们仨围在桌边吃了晚饭。

    吃完饭,爷爷坐在藤椅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玄阳子坐在炕沿上,也不说话。

    我坐在凳子上,看着炉火发呆。

    炉火烧得旺,火苗舔着炉盖,发出呼呼的响声。

    屋里暖洋洋的,让人有点犯困。

    过了一会儿,玄阳子忽然开口:“张小子,今天去老孙头家,听说了啥?”

    我看了他一眼,说:“听说了点事儿。有个刘家屯的闺女,疯了。”

    “疯了?”

    “嗯。”我把老孙头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玄阳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事儿,你打算接?”

    “过了初五再说。”我说,“要是人家来找我,我就看看。”

    玄阳子点点头,没再说话。

    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睁开眼,看着我,说:“阳子,你过来。”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爷爷看着我,目光平静,却又像能看透人心似的。

    “阳子,”他说,“你知道咱们老张家,这出马的香根,传了多少代了吗?”

    我愣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咱家的这堂缘分得从我太爷爷那辈算起,到你这一辈,是第五代。”

    我心里一震。

    第五代?

    可为什么小时候爷爷告诉我的时候说的是第三代啊。

    “我太爷爷,”爷爷慢慢地说,“当年是这一片最有名的出马仙。他的堂口,胡黄常蟒,各路仙家,齐全得很。找他看事的人,从屯子这头排到那头。”

    “后来呢?”我问。

    “后来……”爷爷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后来他出了一件事,就金盆洗手,不干了。”

    “啥事?”

    爷爷没回答,继续说:“我爹,也就是你太爷爷的孙子,也顶香。他的本事,比他爷爷还大。可他也没干几年,就不干了。”

    我心里越来越疑惑。

    “我爸呢?”我忍不住问。

    爷爷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爸……”他顿了顿,“你爸的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我急了:“爷,到底为啥?为啥什么都不告诉我?”

    爷爷伸手,在我脑袋上拍了一下。

    “小子,”他说,“不是不告诉你,是时候不到。等时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爷爷看着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在炉火的映照下,却显得格外温暖。

    “阳子,”他说,“你记住,咱们老张家的人,从来不怂。不管遇上啥事,都要挺直了腰杆,往前走。”

    我点点头,鼻子有点酸。

    “行了,”爷爷拍拍我的脸,“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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