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七十章 李二的冷暴力
    “逆子。他……竟是这般想的?”

    李世民豁然起身,龙目圆睁,眉宇间戾气暴怒尽数迸发,胸腔剧烈起伏,积压的恼怒、心寒、失望齐齐炸开。

    “他竟然敢说朕偏心,他可是嫡长子,是储君,朕身为帝王,岂能对储君过分宠溺,岂能让东宫恃功骄纵。

    这点道理他都不懂吗?

    身为储君需要严苛克制,褒扬有度,处处打磨其心性,将来才能扛得住这万里江山、镇得住朝堂百官。

    可是那逆子将朕的克制,认为冷漠。

    将朕的严苛,认为偏爱他人。朕的苦心,尽数化作三个字:朕偏心。”

    魏征低下头,他知道久居上位皇帝因为被亲儿子误解彻底点燃了滔天怒火。

    然而他不惧,正色道:“陛下,此乃太子私下真心话,臣不敢隐瞒。太子年少负重,心绪郁结,亦是实情。

    还请陛下息怒。”

    “实情?”

    李世民陡然低笑一声,笑声冷得吓人。

    下一刻,他猛地抬手,将桌案上玉镇纸重重砸在青砖地上,碎裂脆响炸裂整座两仪殿!

    “放肆!!”

    一声龙怒咆哮,震得殿外侍卫内侍齐齐骇然跪地!

    “陛下息怒。”

    魏征直接头着地。

    李二气的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字字如惊雷震彻大殿:“他是太子,朕不日日将他挂在嘴边,是望他戒骄戒躁,是储君当有容人之量、沉稳心性!

    在他眼里,反倒成了朕视而不见!”

    “李泰读书撰文,朕稍加赞许,便是偏心?他心胸狭隘至此、猜忌君父至此、嫉妒手足至此!”

    李二死死攥紧手掌,指节发白,眼底怒火几乎要焚烧一切,既有恨铁不成钢的剧痛,又有被亲子曲解的寒彻:

    “朕百般栽培、万般隐忍,换来他一句——父皇只疼李泰!”

    “好!好一个李承乾!好一个逆子!!”

    殿内无人敢出声,满殿只剩帝王盛怒之下沉沉的喘息声。

    魏征垂首不语,心知今日陛下龙颜大怒,绝非寻常斥责。

    而太子心底也积怨已深,一旦爆发,便是天家父子裂痕,再难轻补。

    旋即冒死却道:“陛下息怒,请听臣一言。”

    李二负手而立,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失望、寒心,看着魏征良久,才吐出一个字来。

    “讲。”

    魏征心头一紧,连忙抬头道:“陛下!太子只是一时郁结,才跟微臣发泄,其心中还是有陛下的。

    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

    而且,太子一心想着比肩陛下,甚至追上陛下,以此来得到陛下的认可。

    太子为了证明自己,再加上其身后之人,定然会一直有所动作。

    我们就看着太子能走到哪一步,等到他摔下时,陛下再出援手,不仅能让太子知道,陛下时刻关心他。

    更能让世人知道,陛下从不偏心徇私。

    更能以实际行到告知太子,身为一个储君,需要承担什么责任,需要抛弃什么东西。”

    李二的怒火褪去大半,望着东宫方向,眼底怒火未熄,更藏着一片彻底冷下去的失望。

    他久久没有再发一言。

    魏征垂首跪在下方,大气不敢出。

    他看得明白,陛下今日这股火气,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心彻底凉了。

    如果自己说服不了皇帝,大唐将会引发一场大震动,李承乾可能会被废。

    李世民缓缓转过身,他淡淡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几分决绝:“朕真的很失望,既然逆子积攒了一身怨气,只懂怨天尤人,猜忌手足,揣测君父。

    既是他觉得朕偏心,觉得李泰压过了他。”

    李世民眸色一沉,语气里已然有了决断:“那朕,便顺了他的心思。”

    魏征心头一紧,连忙说道:“陛下,万万不可……”

    “不必多言。”

    李世民抬手打断,眼神冷冽:“他身为储君,若是连这点苛责、这点权衡都受不住,将来何以镇朝堂、驭百官?”

    他当即下令,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传旨,太子敬献曲辕犁有功,特此让东宫除西洲外的一应属官,全部离开东宫,新属官可由太子亲自寻找担任,俸禄皆有东宫所出,以让太子更加独立。”

    魏征一惊:这是在敲打东宫气焰,警告太子啊。

    李二继续道:“令外魏王李泰,照旧优容,赏赐如常,朕该疼便疼。”

    他就是要让李承乾清清楚楚看见:你怨朕偏心,那朕便偏给你看。

    你觉得李泰受宠,那朕便继续宠。

    你觉得自己被无视,那朕便彻底无视。

    以冷对怨,以静压躁,用极致的冷处理,磨掉他一身傲气,也磨掉他心底那点不忿。

    魏征猛然抬头,脸色发白,想要再劝,却对上李世民那双毫无温度的龙目,话到嘴边,终究咽了回去。

    帝王一旦心冷,再难回转。

    消息不过半日,便悄悄传到了东宫。

    李承乾坐在空旷的崇文馆中,听完内侍低声回禀,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以为发泄怨气,最多换来一顿斥责,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无声却狠厉的打压。

    父皇没有骂他,没有召他对质,甚至不愿再见他一面。

    只用一道道无声的旨意,将他狠狠按在原地。

    一旁的苏尘淡淡的说道:“殿下,你伤心了?”

    李承乾猛然抬头,脸上全是忧郁之色:“父皇如此对孤,孤当然伤心。”

    苏尘笑道:“殿下,你完全没有必要伤心,趁此机会,你刚好清理东宫。

    如今突厥人全部跟随岑文本一起前往西洲,称心也走了。

    一些有能力的属官也去了西洲。

    剩下的人都是能力一般,甚至是其他人的眼线。

    既然陛下把人都要走了,简直就是帮殿下铲除东宫所有的毒瘤。”

    “可是,东宫属官一离开,将难以运行下去,而孤又得去哪里找东宫属官?”

    苏尘淡淡的说道:“用寒门。”

    “可是已经也有很多有才的寒门前往西洲了。”

    “殿下可以下招贤令,我会给殿下几份考题,通过之人就可以安排在东宫。

    而属官只要太子詹事,左右春坊,经书局,太子十率府,太子门大夫。

    至于三寺五局可以在商户中寻找。”

    “好,孤现在就下招贤令。”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