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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七章 魏征的试探
    李承乾有些失望,还以为父皇会看在曲辕犁的份上,给一些赏赐,没有想到只是解除禁令。

    好在他内心也没有对李二报太大的希望,他对李二可是抱有很大的成见,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消失的。

    旋即他不满的说道:“父皇也真是的,郑国公身体违和,怎敢让您亲自前来传旨,这不是让人寒心吗?”

    李承乾上前一步,亲自扶住魏征的手臂,语气真切,全然没有太子的骄矜。

    “郑国公,快请入座,来人,上菊花茶。郑国公,这菊花茶可是好东西,可以清热去火。”

    魏征顺着他的力道,直接入座,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殿内——案几上文书摆放整齐,一旁堆着经史典籍,不见玩物,不闻丝竹,处处都是规整勤勉之态,眼中悄然掠过一丝赞许。

    太子果然改变诸多,不知其幕后之人是如何教导太子的。

    随后他的目光扫视了一旁垂首而立的苏尘。

    这就是被太子所救的寒门子弟,不知他是不是背后之人。

    待坐定,宫人奉上菊花茶便退下,殿内只剩下李承乾,魏征和苏尘三人。

    李承乾端坐在侧,拱手道:“郑国公今日亲临东宫,不会只是为了传旨吧?”

    魏征端起茶盏,浅饮一口,清香甘微苦,瞬间湿润了他沙哑的喉咙。

    旋即缓缓开口:“殿下英明,老臣今日前来,除了传达陛下旨意,就是想来探望殿下

    老臣听闻太子近来勤勉读书,更是为了西洲之事,走出了一条不一样的道路,并且相当成功,朝野间颇有赞誉。

    就连陛下也大加称赞,佩服不已。”

    “连父皇也称赞孤?”李承乾喜形于色,脸上的笑容顿现。

    魏征缓缓放下茶盏,目光直直看向李承乾,笃定道:“老臣为何要欺骗殿下。

    老臣今日所见,殿下确非昔日吴下阿蒙。

    能摒弃嬉玩,潜心读书,修养身心,更是能处事公允,短短几日,便有这般改变,实属不易。

    不知殿下身边有哪位高人在教导殿下,可否让老臣一见?”

    李承乾顿时心生警惕,这是装也不装了,直接来询问孤身后之人了?

    虽然被魏征这般刚正之人当面肯定,李承乾心中激动万分,却也不会因此盲目的将苏尘交出去。

    苏尘是他崛起的希望,决不能交给任何人,父皇都不行。

    他微微欠身:“郑国公过奖了,孤不过是做了储君分内之事,尚有诸多不足,还需多多学习。

    至于孤身后之人,孤说没有,郑国公也不会相信,说有,孤也变不出这么一个人来。

    如果父皇和满朝文武都觉得有此人,那就请父皇和满朝文武自己想办法将此人给揪出来。”

    一旁的苏尘暗中给李承乾竖起大拇指,这番回答,直接告诉大家,我太子身后就是有人,但是不告诉你,有本事自己来找。

    魏征的脸上出现一抹失望之色:果然,太子不会将人交出来。

    他叹口气,随即话锋微转,神色愈发郑重,“殿下,老臣今日前来,还有一件事要告知殿下。”

    “郑国公请讲。”

    魏征沉声道:“殿下如今小有成就,易生骄矜之心;初获认可,易生懈怠之意,这是人之常情,却也是储君大忌。”

    李承乾身子微微一正,凝神倾听,他知道,魏征向来直言不讳,这番话,才是真正的肺腑之言。

    心中更是大喜:能说出如此肺腑之言,这岂不是说魏征支持自己?

    魏征沉稳有力的声音继续响起:“殿下荒废多年,又重新涉猎政事,西洲之事乃是一条新路,虽然颇有成就,得了些许赞誉,万不可因此自满。”

    “殿下掌管西洲之事,不是为了获得荣耀,而是承担了西洲百姓的重担。

    殿下是储君,更是肩挑天下苍生的重担。

    日后若承大统,要面对的是四海八荒、万千黎民,是边关安危、朝堂纷争,是数不尽的家国大事。”

    魏征之言,字字敲在李承乾的心上。

    李承乾恭敬的作揖道:“多谢郑国公教会。孤定然会时时勤勉,不骄不燥、固守本心,不忘初心,担负储君之责,不负天下所托。”

    魏征满意的点了点头:“太子有此觉悟,老臣深感欣慰,不过太子乃是国之储君,未来的皇帝。

    西洲之事看似圆满,却只是迈出第一步而已。

    殿下后续可否计划?

    亦或者殿下背后之人可有计划?

    殿下是储君,理应知道,凡是有新鲜事物出现,必然有旧物消失。

    殿下实行新路,可知敌人是谁?”

    “孤当然知道。”李承乾说道,“是人性的贪婪和世家的阻挠。

    孤使用了商人和寒门子弟,就等于切断了世家的出路,他们定然会记恨孤。

    现在没有发作,是因为朝廷依旧将商人放在最低贱的位置上,如有人对商人不屑一顾。

    等到他们成长起来以后,世家们就会感到害怕。

    至于人性的贪婪,只要上位者将账目做到公平,公正和公开,让天下人都当做监视者。

    谁敢贪污,谁敢私拿一文钱,谁敢以次充好,百姓们都可以拿着证据状告负责之人。

    但凡检举成功者,都能得到朝廷的赏赐。

    如此一来,谁敢做贪赃枉法之事?”

    “可世人愚昧,会被他人所欺骗,知人知面不知心。虽然此策甚好。

    可想过官员们会上下其手,公开的账册是假的,可实际上库房已经空虚了呢?”

    “简单,朝廷只要派遣官员定期明里暗里调查账册即可。郑国公,你可知,父皇将民部账册交给东宫重新审核时,孤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任何人想要在国库上动手脚,将更加困难。

    此事,孤等到账房们将民部这十五年来的账册都计算清楚了自然会禀告给父皇。”

    魏征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太子竟然想了那么多。

    旋即点头道:“那就好,是老臣有些担心多余了。”

    “郑国公可不是担心多余,而是在告诉孤,孤所走的路,虽然成功了,却还是有很多的困难。

    孤想要走下去,可能会遇到很多困难。

    但是孤就一句话。”突然,李承乾的身上散发出帝皇气势,“谁敢挡孤的路,孤定然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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