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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斗是林夕夜进入副本以来,所遇敌人实力与他最接近的一战。
小道士的能力体系基本类似传统修仙,尤其是他那一手符箓,远近皆可,雷火双系切换自如,出手前几乎没有灵力波动。
但符箓再快也需要抬手,需要捏诀,需要锁定目标。
而林夕夜在近战上拥有压倒性的优势。只要让他靠近小道士,这场战斗的胜负就定了。
林夕夜穿过火焰和电弧,身体在离小道士不到半米的距离内压下重心。
右手倒握的匕首从侧面斜着斩向小道士的左胸,被灵力包裹的刀刃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极细的青色弧光。
小道士的左臂刚断不久,左肩的旧伤让他在右闪时慢了半拍。
这条左臂被刀刃从肩关节侧面切入,灵气包裹的匕首切进皮肉和骨骼时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整条左臂从肩胛处被削下来,断口平滑得像被热刀切开的黄油,血雾从断口处喷出来的同时,那条手臂还在空中翻了一圈才落地。
小道士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惨白,但他的反应没有停。
在匕首即将斩中他左胸的瞬间,他右手猛的一翻,一枚金色法轮从袖中飞出来。法轮在他掌心上方旋转了半圈,一层青色光罩从他身上暴发出来。
匕首斩在光罩上,就像斩进了一块凝固的树脂里,刀刃陷进去一半就再也无法寸进分毫。光罩表面被匕首斩中的位置泛起一圈圈涟漪,青光和匕首上的灵气相互侵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林夕夜的匕首被光罩卡住的那一瞬间,小道士右手的法轮又转了一圈。只要再给他一秒,光罩就能把匕首弹开,然后他就能拉开距离,重新用符箓封锁战场。
但林夕夜没有给他这一秒。
林夕夜的左手已经握成了拳。
丹田里剩下的灵力全部灌进左拳,雷火双系灵力在他的经脉里疯狂运转,雷灵根产生的电弧在他的指缝间跳动,火灵根产生的灼热把他的拳面包裹成一小团赤红色的光团。
他没有收匕首,而是就着被光罩卡住的角度,把左拳狠狠地轰在了光罩上。
雷火之力撞上青光,光罩表面被击中的位置立刻暗了一块。
然后是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每一拳轰上去,光罩的光芒就黯淡一分,不是慢慢变暗,是每一拳之后立刻暗掉一小片区域,像是被人用橡皮擦一块一块擦掉的颜色。
他不停地砍,不停地轰,匕首被弹开了就再斩下去,拳头被震麻了就再轰上去。
光罩在暴雨般的攻击中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裂纹从被拳头砸中的位置向外扩散,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小道士在光罩里面拼命维持法轮的旋转速度,但他每转一圈,林夕夜已经轰了七八拳。他还没来得及展开任何反击,就已经发现光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这是他在这个副本里第一次显露出恐惧。
林夕夜双眼已是一片赤红。
他大声嘶吼着,整个人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疯狂的向光罩展开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匕首砍,拳头轰,膝盖撞,每一次攻击都带着雷火双系的灵力加持,光罩表面的裂纹已经从细丝变成了裂口。
如果不是这层光罩挡着,仅仅一秒就足以让小道士变成一滩碎肉。这样的攻击密度和破坏力,就算肖医生变成的巨大人狼站在这里也顶不住。
这阵攻击不止是恐怖,它还完全没有空隙。
小道士刚想侧身拉开半步距离,林夕夜就直接用身体撞上来,把他连人带光罩死死卡在墙壁上。
然后林夕夜张开嘴,对着光罩里小道士的脑袋一口咬了下去。
牙齿磕在青色光罩上,发出一声极清脆的碎裂声。
林夕夜的门牙崩断了半截,断齿混着血从他嘴角甩出来。他的嘴被光罩震得裂开了一道口子,嘴唇上的伤口翻开来,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根本没有停下来。
第一口没咬穿,他又张开嘴,咬第二口。他咬着光罩的表面,喉咙里发出低沉含混的嘶吼,嘴唇在光罩的阻隔下被压得变形,断裂的牙齿裸露出牙髓,在光罩上用力往下刮,刮出一声尖利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他终于从光罩的裂缝中硬生生挤了进去。牙齿穿透光罩,咬在小道士的左边脸颊上。用力一撕。连皮带肉,小道士左边半张脸的脸皮被整片撕下来,从颧骨到下颌,粉红色的皮下组织暴露在空气中。
小道士的眼眶没有被咬到,但他的左眼因为脸颊被撕扯而被迫半闭着,血从撕开的皮肉边缘往外涌,顺着脖子淌进道袍领口。
林夕夜吐掉嘴里的那块血肉。皮和肉混在一起,落在地上发出湿漉漉的一声。
他张开嘴,又一次咬了过去。
“啊——我不打了!我不打了!”
小道士极度惊恐地大叫起来。
他的声音尖得破了音,和他之前在博物馆里念无量天尊时判若两人。
他浑身肌肉猛地膨胀,真气在体内爆炸式地往外冲,把林夕夜震退了一步。借着这一步的距离,他转过身,朝着墙壁破口的方向疯狂地跑了出去。
左肩还在往外喷血,脸上少了半边皮,道袍被撕烂了好几处,他跑的时候连头都不敢回。
林夕夜从他身后疯狂嚎叫着追了上去。
嘴满是鲜血,断裂的门牙露在外面,嘴角还挂着刚才撕下来的碎肉,双眼赤红。
这副地狱里爬出来吃人恶鬼的模样,别说是小道士会被吓跑,就算是不死生物看见,估计也会被吓得愣住。
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现在变成什么颜色,也不知道自己嘴里还挂着多少碎肉。
他只是只要一想到这个人活着,死的就是自己,死的就是约尔,死的就是金萌萌,死的就是还在冰柜里等他回来的那个傻丫头。
这种极端的杀意,让他在战斗中变得如此疯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
大厅另一侧,小金和双头蜥的战斗已经打到了白热化。
两头巨兽从三楼滚到二楼,又从二楼撞穿外墙砸回一楼中央大厅。
双头蜥的墨绿脑袋和暗红脑袋同时吐息,毒液和酸雾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墨绿色的腐蚀云团。小金收拢翅膀从酸雾侧面绕过去,后腿在断裂的楼板上用力一蹬,整个身体在空中做了一个急转弯,绕到双头蜥的左侧盲区。
双头蜥的墨绿脑袋立刻回头,毒液腺在喉咙深处亮起来。
但小金没有攻它墨绿脑袋的正面。它翅膀一扇,拔高了将近两米,从毒液射程的上方翻过去,尾巴在翻身的瞬间甩下来,尾尖的骨刺精准地抽在双头蜥两条蛇颈分叉的位置。
那一处是双头蜥全身鳞片最薄的关节,骨刺扎进去将近一尺深,拔出来时带出一大块撕裂的鳞片和一团墨绿色的血肉。双头蜥的两个脑袋同时发出一声惨叫,蛇颈猛地往回缩。
暗红脑袋的反应速度比墨绿脑袋快。
它趁着小金尾巴还没收回来的间隙,张开嘴一口咬在小金的后腿上。犬齿穿透鳞片,咬进了肌肉层。
小金吃痛,扭头一口龙息直接喷在它眼眶上,把它整颗眼珠烧爆。暗红脑袋惨叫着松开嘴,小金用另一只后腿狠狠蹬在它下颌上,把蹬脱臼的下颌骨连带半条蛇颈一起踩在地上。
墨绿脑袋趁这个间隙从侧面撞过来,想把小金撞翻。小金没有躲,它用肩膀硬接了这次撞击,鳞片被撞碎了好几片,但它同时用靠近墨绿脑袋的那只前爪反手一爪,爪尖从墨绿脑袋的下颌刺进去,从口腔上颚穿出来,把上下颌串在了一起。
墨绿脑袋的嘴被自己的下颌和上颚钉死,毒液憋在喉咙里喷不出去,整个脖子开始膨胀。小金松开被钉在地上的暗红脑袋,振翅拔高,在毒液憋爆墨绿脑袋的喉咙之前翻身到了双头蜥的正上方。
它低头对准双头蜥两条蛇颈的分叉口,胸腔鼓胀,喉咙深处亮起暗红色的光。
然后龙息灌进去,顺着蛇颈的血管和神经通道往内蔓延,从内部烧穿了双头蜥的两条脊椎。双头蜥的两颗脑袋同时抽搐了最后一下,然后重重砸在地上。
……
约尔单臂抱着金萌萌从冰柜区走出来,找了一排相对干净的货架把她放下。
金萌萌的嘴唇还是紫的,浑身抖得厉害,约尔用外套把她裹紧后又从货架上扯下几条干净的毛巾,一条叠成方块垫在她后脑
她伸手摸了一下金萌萌的额头,冰得扎手,但呼吸比刚才在冰柜里平稳了不少。
“再坚持一下。主人很快就过来。”约尔低声说。
金萌萌勉强弯了一下嘴角。
她冻得连面部肌肉都控制不好了,那个笑做得歪歪扭扭的,但她还是努力做出来了。她张嘴想说点什么,约尔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
她的手指从金萌萌额头上移开,落在腰间的剑柄上。她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偏头,耳朵捕捉着超市货架深处那些细微的声响。
来了不止一个。
春花站在沃尔玛超市的入口处,扶梯上方的卷帘门已经被彻底拉开。
她闭着眼睛,鼻子里塞的棉花已经取掉了,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痕。
之前和那个林夕夜的神识对抗让她到现在脑袋还在隐隐发疼,但她的精神扫描已经恢复到了可以锁定一个人的程度。
春花身后跟着琳娜和黑碳。
琳娜的面纱在之前博物馆战斗时被碎石刮掉了一半,露出下半张瘦削的脸和紧紧抿着的嘴唇。
黑碳就是那个使弯刀的干瘦汉子,他蹲在扶梯扶手上,弯刀在手心里转了一圈,刀刃上弥漫的冷光在雾气和应急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
春花是最后一个走进超市的。
她的精神扫描把整个负一楼全部笼罩在内,那个女剑客就蹲在腌肉货架区尽头,一动不动,似乎正在尝试把地上那个冻得半死不活的女孩扶起来。
“她一个人。”春花轻声说,“没有龙,那个男人也不在。只有她和那个受伤的小丫头。”
黑碳咧嘴笑了一下。
他从博物馆被约尔一刀挑断手筋,回去后肖医生给他接上了,但手腕上还留着一圈缝合线。
现在肖医生死了,队长在追那个男人,要是他能把这个女刺客的脑袋提回去,他在队里的地位就不一样了。
弯刀在他手里又转了一圈。
“队长说过,要杀那个男人必须先杀这个女刺客。”
琳娜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很多次的战术结论,
“她和那个男人之间的配合太紧密。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每次进攻都被挡下来了。但只要分开——她一个人,没有龙,没有那个男人的神识支援——她就是个普通的强化者。”
金萌萌靠在货架上,看着约尔的侧脸。
她的脑子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躲进沃尔玛超市之后一直在想,为什么那两只老鼠怪物明明就在附近,却一直没有真正靠近腌肉区。
为什么春花能精确地控制那么多怪物围攻钟楼和超市,却偏偏放过了自己这个完全没有还手能力的目标。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藏得好,腌肉的气味盖住了体味。
现在看来,不是藏得好,是对方故意没有杀她。留着她,就是为了把约尔引过来。
“约尔大嫂。”
金萌萌抬起手扯住约尔的袖口,冻僵的手指使不上力,扯得很轻,
“她们是故意把我留在这里的。为了让林大哥把你派过来。为了把你们分开。”
约尔低头看了她一眼。
约尔当然也想到了。
她比金萌萌更清楚这种战术,在花园的时候她自己也用过——
留一个受伤的目标不杀,等救援的人一个一个送上门来逐个击破。
但她没得选。
主人的命令是保护萌萌,她就来。至于这是不是陷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嗯。”她把金萌萌的手从自己袖口上轻轻拿下来,塞回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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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把丙子椒林剑从腰间抽出来。
剑身上的青色火焰在昏暗的超市里亮起来,映在她脸上,映在她那双没有任何多余情绪的眼睛里。
“萌萌,我以前在花园做事的时候,有个前辈跟我说过一句话。”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蹲在她脚边的金萌萌能听见,
“他说,刺客最危险的时候不是藏在暗处的时候,是被包围的时候。因为你藏起来,总有被找到的一天。但如果敌人全都站在明处,你就可以一次打完,收工回家。”
她把剑换到左手,右手反过来轻轻按了一下金萌萌的头顶。
“在这里等我。打完带你回家。”
……
春花的精神扫描里,那个女剑客站了起来。
然后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因为那个女剑客没有守在受伤女孩身边,而是独自朝超市入口方向走了过来。
不躲,不求援,一个人在黑暗中笔直地走向三个强化者。
黑碳最先出手。
他从扶梯上跳下来,弯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形轨迹。
之前在博物馆他被约尔一刀挑断手筋,这次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的弯刀没有直接砍向约尔,而是砍向她身侧的货架。
刀刃上的冷光扫过货架立柱,钢管被斜着削断,整排货架朝约尔倾倒过去。罐头和玻璃瓶从倾斜的货架板上滚下来,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他不打算正面对攻,他要先用货架封住约尔的退路,然后再配合春花的定位和琳娜的防护罩把她困死。
货架轰然倒塌。
黑碳盯着倒塌的方向等了不到一秒,然后他感觉到后颈有一阵极细微的气流。不是风,是有什么东西在极近的距离内快速移动时带起来的空气波动。
他的眼睛还在看着倒塌货架的位置,身体还没转过来,脑子里刚闪过“她在后面”这四个字,丙子椒林剑已经从后颈刺入,剑尖穿过颈椎间隙从喉咙前方穿出。
青色火焰灌进他的颈椎管,从内部烧断了脊髓。
黑碳的身体直接软了下去。
弯刀从松开的手指间滑落,在地上弹了一下,冷光灭了。他的脸贴在冰冷的瓷砖地上,眼睛还睁着,表情还停留在刚才咧嘴笑的那一刻。到死都没来得及换。
琳娜愣在原地。
她刚刚给黑碳套上防护罩,那层半透明的护盾还在他背后亮着。
但约尔的剑根本没有碰护盾——
剑尖刺入的位置是后颈,那是护盾和衣领之间的空隙。
护盾罩得住全身,罩不住所有角度。
只要找到一个缝隙就够了。
“刺客只需要一击。你们不是已经分析过很多遍了吗。”
约尔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没有嘲讽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读一份报告。她把剑从黑碳后颈抽出来,转身面向琳娜和春花。
春花的脸色变了。
她的精神扫描能精确到每个人的位置和动作,但她看得到约尔不等于拦得住约尔。
刚才约尔从倒塌的货架到黑碳身后那一段移动,在她的扫描画面里几乎是一条连续的残影,不是瞬间移动,是快到她差点捕捉不到。
这种移动速度,就算她把约尔的位置实时传给队友也没用——
队友的手和脚跟不上她的扫描速度。
“琳娜,全力防护罩!套我身上!”春花尖声喊道。
琳娜双手一合,一层比刚才厚了不止一倍的防护罩瞬间罩在春花身上。
这是她一天只能用一次的全力防护,之前用来挡过一发巴雷特子弹,现在她把它套在了春花身上。
然后她转身想往超市深处跑,想利用货架和黑暗拖时间,等约尔露出破绽再出手。她刚跑了三步,一只脚从侧面货架的缝隙里伸出来,精准地勾在她脚踝上。
不是刀,不是剑,是脚。
约尔甚至没有用剑,只是在她逃跑路线上伸了一下脚。琳娜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扑倒,面纱从脸上彻底脱落。
她在地上翻滚了一圈,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丙子椒林剑已经抵在她喉咙上。
“你的防护罩,冷却时间是一天。”
约尔低头看着她,剑尖没有刺下去,只是抵在皮肤上,青色火焰把她脖子上的汗毛烧得微微卷曲,“你刚才套给了春花。现在你没有防护罩了。”
琳娜张了张嘴,眼睛里涌上来的不是愤怒,是纯粹的恐惧。
她想说点什么——
求饶,威胁,任何能让这把剑从自己喉咙上移开的话。
但约尔没有给她说下去的时间。剑尖往前一送,青色火焰从喉管灌进去。琳娜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软在地上不动了。
春花站在原地,身上套着琳娜留给她的全力防护罩。
她闭着眼睛,双手垂在身侧,嘴唇在发抖。她能扫描到约尔的位置,能感觉到对方正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
但她没有能力反击——
她的精神控制对意志力稍强的人类都很难奏效,更何况是精神力被锻炼过的刺客。
她只能看,不能动。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人被绑在椅子上,眼睁睁地看着洪水从走廊尽头涌过来,连跑都跑不了。
她和琳娜黑碳组成的包围圈,本来是为了围杀约尔,围杀一个没有队友支援的刺客。
从人数和配置来看,这个围杀计划没有漏洞。
但他们忘了,刺客不是要等包围圈形成再突破,是在包围圈形成之前就把包围者一个一个杀掉。
雪兰从冰柜后面站起来的动作很轻。
他手里的钢针在林夕夜神识干扰下伤过一次,但现在已经重新稳稳地悬浮在掌心上空。
他的精神力控制范围可以让他感知到周围的环境变化,他知道琳娜的防护罩消失了。
这意味着春花可以被打穿。
他把手按在耳机上,对春花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极低,只够春花一个人听到:“春花,我需要十秒。给我定位那个女刺客。别让她的剑靠近我们。最多十秒,我的钢针就能飞回来。到时候她就算再快,也快不过意念。”
春花点了一下头。她的精神扫描还在全力运转,能实时看到约尔的位置。
那个女刺客没有立刻朝她冲过来,而是折返回去确认那个受伤女孩的状态。这给了他们一点时间。
“雪兰,我尽量挡。你快走。”
春花说。她深呼吸了几口,双手捂在太阳穴两侧,把精神力全部集中在一个点上。
她不再去扫描周围了,也不再去追踪那个男人和小金的战斗了。她的精神力现在已经不多,如果再用在扫描上,就没有足够的余量去干扰约尔。
她把所有精神力都留在对约尔的压制上,只要约尔靠过来,她就尝试侵入她的神经系统,哪怕只能干扰她三秒也行。
雪兰没有反驳。
他手心的钢针悬浮在半空中,针尖对准了超市入口方向。
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缓慢地往后退,朝消防通道的方向挪动。他走的每一步都落在相同的步频上,这是他之前训练出的习惯,能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约尔杀黑碳用了不到两秒,杀琳娜用了也不到三秒。他知道自己如果被追上,连两秒都撑不过。春花挡在前面,能多拖几秒是几秒。拖到他逃出超市,拖到钢针回来。
约尔果然没有注意到他。
她的目光正越过春花,落在超市深处那个蜷缩在毛巾底下的女孩身上。春花浑身的精神力屏障已经开到最大,她挡在金萌萌和约尔之间,胸口因为恐惧而剧烈起伏。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但只要撑十秒——
只要撑十秒就够了。
约尔动了。
她提着丙子椒林剑朝春花走过去,速度并不快,但每一次脚尖落地,距离就缩短一截。
春花的精神力在约尔走到第五步时轰然撞进约尔的意识里。
不是控制,是干扰。
她把所有精神力全部压在约尔身上,让自己的意志去拖拽对方的神经,就像用两只手死死抱住一个正在奔跑的人的双腿。
这种消耗速度极快,她自己也知道最多只能撑十几秒,但她不在乎了。
雪兰必须走。
他是队里唯一还能活着回去把这里的情况带回给队长的人。
约尔的脚步被拖慢了半拍。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右手提剑的动作出现了一个极细微的停顿。
春花的精神干扰不像控制小金时那么精准,约尔的大脑结构和非人生物不一样,春花没办法像切入荣峰那样直接命令她的神经中枢做什么,只能在约尔的运动神经附近制造噪音。
她用力撑了十秒。
钢针飞回来了。
从超市入口方向穿破雾气飞进来,针尖在空气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雪兰单手一招,钢针稳稳落回他掌心。
他已经退到了消防通道入口,春花挡在约尔前面,还在拼命维持最后一点精神干扰。
现在只要他用钢针远程干扰约尔的剑,春花就能退回来和他一起跑。
他抬起手,钢针悬浮在掌心。
春花感觉到雪兰已经准备好了,她撤掉了精神干扰的最后一点残留,身体往侧面一退。
然后她被一道从拐角阴影里射出的激光直接命中后背。
高能光束从她的脊椎中间位置射入,烧穿胸骨和心脏,从前胸穿出。光束穿透防护罩时,防护罩表面没有任何反应——
琳娜给她套的那个全力防护罩,早在三分钟前就过了持续时间。
雪兰站在消防通道入口处,手还抬着,钢针还悬浮在掌心上。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光束射来的方向。那个角落里,一个戴着眼镜、胸口缠满绷带的少年正缓缓放下手里的激光发射器。
孙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