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钊可太了解自己这个义父了,一向是口是心非,言不由衷。
他的话,有时候就得反着听。
他当即说,“阿爷,孙跃峰和南宫莫离出事,分明就是他们太过自负,咎由自取。但阿爷是何许人也,岂能是他们能相提并论的。我相信,阿爷此次说不定可以借此机会,得到九华丹治病,同时,又可以将这阴阳生收于麾下,岂不是一举两得。”
这些话,简直直接说到了邱云忠的心中。
他顿时爽朗大笑,看了看他说,“钊儿,还是你最懂阿爷了,不过,话虽如此说。但这个张魅,阿爷总是觉得不太放心。”
徐钊想了一侠,说,“阿爷,不如这样。孩儿就亲自我去见见这个张魅,看看他有几斤几两。若是能够从他口中探查到九华丹下落,便是最好。”
“你能有这把握?”邱云忠闻言,眼神闪动,看着他,将信将疑的闻到。
徐钊信心满满,拱手施礼,很认真的说,“阿爷,孩儿有这等信心。说不定,还能趁机从他手中得到九华丹。”
“是吗,钊儿,如若真是如此,你可是替阿爷立下盖世功劳了。”
邱云忠说着话,已经兴奋的从卧榻上起来,迅速上前,激动的抓着徐钊的胳膊说道。
“你当人家五梦先生是三岁小孩吗,九华丹这么贵重的丹药,岂能让你这么容易得到。”
这时候,门外却传来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徐钊脸色一沉,不用说,他也知道是莫不疑。
“老莫,你在外面偷听我们说话,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徐钊也是毫不客气,直接叫道。
此时,门已经打开了,却见莫不疑已经阴沉着脸,迅速走了进来。
邱云忠看到他,脸色也非常难看。
“你在外面呆了多久了,怎么可以偷听我和钊儿说话呢?”
莫不疑知道,这父子俩对自己是根本没什么好脸色。
他淡淡一笑,忙说,“不是我想偷听的,而是我来向云忠你汇报消息,这不是正好遇上了吗?”
“汇报什么消息,你今日和他们三人碰面,难道问出了什么所以然吗?”邱云忠冷声问道。
徐钊轻哼了一声,说,“打了一个照面,也叫问出什么了。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老莫你得到了九华丹呢?”
“九华丹如此珍贵的丹药,岂能是我那么容易就能获取到的。”莫不疑扫了一眼徐钊,冷声说,“公子真是说笑了。”
莫不疑看出来了,这徐钊摆明了就是故意出他洋相,想要让他难堪。
徐钊叹了一口气说,“如此看来,你也没做出什么啊。”
“你……”莫不疑闻言,气的不行,狠狠瞪了一眼徐钊。
他无比气恼,恨不得狠狠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怎么说,论辈分自己也是他的师叔祖,他竟然对自己如此的鲁莽不尊重。
可,想想如今寄人篱下,到底还是强忍下这口气了。
邱云忠轻咳了一声,看了一眼徐钊摆摆手说,“好了,钊儿,你先退下吧。”
“阿爷,孩儿先走了。”徐钊瞪了一眼莫不疑,一拂袖子,转身扬长而去。
等到徐钊离开后,邱云忠随即转身,重新坐回到了软塌上。
他恢复了一副傲慢冷漠的姿态,扫视了一眼莫不疑,问道,“什么事情,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莫不疑对邱云忠这番姿态,心里面其实非常的不满。
可是,他却毫无一点办法,谁让自己寄人篱下呢。
他耐着性子,迅速上前,一脸恭敬的说,“云忠,我今天和他们三人见面了。”
说着话,他就将具体的细节,给邱云忠一五一十的讲了。
果然,邱云忠听到和九华丹有关系,迅速眼神里闪烁光芒,一股异样的兴奋,甚至呼之欲出。
不过,邱云忠却也没有急着表态,而是一脸傲慢,不慌不忙的说,“师叔,如今,你有什么打算呢?”
莫不疑知道,这是邱云忠故意考验他呢。
他缓缓说,“云忠,我是这么想的。从目前来看,至少可以认证,那九华丹的确货真价实,这一点张魅已经可以证实了。接下来,咱们就得想办法如何获取到这些丹药了。”
邱云忠闻言,微微颔首,看了看他,说,“师叔言之有理。嗯,九华丹目前不是藏在洛州署吗,那今晚,就拜托师叔,去替我将丹药取回来了。”
“为云忠办事,我义不容辞。”莫不疑趁机表忠心。
说了一番后,他当下就要推退出去。
可是却仿佛想起了什么,略一迟疑,看了看邱云忠说,“云忠,为师还有一言忠告,还望你能听进去。”
“你想说什么?”邱云忠不冷不热的看着他问道。
莫不疑想了一下,说,“是这样的,云忠,方才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为师觉得,此事应该慎重。张魅此人城府颇深,你让徐钊接触他,企图索取九华丹,简直痴人说梦。”
话说到这里,莫不疑顿了顿,又跟着说,“而且,为师觉得,徐钊此人身份不明。他表面上对你忠心耿耿,可是,他怀有二心。我总感觉他做你的义子,是别有用心。”
“师叔,钊儿是什么人,我也不用你来提醒。”邱云忠一听,就知道莫不疑是来说徐钊的坏话的。
从很早的时候,徐钊被自己接过来的是,莫不疑就横竖看他不顺眼。
这两人明争暗斗,已经有很多年了。
他看了一眼莫不疑,脸色一变,说,“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其他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
“云忠,为师真是为你好,你怎么……”
“好了,师叔,你管的事情太多了,出去吧。”邱云忠狠狠瞪了一眼他,指着门口叫道。
莫不疑生生的将到嘴边的话,又再次吞下去了。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就出去了。
等到莫不疑出去,没多久,徐钊却直接敲门进来了。
邱云忠看了一眼他,似乎什么都明白了,叹了一口气,说,“钊儿,方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阿爷,孩儿都听到了。”徐钊拱手施礼,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