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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等来了出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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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梅浑身一僵。

    阁楼里只剩下茶水咕嘟的沸腾声。

    良久,她声音发紧:“你知道……我的身份?”

    “不然呢?”

    元珩语气轻飘飘的,可那素来玩世不恭的唇角却扯出一抹自嘲,“我以为有一日你会亲口告诉我。”

    却不想,等来了出卖。

    烛火还在跳着,茶水持续地咕嘟。

    元珩隔窗看着外头漆黑的夜,朦胧银河里星子零散,

    他忽然想起那年,

    烂漫春光里,素裙少女为他戴上玉冠。

    “听说殿下是三月生辰,我不知是哪一日,又念着您今年及冠,所以准备了这个,您……莫嫌弃。”

    那时少女欲语还休,颊生红晕。

    他本不是真浪子,总归是动了心……

    烛火噼啪,回忆碎散。

    元珩忽而一笑,懒散如故。

    好似方才的失神、自嘲、伤怀都不曾有过。

    “回头冷风会找你,你都与别人说了我什么,我希望你原原本本告诉她。”

    未多看青梅一眼,

    他随手丢了扇子在桌上就负手离去。

    青梅眼看着他打开门,终于反应过来似的,唰一下站起身,“你是什么时候知晓我身份的?”

    元珩脚下未停。

    啪一声,

    门板拍合。

    青梅攥紧了手,死死瞪着那闭合的门板。

    她曾想借元珩的手为白家伸冤。

    她知道,元珩如果真的想,绝对做得到。

    可元珩日日不问正事,还说就要做富贵闲人,才不管什么朝堂江山。

    她当初是故意投其所好接近的元珩,

    怎敢直接告诉元珩自己的身份?

    只随意说自己是三王之乱受到牵连才沦落至此的可怜人,说三王之乱好多人蒙冤,吃尽苦头。

    试探元珩的态度。

    元珩捏着她下巴说了句“可怜见的”,

    再无其他。

    恰逢别人找上她,应允她会为白家出头,她怎能放过那样的天赐良机?

    可现在……

    他竟知道她的身份!

    看他姿态还是早就知道!

    既然他早就知道,为何这数年从未流露过分毫?

    方才他的自嘲又是为哪般?

    叩叩。

    有人敲了两下门板。

    青梅猛地回神,快步上前将门拉开:“殿下——”

    出现在门外的人,却并非元珩。

    而是一个身着宽袖劲装,面无表情的冷厉女子。

    “我来问话。”

    冷风人如其名,本就是个极其冷酷的人。

    此刻更是浑身都渗出寒霜来,

    跨进房中,迫的青梅后退数步。

    看着被对方关上的门,青梅僵声:“我要见殿下。”

    “殿下不会再见你。”

    冷风寒凉的眸子里晃动着失望,和憎恶,“如实交代,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喀嚓。

    她手中短刀竟出鞘半截。

    眼底杀气毫不遮掩。

    青梅脸色煞白:“他……他让你来刑讯我……”

    “刑讯?!”

    冷风冷嗤:“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刑讯?真要刑讯你还能让你这样站着回话?不知好歹的女人!

    殿下护着、养着你五年!

    那么信任你,

    你随口说句琉璃珠漂亮,他便跟长公主讨了来送你,

    还吩咐我们追查白家旧事,想给你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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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竟然出卖他!”

    轰隆一声,好似惊雷劈在头顶。

    青梅踉跄后退数步,脸上青白交错。

    呆滞片刻,她用力摇头,“不,你在骗我!”她强笑起来,额头上却密布着细汗,“你只是想套话!”

    “愚蠢至极!”

    冷风咒骂:“事到如今,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到吗?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步步逼近,

    声音森冷,

    “因为你的出卖,连累了我们多少人?我可没有殿下那样的好性儿,交代不出东西,我便取你性命,祭那些死去的弟兄!”

    ……

    元珩过了连廊,见冷山立在那儿,有些意外:“不是让你守在外头?”

    “长公主到了。”

    “……哦,带路吧。”

    冷山躬身走在前,一边低声禀:“与驸马一起来的,没有乔装。”

    主仆二人前行一段,

    左拐右拐,来到凌霄雅间前。

    元珩推门而入,眉梢就是一挑——

    元月仪正捧着谢玄朗的手,仔仔细细为青年修剪指甲。

    可当真是闲适的很。

    那俩瞧见他,竟也没有不好意思地闪避。

    该如何照常如何。

    简直跟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似的。

    那份理所当然的亲近,却像把小刀,在元珩心里划拉了好几下,不爽的很呢。

    可他面上当然是吊儿郎当,一点不在意。

    “这可是精细活儿。”

    元珩走近,伸长脖子打量一二,啧啧出声:“姐夫这手真粗糙,我那儿有不少适合男子的养肤膏。

    回头派人送些去,

    姐夫也好好保养一下。”

    谢玄朗淡漠。

    “不必。”

    “为什么?嫌麻烦?”

    “公主说过,这是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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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珩:……

    瞥了眼自家皇姐,他似笑非笑:“也有道理,只是这样粗糙,万一牵着皇姐或孩子时刮伤了他们可怎么好?”

    这回谢玄朗没出声,元月仪开了口。

    “还以为你伤心地要哭了呢……”

    剪下青年拇指上一处肉刺,

    元月仪轻轻吹了口气,左看看,右看看,满意一笑,两手牵好那只大手,才有空看元珩,

    “没想到还有力气消遣别人。”

    元珩笑容有点儿挂不住,“知道我会有一点儿伤心,姐姐还与姐夫在我面前这样如胶似漆?”

    “这叫如胶似漆?”

    元月仪挑眉,松开青年的手,还将圆凳拉着离谢玄朗远了几分,又正色:“这样可满意?”

    元珩:……

    “所以,解决了吗?”

    “解决了吧。”

    元珩轻轻吸气,话落静默良久,又转向谢玄朗笑:“姐夫先前不是说要请我吃酒么?择日不如撞日,

    就今天吧!”

    “好。”

    谢玄朗应下,问。

    “在此处?”

    “这里太吵,不是个好地方,走……回我府上去!”

    元珩哥俩好地搭上谢玄朗肩膀,

    “我府上藏了不少好酒,还有最纯正的西风烈,姐夫自西境回来已有大半年,想来都没尝过西风烈了……”

    谢玄朗微拧眉心,

    侧身避开元珩,牵住元月仪手腕。

    元珩失笑,“我说好姐夫,”绕去另外一边又搭上谢玄朗肩膀,挤眉弄眼:“姐姐又不会跑,

    你至于这样时时抓着么?

    要是去到人多的庙会,你是不是得把姐姐挂腰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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